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雪路上疯狂顛簸,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车窗外是白茫茫的死寂荒野,寒风裹挟著雪沫子砸在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车內,除了发动机沉闷的轰鸣,没人说话。
钱组长坐在副驾驶,眉头紧锁,透过后视镜不停地打量著坐在后排的林墨。
“林同志。”钱组长终於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著惯有的审视。
“年纪轻轻就能拿到省军区的特批持枪证,这在咱们松江县可是独一份。
不知道你以前在哪个部队服役?”
林墨缓缓睁开眼,语气平淡。
“没当过兵。前阵子去省里,顺手治好了几位老首长的陈年旧疾。
长辈们怕我在下面受欺负,给个防身的小玩意儿罢了。”
这话一出,坐在林墨旁边的赵德发忍不住嗤笑出声。
“吹!接著吹!”
赵德发撇著嘴,满脸鄙夷。
“还老首长?
你一个下乡知青,连省城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钱组长猛地回头,狠狠瞪了赵德发一眼:“闭嘴!我查案用得著你教?”
赵德发脖子一缩,訕訕地闭上了嘴,但眼底依然满是不屑。
钱组长转过头,心中也是半信半疑。老首长的病?
省医院那帮专家都束手无策的顽疾,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治?
但他没急著反驳,只是冷冷道。
“不管你给谁看过病,今天大岭屯的人聚眾衝击公社,这是事实。”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钱组长,大岭屯为什么去公社,你查过吗?
昨晚有人偷了大队的拖拉机燃油,想烧死我。
人被当场抓住,这叫纵火杀人、破坏国家生產资料。
我们去公社报案,赵副主任不仅不抓坏人,反而要扣我们的拖拉机。
换作是你,你急不急?”
钱组长目光一凝,转头死死盯住赵德发。
赵德发冷汗瞬间下来了,结结巴巴地辩解。
“钱、钱组长,您別听他一面之词!
那是他们村內部矛盾,分赃不均……”
就在这时。
“哐当!”
吉普车猛地轧过一个被积雪掩盖的巨大暗坑。
车身剧烈拋起,又重重砸下,减震钢板发出痛苦的呻吟。
“唔!”
副驾驶上的钱组长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
整个人猛地向前栽倒,双手死死抠住左胸口,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死灰般的苍白。
“钱组长?您怎么了?”司机嚇了一大跳,赶紧一脚踩死剎车。
“吱!”吉普车在雪地上滑行了十几米,猛地停下。
钱组长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
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豆子般滚落,嘴唇泛起骇人的青紫色。
“呼……呼……”
钱组长的呼吸急促得像一个漏风的破风箱,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双眼死死向上翻白。
心梗发作!
而且是极其凶险的大面积急性心梗!
“钱组长!钱组长!”
司机彻底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翻钱组长中山装的口袋。
“药呢?药在哪?”
赵德发坐在后排,嚇得脸都绿了。
“这、这咋回事啊?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赵德发声音发颤,拼命往车门边缩,生怕钱组长死在车上赖上他。
司机终於从钱组长內侧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玻璃药瓶。
“找到了!”
可当他拧开盖子往手心里倒时,却只倒出了一点白色的粉末残渣。
药瓶,早空了!
“完了……没药了!”
司机脸色煞白,绝望地看著窗外。
此地荒郊野外,前不著村后不著店。
距离县城还有十几公里,就算现在把油门踩到底,少说也得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
以钱组长现在的状態,五分钟都撑不过去!
钱组长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咯咯”声,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狭窄顛簸的吉普车厢內,充斥著浓重的冷汗味和濒死的绝望喘息声。
车內的生死一线与车外的死寂冰冷,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完了完了,死人了……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赵德发嚇得六神无主,伸手就要去推车门,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闭嘴!”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车窗玻璃嗡嗡作响。
林墨一把揪住赵德发的衣领,像扔破麻袋一样將他狠狠甩向一旁。
“砰!”赵德发一头撞在车门上,撞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你他妈……”
赵德发刚想骂娘,却对上了林墨那双冷酷至极的眼睛。
瞬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林墨没有理会他,探过身子,一把撕开钱组长胸前的中山装扣子。
“你干什么!別乱动领导!”司机急得大喊。
“闭嘴!想让他活命就给我老实呆著!”
手腕一翻,针灸布包已经出现在手中。
“唰!”
布包摊开,寒光闪烁。
林墨捻起三根三寸长的银针,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刺入钱组长胸口的膻中、巨闕、神门三大死穴!
这三针,认穴之准,下针之稳,堪称神乎其技。
然而,单靠针灸,根本无法在几分钟內疏通已经彻底堵死的冠状动脉。
林墨双目微眯,深吸一口气。
无形的念力顺著银针,如同一股强悍的暖流,瞬间钻入钱组长的体內。
在林墨那堪比高精度全息扫描的念力感知下。
钱组长心臟周围那脆弱的血管、堵塞的血栓,清晰可见。
念力化作一层极其坚韧的无形屏障,强行包裹住那颗即將罢工、剧烈痉挛的心臟。
“砰!砰!”
在念力的强行挤压和疏导下,心臟如同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重新恢復了有力的跳动。
堵塞在血管中的血栓,被念力一点点碾碎、化开,血液重新奔涌。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司机瞪大了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德发捂著脑袋,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林墨。
“呼!”
突然,原本已经停止抽搐、如同死人一般的钱组长,猛地倒吸了一大口空气!
胸膛剧烈起伏,原本青紫色的嘴唇,肉眼可见地恢復了血色。
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视线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林墨那张平静如水、正在有条不紊收针的脸。
钱组长感受著胸口传来的顺畅感,那种仿佛被人死死掐住脖子、濒临窒息的绝望感彻底消失了。
活过来了!
第147章 :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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