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岭屯的根基,这下算是彻底稳了。
“既然几位首长这么痛快,那我也不能掉链子。”
林墨站起身,把烟揣回兜里,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治病宜早不宜迟。”
“尤其是张爷爷腰里那个弹片,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瘫痪的危险。”
他看向李卫国。
“李叔,家里有没有那种绝对安静、光线好的房间?”
李卫国早就听得热血沸腾,这会儿一听要开始治病,立马挺直了腰杆。
“有!就在后院!”
“那是老爷子出院后,特意改的一间家庭特护病房。
里面的设备虽然比不上省院,但该有的设备都有!”
林墨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三位老人。
“那就请吧。”
“咱们先从张爷爷开始。”
……
后院,特护病房。
这屋子確实讲究,墙壁刷得雪白,地上铺著水磨石,中间摆著一张床。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张爷爷,您趴上去。”
林墨指了指手术床。
张老也没含糊,脱了中山装,解开衬衣,露出了那满是伤疤的后背。
他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小林大夫,你儘管下手。”
“要是真有个好歹,那也是我的命,绝不怪你。”
林墨没接话。
他走到旁边洗了洗手,又从李卫国递过来的托盘里,取出一包银针。
“把衣服往上撩,露出后腰。”
隨著衣摆掀开,那块触目惊心的伤疤露了出来。
在第三节腰椎的位置,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周围的肌肉更是僵硬得像石头一样。
林墨伸手按了按,指尖下能明显感觉到那块异物的存在。
“有点疼,忍著点。”
林墨手里捏著三根半尺长的银针。
“刷!刷!刷!”
手腕一抖,银针带著寒光,精准地刺入了伤疤周围的几个大穴。
这几针,是为了封住痛觉神经,也是为了止血。
但真正的重头戏,不是针。
林墨深吸一口气,双眼微眯。
嗡!
念力全开。
那股无形的力量,像是一把最精细的手术刀,顺著银针的缝隙,无声无息地渗进了皮肉之中。
在他的脑海里,那枚锈蚀的、长满骨刺的弹片,清晰得就像是放在显微镜下一样。
它死死地卡在两节脊椎骨中间,周围全是错综复杂的神经和血管。
只要手稍微抖一下,哪怕是零点一毫米,张老这下半辈子就得在床上拉撒了。
这也是为什么省院那些专家不敢动刀的原因。
但在林墨的念力面前,这都不是事儿。
“起!”
林墨在心里低喝一声。
念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温柔而坚定地包裹住了那枚弹片。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也没閒著。
拿起一把消过毒的手术刀,在那个暗紫色的伤疤上,轻轻划开了一道一厘米长的小口子。
血还没来得及流出来,就被银针封住了。
接下来,就是演技时刻了。
这活儿对林墨来说,其实並不费劲。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轻鬆。
太轻鬆了,就不值钱了,这人情也就薄了。
林墨咬著牙,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是他特意逼出来的。
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像是正在和某种巨大的阻力做斗爭。
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周围看著的李老爷子、周老和陈老,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看著林墨那副“拼尽全力”的样子,心里更是感动得不行。
这孩子,是在拿命救人啊!
“出……来……”
林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只见张老后腰上那个小口子,突然像是有生命一样,微微张开。
紧接著。
一个黑乎乎、带著血丝的尖锐物体,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从皮肉里“挤”了出来。
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里面往外推。
这一幕,诡异又震撼。
李卫国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托盘差点没拿稳。
这就是气功?这就是神医的手段?!
不用开大刀,不用锯骨头,就能把这要命的玩意儿逼出来?
林墨感觉差不多了,再演就过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拿起一把镊子。
在那枚弹片完全脱离皮肉的一瞬间,稳稳地夹住了它。
“叮噹!”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那枚折磨了张老几十年的、锈跡斑斑的弹片,被扔进了不锈钢托盘里。
呼……
林墨长出了一口气,身子晃了晃,像是虚脱了一样,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扶住了手术台的边缘。
“小林!”
李老爷子赶紧衝上来扶住他,“没事吧?”
林墨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没事,就是耗神太大了,歇会儿就好。”
此时,趴在床上的张老,浑身猛地一颤。
那种感觉太明显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酸痛和沉重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没了?”
张老声音发颤,双手撑著床沿,下意识地就想爬起来看看。
可这一用力,他却发现坏了。
腰虽然不疼了,但下半身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就像是两条腿不是自个儿的一样。
“这……”
张老脸色一变,刚才的喜悦瞬间变成了惊恐。
他扭过头,看著正靠在旁边喘气的林墨,声音都变了调。
“林大夫……这……这咋回事?”
“我这腿……咋没知觉了?”
“我是不是……真瘫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周老和陈老也嚇了一跳,赶紧围了上来。
“老张!你动动脚指头试试?”
“没知觉?一点都没有?”
李卫国也慌了,看向林墨的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这要是把人治瘫了,那可就是天大的事故啊!
林墨却不慌不忙。
他把手里的银针一根根收回针包里,又喝了一口李卫国递过来的水,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慌什么?”
“那弹片压了您的神经几十年,神经早就麻木了。”
“刚才猛地一取出来,神经还没反应过来,处於『休克』状態。”
林墨指了指托盘里那枚带血的弹片。
“就像是被压弯的弹簧,你把重物拿开,它也得缓一会儿才能弹回来。”
“您现在感觉没劲儿,那是好事。”
说到这,林墨走过去,在张老的腿弯处轻轻拍了一巴掌。
“哎哟!”
张老猛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把所有人都给逗乐了。
“这不有知觉吗?”林墨笑道,“能觉得疼,就说明没瘫。”
张老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神了!真神了!”
张老趴在床上,眼泪顺著眼角流了下来,把枕头都打湿了。
“几十年了啊……终於把这鬼东西弄出来了!”
林墨看著这一幕,心里也有些感慨。
但他没时间多愁善感。
转过身,看向站在旁边、一脸震撼加期待的周老和陈老。
“行了,別光顾著高兴。”
“下一个,谁来?”
第117章 :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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