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的大厅里，灯未开，衣服已经散落了一地。
    回声极佳的空间里，全是身体碰撞和喘息的声音。
    池元被亲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明明他也没有反抗或者不愿意，怎么江先生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江先生，还……还没洗澡。”好不容易，池元才寻到一丝空隙说话。
    “不用洗了。”江浩辰把少年贴身的羊绒衫脱掉。
    空气中的寒意激得池元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一个更温热的身体包裹住了。
    “不……不行，身上……身上有粉。”为了舞台上好看，造型师在所有他衣服遮盖不到的地方都抹了粉。
    “没关係。”江浩辰把人带著往楼上走。
    “您……您別急。”
    “你自己算算，你都素了我几个月了？”江浩辰用力地掐了一把少年的腰。
    池元闷哼一声，身体被动地跟著江浩辰上楼，眼里却满是震惊。
    “江先生……”
    “嗯？”
    江浩辰扯掉少年身上最后一件衣裳，埋头在少年的颈窝里，虽然急切，却依旧耐心的应了一声。
    “您……”池元的心臟激烈的跳动著，带著些希冀，小声的问著，“您……没找別人吗？”
    江浩辰动作停住，然后重重地咬了少年一口。
    池元啊地叫了一声，却执著地等著答案。
    江浩辰：“不是答应过你，只养你一个？”
    所以江先生的只养他一个，是只会和他一个人睡的意思吗？
    从未奢望过的答案，让少年欣喜若狂，他兴奋地转身就要往楼下跑，却被江浩辰一把拉了回来，丟在了床上。
    “去哪？”池元还是第一次这么不听话，江浩辰有些生气了。
    “演出服，在楼下。”池元解释著。
    江浩辰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这种时候了，少年居然还记得要给他跳舞。
    “在床上跳吧，姿势我来摆。”
    一夜鱼龙舞。
    翌日，池元醒来，身上黏腻的难受。
    昨夜，一直到最后，他也没能洗上澡，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
    江先生他……
    “醒了？”身后传来江浩辰慵懒的声音，不过他並没有把人鬆开，而是抱得更紧了。
    炙热的呼吸一下一下的落在少年的脖颈，这种难以言说的亲密感，让池元贪恋异常。
    古人说交颈而眠，他们这算是了吗？
    “在想什么？”江浩辰见少年迟迟不说话，忍不住问了一声。
    池元哪里敢说自己在想著和他交颈而眠的事情，只是胡乱地答：“在发呆。”
    江浩辰轻笑了一声：“那就呆著吧。”
    池元却不想呆著，他想和江先生多说说话：“江先生，您昨晚……”
    怎么先走了？
    池元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所以问到一半便停住了。
    江浩辰却误会了，曖昧的蹭了蹭少年的脸，笑著答道：“昨晚，我很满意。”
    池元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池元一脸红，脖子和耳尖也会跟著发红，不用去看他的脸，江浩辰就能猜到少年此时的样子。
    他顿时更坏心地又说了一句：“舞蹈果然能增加柔韧度，以前，你可弯不到那个程度。”
    这下不只是脸，池元整个身子烫得都要爆炸了。
    可只要一想到江先生昨晚说的话，想到江先生只有他一个人，便是做什么，他都愿意。
    “您要是喜欢，我……我以后继续练。”
    江浩辰还有些昏沉的思绪，因这句话，清醒了几分。
    “我喜欢，你就继续练？”
    池元点头：“嗯。”
    江浩辰：“为什么？”
    池元：“因为您喜欢啊。”
    江浩辰虽然没有打开手机，但不用看也知道，经过一夜的发酵，池元的“狐祖祭祀舞”一定破圈了。
    如今的少年，哪怕没有他的帮助，也可以在这个圈子里稳步走下去了。
    是因为从未到过这个高度，所以並不清楚自己现在的价值？还是怕自己作为天鱼的老总，会背地里给他使绊子，所以才这样討好他吗？
    江浩辰发现，这两个答案，他都不是很喜欢。
    如果是前者，少年很快就会明白自己的价值。如果是后者，池元又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去洗澡吧。”江浩辰鬆开了池元。
    出了一身的汗，身上还有昨晚没有卸掉的妆，池元早就想洗澡了。
    起身从床上下来，池元腿软地扶了一下床头柜才站稳，他尷尬地不敢往后看，却低头扫见了满地用过的计生用品。
    这里不是酒店，床头柜里不会准备这种东西，那么这些东西，只能是江先生提前准备好带过来的。
    只要一想到江先生为了他“有备而来”，池元就忍不住有些小开心。
    “我……我去洗澡了。”
    池元飞快地衝进了浴室，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水声。
    江浩辰披著衣服下床，拿过床头的手机开机，果然看到了“狐祖祭祀舞”的新闻，一条接著一条的弹出来。
    五分钟的视频，只一夜，播放量就超过了一个亿。
    这算是现象级的出圈了。
    就连崔东也给他发来了消息：｛你养的那个小猫这下是真火了，李蔚然来我这要后续资源了，怎么样，给不给？｝
    消息是昨晚凌晨一点发过来的，崔东先给他打了电话，发现打不通才发的消息。
    江浩辰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拿著手机去了阳台。
    电话很快接通，崔东调侃的声音传来：“搞到现在才醒，够能折腾的啊。昨晚那视频我看了，你別说，我一个直男看的都心动了。”
    江浩辰：“闭嘴。”
    他莫名有些不耐烦崔东说这种话。
    崔东：“火气这么大，昨晚小猫没满足你？不能吧，这才火起来，就给你脸色看了。”
    江浩辰：“有事说事，李蔚然找你要什么？”
    崔东听出来江浩辰心情不好，更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还能要什么，资源，预算，还有一些宣传的关係……看她的那口气，奔著一线艺人的標准要的。虽说池元现在的势头不错，但还达不到一线的標准。”
    江浩辰：“那你怎么回答的？”
    崔东：“昨天池元的视频出圈，李蔚然跟我要了一笔预算推流量，我批了。后续的我没答应，这不是想著先问问你吗，毕竟是你的人，给不给，你说了算。”
    这个圈子大红靠命，小红却可以用资源堆出来，而今的池元还达不到大红的標准。只要江浩辰不愿意，天鱼就可以锁死池元的资源，不用太久，一年半载的也就没多少人记得池元了。
    江浩辰望著院子里迎著冬雪盛开的红梅，忽然想明白了自己昨夜为什么会心慌了。
    他竟然在担心红起来的少年不需要他了。
    “给他。”
    他家小猫就是那正在盛放的红梅，不能因为他自己喜欢小猫花骨朵时的样子，就永远不让他开花了。
    “江先生？”穿著浴袍的池元隔著纱帘望著阳台上的江浩辰，“外面冷，小心感冒了。”
    江浩辰掛断电话，他怕晚了，自己会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