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侧过身，把这帮眼冒绿光的老板们全给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也幸好当初装修公司的时候，苏青死活没听从顾衡“勤俭节约、搞个小单间就行”的餿主意。
    硬生生砸钱把这间总裁办公室搞得宽敞通透、沙发围了一整圈。
    不然就今天这阵仗，这几个大老板往里一挤，还真特么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一进门，顾衡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这帮老板自己就先掐起来了。
    显然每个人都想强行插一脚。
    王长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率先发难：“韩董，这事儿中影可不能吃独食啊！上一部我们光线就没赶上趟……”
    王中君也是不甘示弱：“就是啊，老任，你们沪影上回可是占了大便宜了，这次怎么说也得轮到我们华艺了吧？”
    看著这帮平时在外面一个个端著架子、高高在上的影视圈大佬，现在为了个连影子都没有的项目吵得像菜市场大妈。
    顾衡就忍不住想笑，真应该拍下来了给大家看看，你们尊敬的老板都是什么样。
    “打住！都先打住！”
    顾衡开口打断了这场即將失控的口水战，“诸位，《原始码》可都还没个结果呢，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点？”
    王长天显然不买帐：“顾导，你就別跟咱们兜圈子了。既然你在片尾放了那个彩蛋，就说明你这第二部早就盘算好了吧？”
    顾衡翻了个白眼：“说实话，我那个彩蛋纯粹就是为了试试水。而且这第二部，真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其实顾衡一开始压根就没奔著把这玩意儿做成系列ip去，完全是因为在剧组的时候，小舅刘军这个远见的头號点子王瞎折腾。
    顾衡这才拉著李学健和小狐狸补拍了那么一段。
    “我首先得確定《原始码》能大赚吧？”顾衡摊了摊手，“要是第一部票房直接拉胯了，连底裤都亏没了，谁特么还有閒心搞第二部啊？”
    顾衡这话倒是不假。
    其他人一琢磨，確实是这么个理儿。
    你总不能按著人家的头让人家马上开机拍摄吧？
    真惹急了，顾衡大不了拍屁股走人，反正现在顾衡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新人了。
    远见更是只凭藉几年的时间就已经和他们平起平坐了，就离谱。
    但王中君显然还是有点不死心。
    这老狐狸错过了第一部，这会儿哪肯轻易放过。
    “顾导，这话是没错，但既然有这想法了，那你给我们透透底，你这第二部大概是个什么章程？”
    见王中君死缠烂打，顾衡端起茶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忍不住嘆息道：“行吧，既然各位都这么关心，那我就提前告诉你们目前第二部的进度。”
    看著顾衡似乎终於要鬆口了，在场所有人，包括老神在在的韩三坪，都下意识地把身体往前倾了倾，生怕漏听了一个字，想要听得仔细些。
    顾衡放下茶杯，表情无比诚恳地吐出11个字：“钱不够，演员未定，剧本暂无。”
    “……”
    靠！草率了！
    在场的老板们听完，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一脸吃瘪的无语表情。
    裤子都脱了，你特么就给我们听这个？
    顾衡看著眾人一脸无语的表情，他也很无奈啊。
    怎么这年头，说大实话就没人信呢？
    我的徵信不至於这么差吧？
    然而，就在这诡异的沉默中，在场的人有几个脑瓜子转得快的，突然琢磨过味儿来了。
    等等……钱不够？！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几年远见跟著顾衡，光是在电影票房上的收益，各大公司的財务私底下那都是拿著计算器算得明明白白的。
    你远见娱乐还能钱不够？！
    现在顾衡竟然主动喊穷，说钱不够？
    那这特么就只有一个结果！
    这第二部的摊子，绝对铺的极大！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一个人反应过来，其他人就全都反应过来了。
    不怕你钱不够，就怕你特么不缺钱，到时候直接来一句“远见全包圆了”，那大家连口汤都喝不上！
    几位大佬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暗自感慨。
    不愧是特么的加钱居士啊！
    这一招以退为进玩得溜啊，搁这儿等著大傢伙儿主动掏腰包加钱呢！
    名不虚传！
    顾衡坐在老板椅上，看著这帮傢伙的眼神逐渐从无语变成狂热，甚至还带著几分“我懂你”的曖昧，老觉得他们在脑补什么很不好的东西。
    “咳咳……那个什么，顾导啊，既然你这边还有事要忙，我们就不多打扰了！”王长天第一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
    “对对对！饭要一口一口吃，等《原始码》公映大卖了，咱们再喝茶细聊投资的事儿！”
    王中君也是心领神会，连连点头。
    其他几位老总也纷纷起身告辞，一个个红光满面、神清气爽，那架势仿佛刚刚就已经把几千万的投资合同给签下来了。
    顾衡被这帮人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搞得一头雾水。
    不过爱咋咋地吧，跟这帮老狐狸比，还是自家小狐狸好。
    结果这帮老狐狸刚一上各自的专车，脸上那客套的笑容瞬间收敛，全都默契无比地对著下面的人下达了同一个死命令：
    “给我找人死死盯著其他几家！特別是华艺和中影那边！只要有人敢往远见跑，马上通知我，咱们也特么跟著跑！”
    决不能让別人把肉给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