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珩回到大学城时是下午四点多。
    他给周梦琪发了微信，让她晚上九点来別墅。
    周梦琪八点五十就到了，她特意洗过澡过来的，虽然一会儿还得洗。
    余珩在书房看直播数据，她推门进来。
    他也没抬头，说去床上等著。
    周梦琪撇了撇嘴，转身出去了。
    九点十分，余珩走进臥室。
    周梦琪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
    余珩脱了衣服上床，掀开被子，直接压了上去。
    ——
    周梦琪洗完出来，擦著头髮问：“我今晚住这儿吗？”
    余珩蹙了蹙眉：“都可以，不过最好別，晚上我要是再忍不住折腾折腾你，明天的早八怕是赶不上了。”
    周梦琪想了想，还是穿上衣服走了。
    余珩听见楼下关门声，翻了个身睡觉。
    接下来的一周，余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
    在播的主播多了起来，虽然有社团的人帮忙，但他们的作用有限，也就是噹噹气氛组，安抚安抚主播心態。
    一些关键的，还是他时常关注一下。
    悦己的事他完全交给了白芯然。
    现在白芯然每天就在抖音播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只要没课，就在忙这个事儿。
    每天下午她会固定时间处理订单和諮询。
    发货是沈月泠在帮忙，她们在一楼收拾出一个小房间当仓库。
    沈月泠负责打包，白芯然核对订单。
    虽然订单没有多少，但潜在客户在不断积累，“御灵刀木”那个b站號上引流了不少，小蓝鸟也开始有粉丝增长了。
    而且在小蓝鸟上发一些客返视频，或者让他们在自己的小蓝鸟发视频，然后@悦己，流量还都可以。
    就是愿意发这种客返视频的比例不太多，十个里面可能也就一两个。
    但愿意发用后感的客户，还是很多的，这种发朋友圈就可以了。
    余珩在书房又看了看新主播的时长和流水数据，达標率还行。
    现在平台对成材率还没有要求，但即便有要求，这个数据也很可以了。
    他关掉表格，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半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林语发来的微信，很简短：明天下午三点，我过去。
    余珩回了两个字：可以。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她家里的情况，给她的压力確实很大，看来那两万块钱让她缓解了不少压力。
    人一旦突破过一次底线，第二次就容易多了，甚至自己就会找理由说服自己。
    想来明天再见面，她的態度多少会有所变化。
    她需要这笔钱，那就会害怕失去这个机会，一旦心理上陷入被动，那就容易被外部压力改变了。
    ————
    周五下午两点五十，林语站在別墅门口。
    上周拿到的那两万，她转给了家里。
    母亲在电话里问钱是哪来的，她按余珩教的说了，母亲在那边沉默了好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別耽误学业。
    林语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余珩来开门时穿著家居裤和黑色t恤，手里拿著罐可乐。
    “挺准时。”他侧身让开。
    林语走进客厅，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拍摄设备，旁边放著一个没开封的纸盒。
    和上周一样的流程。
    她放下包，看向余珩：“今天拍什么？”
    “新品。”余珩指了指纸盒，“拆开看看。”
    林语走过去，撕开胶带。
    她手指顿了顿，把东西拿出来。
    “这也是……產品？”她问。
    “嗯。”余珩已经拿起相机在调参数，“受眾有需求，我们就做，电子產品其实受眾更广泛。”
    林语没说话，她看著手里这东西：“还是和上周一样的流程？”
    “差不多。”余珩放下相机，“先去换衣服吧，卫生间有浴袍。”
    林语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卫衣领口有些松，露出锁骨。
    她抬手摸了摸脖颈，皮肤有点凉。
    脱衣服的时候，她动作比上周快了些。
    浴袍是深灰色的，布料挺厚。
    她系好腰带，打开门走出去。
    余珩已经调好了灯光。
    客厅窗帘拉著，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浴袍脱了。”余珩说。
    林语手指搭在腰带上，停顿了两秒，然后解开。
    她没像上周那样立刻抱紧手臂，只是站著，等余珩的指令。
    “把產品拿起来。”余珩说。
    林语弯腰拿起那个新品。触感比看著更真实。
    “坐沙发上。”余珩调整著相机角度，“腿......”
    林语意会，快门声响起来。
    “表情放鬆点。”余珩的声音从相机后面传过来，“你现在看起来像是在受刑。”
    林语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她確实觉得像受刑。
    “上周的钱，怎么用的？”余珩一边拍一边问。
    林语抬眼看他。
    “都转给家里了。”她说。
    “一点没剩？”
    “嗯……”
    “那你平时花什么？”
    “每周有次补课，有一个月能有1200，够我用了。”
    “撑到下次拍摄没问题？”
    “够用。”
    余珩放下相机，走到她面前。
    他蹲下身，视线和她齐平。
    “你比上周放鬆了。”他说。
    林语没避开他的目光：“紧张也没用。”
    “对。”余珩笑了笑，“紧张只会让事情更难办。”
    “换个姿势，到地毯上。”
    林语从沙发上起来，膝盖抵著地毯。
    余珩重新拿起相机。
    “手背到身后。”
    林语照做，这个姿势让胸口挺起。
    “很好。”快门声又响起来，“保持。”
    余珩换了好几个角度，也换了几次產品摆放的位置。
    最后他放下相机，看了眼时间。
    “休息十分钟。”他说，“喝水吗？”
    “不用。”林语起身坐回到沙发上。
    余珩从冰箱拿了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看著林语。
    “你男朋友那边，没说漏嘴吧？”
    “没有。”林语说。
    “他信了那个经纪公司的说法？”
    “信了。”
    余珩笑了笑：“挺好。”
    林语没接话。
    林语今天的状態比上周好很多。
    那种刻意的抗拒少了，更多的是认命式的顺从。
    认命是调教的第一步。
    等她开始主动適应，甚至从中找到某种安全感时，才是真正进入状態的时候。
    不过那需要时间，也需要持续的压力。
    她家里的经济状况就是最好的压力源。
    余珩伸手拿过那个產品，没有碰到她，他打开之后又递给了她。
    “接下来这样拍。”
    林语一怔，打开和不打开，是两个概念，这样怎么拍？
    “这有点过分了……”
    “上次你也说过分，”余珩笑说，“不还是拍了？”
    “这不一样。”林语蹙著眉。
    “哪里不一样了？”
    “这样性质就变了。”她声音发紧。
    “那今天额外加五千。”余珩语气平静。
    “不行，”林语摇头，“那也不可以。”
    “加一万。”
    林语眼睛有些红了，她抬起头：“余珩，不要让我觉得……女人脱裤子就可以得到钱。”
    余珩一怔。
    他放下相机，重新打量她。
    这个女人並不是在討价还价，她是真的觉得自己的价值观在动摇。
    她红著眼睛的样子，有点楚楚可怜，倒真让他有点於心不忍。
    “那行吧。”余珩把相机放在茶几上，“这个就不拍了。”
    林语咬了咬唇：“……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