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唇枪舌剑
    卡雷等人，以及走在前方的布罗尔和伦萨，一直都在密切留意著雷弗拉尔的状態。
    此刻见她站了出来，公开反对范达尔，眾人悬著的心，终於稍稍放鬆了一些。不过此刻局势紧张，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对峙上，也没人过多去思考其中的细节。
    三位大德鲁伊一前一后，走到纳拉雷克斯身边，与他並肩而立，共同面对著范达尔。
    这四人一唱一和的姿態，再明显不过他们是站在纳拉雷克斯这边，共同反对范达尔的。
    四位大德鲁伊的突然现身，立刻在广场上引发了轩然大波，民眾们譁然一片。
    “布罗尔·熊皮，他居然也来了，我记得他也是玛法里奥的弟子吧，算是范达尔的师弟，没想到他也反对范达尔。”
    “不止如此，还有伦萨·巨蹄，雷弗拉尔，他们都来了。”
    “很明显，他们是和纳拉雷克斯约好了的。”
    “那这么说，传言是真的，萨维斯真的復活了，翡翠梦境真的出了问题？”
    “恐怕不假，那些哨兵和月神殿的祭司都这么说，现在连四位大德鲁伊也站在了他们这一边，看样子事情多半是真的。”
    “那范达尔为什么要否认呢？他到底在隱瞒什么？”
    四位大德鲁伊的强势介入，瞬间打断了范达尔的演讲，將广场上的矛盾焦点，重新拉回到了议会內部，精准地指向了范达尔本人。
    范达尔的脸色一时间变得铁青。但他毕竟是活了万年的传奇强者，情绪控制能力极强。他深吸一口气，铁青的脸色很快恢復如常，神色镇定地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不错，纳拉雷克斯。你身为大德鲁伊，自然有权质疑我的判断。”
    “不只是你，还有布罗尔、伦萨、艾乐瑞瑟，以及议会中的所有德鲁伊。你们都可以质疑，都可以发表意见。但请记住，质疑归质疑，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啪啪啪——”。
    伦萨·巨蹄拍手打断了他的胡说八道，嘲讽道：“范达尔，我真的佩服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脸皮变得越来越厚了，现在说谎都不脸红了。”
    “你不要以为你的修为比我们高深，在自然的领域里，所有的事情就都由你说了算。”伦萨的语气变得严肃，目光锐利地盯著范达尔，“我曾经就说过，判断一件事情，依靠的绝不仅仅是力量。更多的，是要用我们的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用头脑去思考，用事实去证明！”
    “现在，无论是那位月光之子”的亲身经歷，纳拉雷克斯在贫瘠之地的遭遇，还是这几天在费伍德森林发生的真实战斗，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萨维斯已经復活，翡翠梦境已经被污染！而你，却选择对这一切视而不见，继续执迷不悟。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你作为大德鲁伊的能力。”
    “我的能力？伦萨，你这是在对我进行污衊！”范达尔的声音陡然拔高，“在老师玛法里奥沉睡之后，这几百年来，我一手领导著议会，守护著暗夜精灵与翡翠梦境，我的所作所为，整个族群有目共睹！相信每一个心存正义的暗夜精灵，都能看到我为种族所做的贡献！”
    “你不要试图转移话题，范达尔！没有人否认你这几百年来对议会、对种族的贡献。
    但我们现在討论的，是萨维斯的復活，是翡翠梦境的危机，是关乎整个暗夜精灵未来存亡的大事！而不是在翻旧帐，不是在討论你的功绩！”
    “是你在否定我的能力，伦萨！是你在全盘否定我为议会、为整个暗夜精灵种族所做的一切！数百年来，我带领著塞纳里奥议会不断壮大，我们携手看护翡翠梦境的每一寸土地，共同守护著整个艾泽拉斯大陆的自然平衡，我们比任何人都更了解翡翠梦境，更懂这片大陆的脉搏！”
    “而你，伦萨，你这些年一直窝在梦境林地沉睡不醒，不问世事！如今刚从长眠中醒来，不过是听了些不知真假的流言，听了纳拉雷克斯的一面之词，就站在这里指责我、否定整个议会的付出！我倒要问问你，你这般不分真假的行径，配得上大德鲁伊的身份吗？”
    “你这是赤裸裸的狡辩、恶意的污衊！我从未否定整个塞纳里奥议会，我只是质疑你，质疑你对当前翡翠梦境危机的判断！你少拿议会当挡箭牌，一直想著转移话题。”
    “我转移话题？”范达尔冷笑一声，嘲讽道：“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待在梦境林地睡大觉？”
    “范达尔，我睡觉修行的事与现在我们討论的事无关，我们是再说翡翠梦境的事————”
    “怎么会无关？”范达尔立刻打断他，“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判断事情不能只靠力量，要靠眼睛看、靠耳朵听吗？你常年沉睡，根本没有踏足过费伍德森林，没有探查过翡翠梦境的，你既没亲眼所见，也没亲耳所闻，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疑我？”
    两人瞬间陷入激烈的唇枪舌剑，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指责、互相辩驳，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此起彼伏，原本严肃的对峙，渐渐变成了一场无休止的爭辩。
    卡雷在下面听得有些自瞪口呆，他没想到这些活了成千上万年的暗夜精灵居然这么会说。
    尤其是范达尔，他能坐上塞纳里奥议会临时首领的位置，果然绝非偶然。此人不仅拥有传奇级別的强大实力，口舌之爭的功夫更是登峰造极，推诱扯皮、偷换概念、道德绑架样样精通，短短几句话，就把伦萨挤兑得哑口无言，完全占据了辩论的上风。
    要再让他说下去，恐怕这场对峙，要在辩论中结束了。
    在一边的纳拉雷克斯和布罗尔显然也知道不能任由事態向这个方向发展。
    纳拉雷克斯上前一步，高声道：“伦萨，爭论解决不了问题。”
    伦萨·巨蹄听到纳拉雷克斯的提醒，心中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落入了范达尔的圈套，他立刻止住了话题，后退一步，冷笑一声道：“范达尔，刚才我说错了，咱们几百年没见面，我发现你不止脸皮厚了，嘴皮子也快了不少，这让我不得不再次想起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吗，他就是萨维斯，当年他就是靠这张嘴欺骗女王的，最终酿成上古之战的大祸，希望你不要走他的老路。”
    “收起你这毫无根据的污衊之词！伦萨！”范达尔冷笑道，“我不想对昔日的老朋友口出恶语！你在梦境林地沉睡太久，早已与外界脱节，对当前的局势一无所知，等你睡醒了，再来跟我对话！”
    伦萨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再次被激起，还想再说些什么，纳拉雷克斯连忙挡在他前面，朗声道：“范达尔，我们今天来不是和你爭论的，爭论不能解决问题，我们是来確定萨维斯的生死，確定翡翠梦境的真实情况。”
    “所以，我们希望议会马上打开总部通往翡翠梦境的通道，组织一个调查团队，进入翡翠梦境详细调查，查明真相，给所有民眾一个交代。”
    “荒谬，纳拉雷克斯，你身为大德鲁伊，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范达尔假装怒斥道，“翡翠梦境与物质世界是两个完全独立的维度空间，岂能隨意连通？一旦空间之力失衡，后果不堪设想！”
    纳拉雷克斯沉声道：“范达尔，我很清楚翡翠梦境情况，也知道翡翠梦境与物质世界不能隨意连接，以免两个世界的空间发生碰撞，但当年绿龙女王伊瑟拉，亲自在议会总部开通了应急通道，专供危机时刻使用！我认为当下的局势，完全符合开启条件，我的要求合情合理，没有任何问题！”
    “不，我已经说过无数次，所谓的萨维斯復活、所谓的翡翠梦魔，都只是你们的臆想和恐慌！”范达尔一口咬定，“翡翠梦境在绿龙女王、我的导师玛法里奥，以及我和整个议会的严密守护下，没有任何异常，更没有被污染！”
    “我绝不可能因为你们的臆想和道听途说，就隨意滥用伊瑟拉女王的恩赐，贸然开启紧急通道！”
    “况且，身为德鲁伊，你若真的想进入翡翠梦境调查，大可以像伦萨那样，寻一处安静之地进入冥想，通过梦境行走的方式潜入其中，何必非要我开启实体通道？你这般执意为之，只能让我怀疑，你別有用心，图谋不轨！”
    纳拉雷克斯听到这话，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想到范达尔，这个他认识了几千年的傢伙居然变得这么能说会道。
    他知道这样下去，在言语上是说不过范达尔的，於是他不再爭论，直接按照计划，进入最终环节。
    “范达尔，我不想和你爭论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这些事情只要你隨意派一些人去调查，便可以证明事情的真实性，你甚至可以马上去中心广场看看那些尸体，问问那些参加过费伍德森林事件的哨兵和战斗祭司，你马上就可以得到答案。”
    “所以我现在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见，而是决定进入议会，打开通道，进入翡翠梦境进行调查。”
    听到这话，范达尔的脸色变得极为严肃，浑身的气势开始暴涨，淡绿色的自然能量环绕周身，强大的威压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让在场所有民眾都感到心头一紧。
    他紧紧攥住手中的翡翠法杖，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纳拉雷克斯，威严宏大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纳拉雷克斯，不要以为你同为大德鲁伊，我就会一直容忍你的一再冒犯！”
    “我是议会的临时首领，老师玛法里奥赋予我领导议会的权力，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入议会总部打开通往翡翠梦境的通道，你也不例外。”
    纳拉雷克斯面对范德尔的威逼，毫不退缩，道：“你错了，范达尔，当初玛法里奥是把领导权交给我们七人，而不是你一人，之前是因为我们信任你，才同意你担当议会的临时首领，如今你失职瀆职、隱瞒真相，我们同样有权利，收回这份领导权！”
    范达尔听得心中愤怒之极，但他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笑道：“哈哈，我明白了，我终於明白你真正的目的了，纳拉雷克斯！”
    他收敛笑容，语气尖锐地说道：“说来说去，你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翡翠梦境、什么族群安危，你就是想藉机夺取议会的领导权！”
    他说著把头转向布罗尔，伦萨两人，厉声质问道：“还有你们，布罗尔、伦萨！你们也是一样吗？你们联手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帮助纳拉雷克斯，篡夺议会的领导权吗？”
    从刚才开始始终没有说话的布罗尔，凝视著范达尔，看了好一会儿，轻嘆道：“范达尔，你真令我失望。”
    “作为导师玛法里奥的弟子，你一直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导师也时常以你的成长为荣，他夸讚你的聪慧、你的担当、你的责任心。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不过短短数百年，你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你满口谎言、不分黑白，早已被手中的权力冲昏了头脑，彻底迷失了本心。你要牢牢记住，我们把议会领导权交给你，是赋予你一份守护族群的责任，而不是让你利用这份权力，满足自己的私慾、掩盖不可告人的秘密！”
    范达尔冷笑一声道：“布罗尔，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说辞！我是什么样的人，导师玛法里奥最清楚，用不著你来在这里评判！你总以为自己秉持公正、明辨是非，却不知道，你早已经被眼前的假象蒙蔽，沦为一个愚蠢的傀儡！”
    他说完这话，不再理布罗尔，隨后把目光转向雷弗拉尔，语气平淡的说道：“那么聪敏的雷弗纳尔，在我们7人中，你的目光一直是最锐利的那一个，难道现在你也被那些假象蒙蔽了，准备帮纳拉雷克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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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达尔这话一出，整个广场突然之间全都安静下来，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对峙发展到这一刻，雷弗拉尔已经成为了双方最关键的筹码，是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