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金刀: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速度
康里草原深处,兀鲁惕牙帐。
这片曾是基马克汗国王廷所在的古老谷地,正处在叶马克、亦木儿、脱克撒巴三大部落的交界之地。
一百多年前,基马克的大汗曾在此號令整个西域草原,铁骑纵横,威镇四方。
如今,荒草覆道,旧垒残存,却再一次迎来了足以震动草原的盛会。
叶马克、亦木儿、脱克撒巴三部,加上从东方草原一路西逃而来的库兰哈巴部、尼勒哈尔部,五大康里势力,终於在此聚首。
各部的狼头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汗血马打著响鼻,武士们腰挎弯刀、身披皮甲,目光如炬,气氛肃杀而凝重。
阿力麻站在父汗身侧,腰杆挺得笔直,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陆续踏入谷地的各部首领。
亦木儿部的大汗鬚髮皆白,却依旧眼神锐利。
脱克撒巴的首领身材魁梧,一身蛮力藏於鎧甲之下。
库兰哈巴与尼勒哈尔的头领则带著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刻骨的恨意。
他们的部落被大明踏碎,牛羊被夺,族人沦为奴隶,心中早已將明人恨入骨髓。
一张张或苍老、或剽悍、或冷漠、或悲愤的面孔,在他眼前一一掠过。
阿力麻只觉得,胸膛里的热而几平要衝破喉咙,沸腾著、燃烧著。
这就是他想要的局面。
不是一部孤军奋战,不是一路仓皇西逃,而是整个康里,重新站到一起。
基马克汗国的荣光,並未彻底熄灭。
而他,阿力麻,將是那个重新点燃火种的人。
他握紧腰间刀柄,指节发白,心中狂啸:大明,你以为灭了东四部便可高枕无忧?
今日,康里五部会盟。
明日,便是整个草原,与你死战。
亦木儿部的首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脸上纵横交错的刀疤记录著他年轻时的勇武。
他听完叶马克可汗的话,沉默良久,才道:“大明————真的有那么可怕?”
“有。”
开口的竟是叶马克可汗自己,他嘆了口气,“我见过明人的铁骑。”
“十几年前,我跟隨联军东征北疆,在东方草原,他们追击伯岳吾部的溃兵,一日一夜三百里,马不停蹄,人不解甲。”
“伯岳吾部的勇士,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就被碾成了肉泥。
“那你还同意阿力麻杀他们的商队?”
亦木儿首领的目光转向阿力麻,锐利如刀:“小子,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阿力麻昂首挺胸:“我知道,但我更知道,我们不能失去当年先祖横扫草原的勇气。”
“勇气?”
亦木儿首领冷笑一声:“我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无数自詡勇武的年轻人,最后都变成了草原上的枯骨。”
“你以为勇气能当饭吃?能挡箭矢?”
“那您以为,躲就能躲得掉?”
阿力麻毫不退让:“明人灭了东四部,下一个就是我们西三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哪怕战死,也好过跪著当奴隶。”
“你——”
“够了。”
脱克撒巴部的首领开口打断两人。
这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一脸横肉,眼神阴鷙:“事情已经发生了,吵来吵去,有什么用?”
“我们都知道,这些年来明人和我们通商,和我们交好,不过是迷惑我们。
“明人的野心始终还是整个康里草原。”
“阿力麻杀了明人的商队,犯了大错,若是能將他交出去便会平息明人的怒火,我相信叶马克可汗也不会吝嗇区区一个儿子。”
“可我们都清楚,这不是简单將他交出去就能解决问题的。”
“明人的大军一旦出动,也绝不会仅仅是消灭叶马克部就会结束的。”
“人杀了,明人肯定要来,我们也只能打。”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打?”
叶马克可汗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请诸位来,就是为了商议此事,咱们五部联合,能凑出多少骑兵?”
一番清点下来,结果让所有人沉默。
五部相加,能上马的壮丁,不过四万余人。
而据探子回报,大明在碎叶行省常驻的兵力,就有两万余。
若再从內地调兵————
“四万人,守,或许能守一阵。”
脱克撒巴首领沉声道:“但若明人倾力来攻————”
“那就倾力一战。”
阿力麻大声道:“四万康里勇士,难道还挡不住那些南蛮子?”
“小子。”
亦木儿首领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我打过仗,我知道战爭的滋味。”
“四万对两万,或许能打,但四万对十万呢?对二十万呢?你知道大明有多少人口吗?你知道他们能征多少兵吗?”
阿力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都不知道。”亦木儿首领嘆了口气。
“你只知道热血、勇气、荣耀,可战爭,从来不是靠这些贏的。”
“可惜明人的野心是整个草原,不然我真想把你扔出去让明人千刀万剐,总好过明人大军来草原上杀戮我们的百姓。”
说完,他转身看向叶马克可汗:“既然事情已经出了,那就打吧。”
“但有一条一我们亦木儿部,只守不攻,明人来了,咱们併肩子上;明人不来,我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他们。”
“我也是。”脱克撒巴首领道。
“只守不攻。”
阿力麻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他想要的,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是率领康里勇士主动出击,把明人赶出草原。
可这些老傢伙————
“够了。”叶马克可汗看了儿子一眼,目光复杂。
“就这样定了,各部回去整顿兵马,备战。”
送走各部首领后,阿力麻衝进父汗的帐篷,怒气冲冲地质问:“父汗,为什么要答应他们只守不攻?咱们应该主动出击,趁明人还没准备好,先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叶马克可汗坐在毡毯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主动出击?”他抬起头,看著这个自己曾经最不重视的儿子。
“你知道明人的碎叶城,离咱们最近的营地有多远吗?”
“一千余里。”
“一千余里。”
叶马克可汗点点头:“你带著骑兵走一千余里,到了碎叶城下,人困马乏,拿什么攻城?拿什么打仗?”
“那————”
“那就在自己的草原上等。”
叶马克可汗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力麻,你做的这些事,父汗明白你的心思。”
“你以为是在逼我们反抗,是在救康里人。”
“可是孩子,战爭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你以为杀了明人商队,就能激怒他们,让他们仓促进攻,然后咱们以逸待劳?”
“错了,明人不会仓促进攻,他们会等到粮草充足、兵马齐备,然后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地碾过来。”
“那————”
“那就只能打。”
叶马克可汗的目光变得深邃,“四万对两万,或许能打。四万对五万、六万,也能咬牙打,可如果来的是十万、二十万呢?”
阿力麻沉默了。
“所以,父汗要的不是打贏这一仗。”叶马克可汗轻声道。
“父汗要的,是让明人知道——啃下咱们康里西三部,要崩掉他们几颗牙。让他们在动手之前,掂量掂量,值不值得。”
”
“”
“去吧。”
叶马克可汗挥了挥手:“既然是你惹出来的祸,那就由你来打这一仗。”
“父汗给你五千骑兵,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但有一条若是打输了,不许投降,不许当俘虏。”
阿力麻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康里人的王子,可以战死,不能受辱。”叶马克可汗背对著他,声音低沉。
“这是咱们基马克汗国留下的规矩。”
阿力麻跪了下去,重重叩首。
“阿力麻,记住了。”
武泰八年,正月十五,上元节。
燕京的寒意正浓烈,朔风卷著细碎的雪沫,刮在脸上微有刺痛,却丝毫挡不住城中的热闹。
宵禁已然解除,整条街道张灯结彩,各式花灯高悬於屋檐、街巷,龙灯、凤灯、走马灯次第亮起,光影摇曳,映得夜空一片璀璨。
百姓们身著厚实的棉衣,扶老携幼,穿梭在花灯之间,吆喝声、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將上元节的喜庆烘托得淋漓尽致。
金刀身著一身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几分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威严。
今年他刚满十六岁,气度已然不凡,既有皇子的贵气,又有歷经战事的英武,举手投足间,儘是皇子该有的风范。
这个年,是他第一次离开大都,没有在皇宫陪著父皇李驍、母后萧燕燕度过。
自八月以来,他奉父皇之命,巡查关东科举,从关陇行省启程,一路途经河套、山西、山东,最终抵达河北,逐一对每一位中举之人亲自考核,不敢有丝毫懈怠。
中举之人虽不算多,却也不算稀少,更耗费时间的,是沿途的奔波与各地的协调。
如今,巡查之事终於接近尾声,过了这个上元节,他便要启程返回大都。
“殿下,街上人多眼杂,要不还是回府吧?”李兆惠跟在一旁,低声劝道。
金刀微微摇头,目光落在那条灯火长龙上:“来关东这么长时间,一直忙著办差事了,都没能放鬆。”
“明日便要启程回大都了,多待一会吧。”
“下次再来燕京,又不知是何时了。”
李兆惠闻言便不再多言,只是下意识提高了警惕,同时向隱匿在暗处的数十名护卫递了个眼色,示意所有人打起精神。
一旁的萧摩赫却是另一番心境。
他对眼前这上元佳节的热闹景象全然无心,满脑子都是即將到来的西征之事。
他忍不住低声咕噥道:“这些康里蛮子反覆无常,去年才降,今年又叛。”
“招来抚去,倒是把他们的胃口养大了,依末將看,陛下西征之议圣明无比。”
“趁著那些康里蛮子还没成气候,踏平草原,把那些帐篷烧光,男人杀尽,女人充军。”
“若是晚了,难保又是下一个突厥,下一个女真。”
康里人斩杀大明商队的消息,尚未传到关东。
《大明公报》的传递速度,远不及锦衣卫的密报快捷。
而就在今日,金刀已通过锦衣卫的专属渠道,提早得知了此事,心中顿时燃起熊熊斗志,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赶回大都,恳请父皇允许自己参与此次西征。
作为伴当的萧摩赫更是如此,他们与金刀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
明向来以军功论高下,即便金刀是皇子,也需凭真本事挣得荣光,方能在朝堂、在兄弟之间站稳脚跟。
如今大明开国日久,国力日渐强盛,战爭也越来越少,除了南下覆灭金国、宋国之外,此次西征康里,便是难得的建功立业之机,金刀绝不会错过。
听著萧摩赫的话,金刀轻轻的点头,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冷意:“打,就要打疼。”
“不是把他们赶跑就收兵,是一直追,追到他们没地方跑。”
“不是杀几个酋长就招抚,是让活著的那些人一听见大明的马蹄声就腿软。”
“殿下英明。”萧摩赫哈哈道,恨的不立马跟隨金刀披掛上阵,杀穿康里草原。
只不过在金刀心中,西征固然重要,但这只是他积累战功资歷的手段,他更看重的还是关东,尤其是此次巡查关东让他有了更多的想法。
“关东五省,乃是我大明的半壁江山,更是根基所在。”
金刀望著繁华的燕京城,目光深邃,对著萧摩赫、李兆惠两人低声道:“这里人口稠密,沃野千里,无论是农业、畜牧业,还是商业,都有无限潜力。”
“当年父皇东征灭金,我全程跟隨在侧,亲眼见证了这片土地的富庶与重要,如今又奉命督查关东科举,便是要牢牢抓住这里的人才,加大对关东五省的影响力。”
李兆惠轻轻点头道:“关陇民风彪悍,河套战马充足,山西商贾云集,山东粮食丰足,且靠海有盐利,河北扼守要衝。”
“这五省若连成一片,抵得上半个天下。”
“更重要的是关东之地,人才辈出,此次科举督查,殿下亲力亲为,已然贏得了关东百官的敬重,这便是最大的先机。”
“日后无论是西征建功,还是稳固自身根基,关东都是殿下最坚实的后盾。”
萧摩赫也补充道:“如今几位皇子之中,唯有殿下深入关东,熟悉此地民情、人才,这份先机,足以让殿下在日后立於不败之地。”
“只要对关东有足够的影响,再凭西征之功,殿下的地位,无人能及。”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透著一股替金刀打算盘的热乎劲儿。
金刀淡淡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此次回大都,若能获准西征,便挣下军功;若不能,便再回关东,深耕此地。”
无论如何,他都要为自己,为日后的布局,打下坚实的基础。
夺嫡。
这个词在大明算不上禁忌,却也绝不是什么能摆在檯面上说的东西。
大明立国不过八年,至今未立太子,几个皇子明里暗里都在经营自己的势力。
金刀是嫡长子,生母是皇后,有著后党的支持,但更需要他自己的努力,做出足够的成就让父皇认同。
说话间,三人走到一处猜灯谜的摊位前,上元佳节,猜灯谜乃是必不可少的习俗,摊位前围满了人,欢声笑语不断。
金刀扫了一眼摊位上的灯谜。
“一轮明月掛天边——打一字。”
他念了一遍,嘴角微微勾起,没什么兴致再往下看。
太简单了。
这些灯谜,无非是“一加一”“一减一”之类的文字游戏,哄孩童和闺阁女子尚可,对他而言,实在提不起猜的兴趣。
他转身欲走,目光却无意间扫到摊位旁,几个年轻女孩正围在一起,对著灯谜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兴致勃勃。
旁边还有两个孩童,踮著脚尖,好奇地盯著灯谜,时不时蹦蹦跳跳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金刀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只见这些女孩的穿著,皆是绸缎衣裙,虽不算极尽奢靡,却也绝非普通百姓之家,想来都是中小官员或將领的家眷。
她们的姿色大多清秀可人,唯有一人,身姿窈窕,身著淡粉色衣裙,眉眼如画,肌肤胜雪,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
琼鼻樱唇,气质温婉,在一眾女孩中,显得格外出眾,宛若寒冬里的一枝寒梅,清丽动人。
金刀只是淡淡欣赏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十六岁了,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纪,若说对美色毫无感觉,那是假话。
但也仅止於此—看一眼,赏心悦目,便足够了。
美色於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此刻他满脑子都是西征建功。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那灯摊旁的女子似有所觉,抬起头来,目光正好掠过那道被簇拥著的身影。
锦袍玉带,步履从容。
明明是少年人的身形,周身却透著一股沉稳的气度,与周遭那些拥挤著看灯的浮华公子们截然不同。
“嫣儿,看什么呢?”
身边的闺友凑过来,顺著她的目光望去,顿时眼睛一亮:“哟,好俊的公子。”
“难道入了咱们嫣儿的眼界?”
项嫣忙收回目光,脸颊微热:“別胡说。”
“我可没胡说。”
那闺友名唤薛桐,性子泼辣,是燕京府刑曹主事薛晋的独女,自小跟著父亲耳濡目染,最是胆大嘴快。
“你看那模样,那气度,比咱们以前见过的那些公子哥们强多了。”
“身边又跟著那么多人,定是哪家的贵公子。”
旁边另一个闺友也凑过来:“我看不像,官家子弟虽有气度,却没有他身上这份英气,倒像是常年带兵的將领。”
“军中子弟也没这么大排场。”
薛桐眯著眼打量:“依我看,怕不是哪家公侯的世子?”
项嫣轻声道:“別瞎猜了,又不关咱们的事。”
金刀听到了几句,却只是淡淡一笑,並未放在心上,转身便带著李兆惠、萧摩赫,准备离开此处,明日一早就启程回大都。
可就在他离去之后不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悽厉的叫喊声,打破了原本的热闹:“杀人了,杀人了,有人被杀了!”
喊声一出,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陷入混乱,百姓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尖叫声、哭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原本喜庆的氛围,瞬间被恐慌取代。
金刀这边,数十名护卫瞬间从人群中涌现,迅速將金刀层层围住,神色警惕,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一名护卫首领躬身说道:“殿下,此处发生命案,太过危险,还是赶紧回府吧,以免发生意外。”
金刀微微頷首,正所谓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他今日出来,不过是趁著宵禁解除,出来散心,感受一下燕京的元宵夜色。
並无兴趣插手破案,更不想逞英雄,这些都是官府的职责。
他正欲回府,目光却无意间瞥见不远处,两个男人急匆匆地朝著巷子口跑去,其中一个男人肩上,扛著一个孩童,动作慌张,神色诡异,十分怪异。
那两个男人,身著粗布棉衣,面色黝黑,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农夫。
可他们肩上扛著的孩童,却身著锦缎小袄,虽不算奢靡,却也绝非底层家庭出身。
更重要的是,金刀看著那孩童的侧脸,觉得十分熟悉。
分明就是刚才那几个女孩身边的其中一个孩童。
金刀眼眸一沉,他不是多管閒事的性子,但既然被自己看到了,也不能视而不见。
“拿下他们。”金刀喝道。
不过片刻功夫,护卫便將那两个男人按倒在地,救下了那个孩童。
孩童双目紧闭,面色苍白,似乎是被人迷晕了,却並无明显伤痕。
另一边,项嫣此刻正满是彷徨无助,在慌乱的人群中,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呼喊著弟弟的乳名:“小虎,小虎,你在哪里?快出来。”
今日上元节,她和几个闺友出来散心,年幼的弟弟项渊缠著要跟来,她拗不过,便带著弟弟一同出来。
她们几个闺友,都是官员、將领的家眷,每人都带了僕人。
——
好几名僕人一同照看著,原本以为,即便遇到地痞流氓,也能应付,若是遇到大的麻烦,报上她们父辈的名字,也能顺利解决。
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遇见杀人案。
当时他们正在猜灯谜,不远处,一个男人忽然暴起,手中握著一把短刀,对著另一个中年男人狂捅了好几刀。
中年男人惨叫几声,便倒在血泊之中,那凶手则趁著人群混乱,迅速跑进了人群,消失不见。
她们几个女孩都被嚇得呆立当场,尖叫起来,下意识地跟著人群四散奔逃,慌乱之中,她竟一时没注意,弟弟项渊不见了踪影。
项嫣瞬间慌了神,顾不得继续逃命,连忙带著身边的僕人,在混乱的人群中四处寻找弟弟,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中满是自责与恐惧。
“小姐,你看那边。”身旁的僕人忽然指著前方巷子口,声音带著几分急切与欣喜。
“那好像是小少爷。”
第512章 金刀: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速度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