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话音落下，眾人都感觉挺意外的。
    因为沈牧在数学领域可谓是势如破竹，半年內证明了六个世界级数学定理，大家都以为他会继续破解其他悬而未决的数学之谜。
    不过大家很快缓过神来，几个博士生表情又控制不住了。
    “不是吧，牧神最近要做化学项目了？那我们的世界级数学难题怎么办？”
    “放心吧，以牧神对数学的热爱程度，他不会放弃它们的，只是感嘆天才对学术的兴趣领域真是宽广。”
    “我估摸著可能就是这阵子研究数学比较累，研究一下別的休息一下，不过天才的事咱们还是少管的好。”
    “真羡慕牧神那脑子，我数学院的课题都学不过来，他还能想著去研究別的学科……”
    ……
    博士生们討论的起劲，但最激动的还是属化学院的各位老师，教授，当然还有化院院长陈秋望。
    大家都明白，不管沈牧进不进他们化学院，只要在化学院上作出什么成绩，那肯定就是燕大和他们化学院的荣誉。
    同样震惊的还有唐恆。
    两个老同事再次对视的时候，神情明显已经千差万別。
    陈秋望笑得颇有得意的意味，“老唐，你看，还是我敢想吧，刚想完这小沈就对化学感兴趣了。”
    唐恆嘴巴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谁说他没想来著，他想也没用啊，那不都得按著人家小沈自己的意思来？
    只是过於激动的陈秋望还想著问问沈牧接下来研究的是什么项目，要不要他帮忙来著，再往台上看，人已经没影了。
    沈牧倒不是不想和这些院长教授聊一聊，以及躲避学生们的签名，小礼物什么的才快速出来礼堂的。
    他出来是接电话的。
    对面是点至圆诚律所的孟亦诚律师，说要约他说专利的进展，人正在燕大门口等呢。
    几分钟后，两人在学校门口会和，然后在保安的保护下，突围突然涌过来的人群，直到到达一个略微私密的咖啡馆包间。
    整个过程中，孟亦诚脸上完成了疑惑，震惊，窃喜，兴奋，自豪……等一系列神情的快速切换。
    孟亦诚承认，在那群记者粉丝追过来的时候，他確实嚇了一跳。
    但意识到什么以后，看到那些人对自己投来好奇和羡慕的眼神，孟亦诚瞬间骄傲，背也挺得更直。
    眼神睥睨眾生，仿佛在说，“哈，是的，你们追不到的人就在我身边站著，我们朋友来著。”
    闪光灯哗哗地闪在他的脸上，门口竟然还有好几个保安护送，孟亦诚更加新奇了。
    这不是妥妥地跟著沈牧完成了一次明星学者的待遇吗？原来当明星是这样的？
    饶是到了咖啡馆，孟亦诚平时略显严肃的脸上还是掩不住激动，眼里似乎都在冒光，看的沈牧都有点点发毛。
    沈牧以为刚才兵荒马乱的，给人家律师嚇到了，於是想要略加言语关怀。
    “孟律师，刚才没事吧？最近学校开了个会，所以门口有许多媒体记者，估计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孟亦诚感嘆面前的沈牧可真是淡定，硬是把这些记者说成学校会议招来的，但他可是什么都知道。
    况且刚才那帮人“牧神”“沈教授”的叫，明明都是衝著他来的。
    孟亦诚笑了笑，“没事没事，沈总在学术上做出了成绩，作为您的律师，我也感到十分的荣幸。”
    而且体验男明星的感觉不错，刚才就那一小段路他还觉得意犹未尽。
    “孟律师客气了。”沈牧笑道。
    “对了，孟律师，你说专利的事情有了进展要见面说，现在方便说说到哪一步了吗？”
    说到专业问题，孟亦诚面色隨即恢復了些许严肃，但是眼神里却透著快意。
    “是这样的沈总，您委託我们事务所代理的三项核心专利，目前已全部获得国家知识產权局的授权。”
    “国际授权也都弄好了，按照您的要求，差不多能涉及到的国家都已经覆盖，剩下的那些发展落后，確实也没必要做。”
    他转身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仔细检查整理了一下，隨即递给沈牧。
    “这是全部的原件文件，交给您。”
    沈牧將那叠文件接过，心中有些惊喜。
    他曾经了解过，在我国，要申请一项专利下来，从开始准备到申请成功普遍需要一年及以上的时间。
    国际专利更是麻烦，好几年都是基操。
    算起来，沈牧以为自己最少还要等上几个月，结果竟然这么快就申请下来了。
    而且申请过程中，他只修改了一次，修改后的提交过程也很顺利。
    这说明他这律师算是找对了的，术业有专攻，领域內的就是不一样，这个孟律师还是有点东西的。
    感受到沈牧有些意外的眼神，孟亦诚眉目一挑，解释道。
    “对了，沈总，这三项国內专利，我们走了优先审查加急通道。因为技术涉及国家新能源战略重点领域，审查局给予了最高优先级，所以要比我们想像中更快一些。”
    “国际上关於能源材料这块，审核起来也是最快的，我也没想到竟然差不多同时下来了。”
    沈牧点了点头，能走这些比较快的步骤，这也说明孟亦诚的业务能力確实很强。
    位於文件最上方的是三张专利证书，分別是关於氟代环状碳酸酯的合成路径、纳米多孔陶瓷电解质的烧结工艺，以及动態平衡保护层的原位形成方法三个模块的，共有三张。
    证书的封面呈暗红色，中间还印有国徽烫金图案，看上去非常有质感。
    下面的那一叠就是几个模块各自的《发明专利授权公告说明书》以及申请时和过程中的各种材料留底。
    最后的那一摞厉害了，是他申请的各个国家的下发的，设计迥异，大小也不一的专利证书。
    沈牧新奇地翻阅了一下，而后几乎是想到什么就隨口问了。
    “孟律师，关於第三项这种功能性的专利，它的侵权判定在实际操作中会不会比较困难？尤其是当竞爭对手採用了完全不同的材料体系，但实现了类似的保护效果时。”
    孟亦诚显然对此很了解，“您提到了一个关键点，沈总。”
    “对於功能性权利要求，侵权判定確实更复杂，核心在於等同原则的適用。如果竞爭对手的技术方案，虽然表面上与我们的权利要求描述不同，但其实现的功能、达到的效果、採用的技术手段本质是相同或等同的，並且是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无需创造性劳动就能联想到的，则很可能构成等同侵权。”
    “当然，这通常需要更专业的司法鑑定。我们之所以在说明书中铺设了多个实施例，就是为了儘可能清楚地界定这条功能实现路径，增大未来进行侵权比对时的说服力。同时，它也能与第一项专利中的具体材料秘密形成交叉保护，增加对手的设计难度和侵权风险。”
    “嗯，这样的组合布局確实更周密。”沈牧同意道。
    继续问了几个问题之后，沈牧彻底没有问题，向孟亦诚道谢。
    孟亦诚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沈总，冒昧地问一下，您这几项专利是关於一个產品的吗？”
    看出来孟亦诚確实挺好奇的，沈牧也就坦然答了一句。
    “是，关於新型鋰电池的。”
    孟亦诚果然有些兴奋，看来沈总不只是申请这些专利，他是要设计新型工业產品的。
    心里再次讚嘆了一句，天才学者果然是不一样，一边解决这世界级数学难题，一边又投入现实生活，设计起了新型电池。
    完全不能比，普通人比起来得死。
    但是孟亦诚问这个问题却不是为了讚嘆，他只是为了確认，沈总是不是真的在搞什么发明了？
    只要沈牧不停下他在学术界的脚步，凭他的聪明才智，只会越来越厉害，在社会上越来越有知名度。
    最最重要的是，他那份本来就值些钱的属於沈牧的数学推理手稿，这样下去不就越来越值钱了吗？
    孟亦诚的嘴角又忍不住要翘。
    “沈总真是了不起，预祝您的这个项目早日问世。”
    语气愈加真诚，说的沈牧还有点感动。
    拋开一切的一切，眼前这笔专利代理费就不老少，不管从什么时候来说，眼前这位都是他的贵人。
    “多谢。”
    虽然动机不同，沈牧当然也是想快点合成【传奇】鋰电池。
    理论上来讲，实验倒是不难，但如果去实验室操作一遍的话，他最好再將“化学”等级升级一下再说。
    最近他看书，看论文积攒的经验都十分有限，但现在几项技术的专利都已经下来，他可以通过发论文来积攒经验升级，等升级成功，做这个实验自然就更加游刃有余，没有问题。
    沈牧觉得是时候著手写论文，以及准备论文的发布了。
    按照计划，最近他要准备博士毕业，虽然只是走流程，但应该还有些签字，答辩等的任务等著他。
    而且月底的拉马努金奖是早先就確定要去参加，对於德利涅提出的，关於普林斯顿博士学位的事情，他也准备亲自去一趟，走个过场，把学位证拿回来。
    眼前的事情不少，所以论文和实验的事他得抓紧时间办。
    ……
    沈牧拎著一堆文件夹回到了学校。
    回到宿舍，沈牧当即就把电脑打开，准备將刚拿到专利的三个技术，关於氟代环状碳酸酯的合成路径、纳米多孔陶瓷电解质的烧结工艺，以及动態平衡保护层的原位形成方法分別写成三篇论文。
    只是刚刚打开电脑，手机便“嗡嗡嗡”的响起来。
    看著来电號码，沈牧眉头微皱，一大串陌生號码，开头是+91，貌似是境外號码。
    如果是平常，沈牧是绝对不会接的，但是想到自己刚申请下来的国际专利，他便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键。
    “哈卢，mr shen？您好，我们是？》？……&￥……￥*（）……”
    沈牧：“？”
    对方用著十分流利但口音极重的英文和他打著招呼，而且好像有些激动，语速极快，说得沈牧本能地懵了一瞬。
    可能是凭著学霸的一颗好胜心，他没有立即掛断，而后竟然发现自己奇蹟般地听懂了。
    对方说自己是这届拉马努金奖委员会的，通知他被提名，邀请他去参会。
    沈牧想起来，今年的拉马努金奖確实是在印渡举行，所以看样子对方应该不是骗子。
    而且他的联繫方式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应该是德利涅提交给那边的。
    沈牧再次感嘆语言经验的重要性，对方这个咖喱味十足的快速英文，可是上辈子他做英语听力题时最怕的一种。
    “好的，感谢邀请，我会去的。”
    女声好似更加兴奋。
    “太好了，沈牧先生，既然您能来，我想告诉您，其实这边已经確定您是最终的获奖者，恭喜！”
    这个结果沈牧有想过，但確实有那么一点意外。
    “谢谢。”
    “非常期待您的到来！”
    遥远的印渡，卡纳塔克邦，班加罗尔市。
    拉马努金奖委员会临时委员会办公室內，萨娜掛掉电话，兴奋地摸摸自己的脸。
    “嘿，巴格万！真的是沈牧先生，他的声音很好听，比电视上还要好听。”
    “最令人激动的是，他答应要来参加颁奖礼了。”
    办公室內的几个人都十分兴奋。
    “啊，太好了，这次是真的有机会见到真人了。”
    “萨娜，你很厉害嘛，要是我，听到本人接电话，估计话都说不利索。”
    “真的，好激动，选我们数学院的人临时进入办事处，谁听到沈牧先生的声音能不激动，数学生应该都以他为偶像吧现在？”
    萨娜深呼吸了两下，才道：“可不是，要不是这套词我已经练了许多遍，估计也得磕巴，幸好流利地说出来了。”
    一旁的米拉拽了拽萨娜的袖子。
    “唉，对了萨娜，你真把沈牧先生获奖这件事告诉他了？”
    萨娜点了点头，“是告诉了，別担心，这是委员会默许的，沈牧先生刚才说了他会保密。”
    米拉也忍不住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说的保密吗？沈牧先生好有趣。”
    坐在萨娜对面的拉胡尔道：“那咱们接下来打给谁？”
    萨娜笑了笑，“反正沈牧先生是第一个咱们默契通过的，其他的就按照名单上的人来？”
    “好主意，就这样吧。”
    “不过不著急，咱们有的是时间，这不是到饭点了吗，要不咱们先去吃点饭填填肚子，酸奶咖喱饭怎么样？”
    “就这么定了。”
    ……
    另一边，沈牧掛掉电话之后，便听到自动登录的邮箱噼里啪啦传来提示音。
    他已经有几天没看邮箱，按照以往的经验，估计收件箱已经躺了不少邮件。
    沈牧点开邮箱，果然发现一堆未读，除了一些学者发来交流问题的，燕大王平，张传明等人的，还有艾米丽发来的一封，再有就是拉马努金奖委员会发来邀请他参会的。
    原来那边发过邮件给他了，不过既然电话已经回应过，邮件就不必回復了。
    不过看到陶喆轩日常发给他討论某个学术问题的信时，看看时间，沈牧选择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沈牧知道，陶喆轩这几天不在米国，而是回了澳国老家探亲，所以这会儿那边应该还是下午，而且最近他请假应该没有什么工作安排。
    两人曾討论过一起去参加拉马努金奖的事情，所以沈牧才会选择打电话询问。
    当然，陶喆轩曾在2006年获得过拉马努金奖，所以他去是作为报告人或嘉宾。
    但总之，无论他是因为往届获奖者或者国际顶尖数学学者的身份被邀请参会，都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电话果然很快被接通。
    “shen，你打来的正是时候，如果你再选择晚点打来，我的电话已经先过去了肯定。”
    “前几天给你发的邮件你是不是还没看，有个问题亟待徵求你的解法，一同解决……”
    不知怎么的，沈牧感觉陶喆轩的语气还有些幽怨。
    两人先討论了问题之后，沈牧才提起这次打电话的目的。
    “陶，你確定行程了吗，今年的拉马努金奖颁奖会你去不去？”
    陶喆轩表示月底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確实是可以去。
    不过提起这事，陶喆轩语气微顿。
    “对了，我知道这届的拉马努金奖是在印渡举行，而印渡的签证確实比其他国家好办的多，可现在距离颁奖还不到一个月，按道理说会开始邀请了吧？”
    听著陶喆轩的合理怀疑，沈牧眉头一顿。
    什么意思，陶喆轩这是还没收到邀请。
    而就这么个空档，陶喆轩已经闻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不是吧，沈，你收到邀请了？”
    沈牧只得坦言，“是，也就是刚刚的事情。”
    陶喆轩还没说话，沈牧就听那边传来另一个声音。
    “导师，我刚刚问过了，安德鲁斯教授，哈夫纳教授他们也都还没有收到邀请，大家都以为今年的奖项要推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