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台上的年轻人，你在讲什么
    “可以啊。”看著舞台中央渐入佳境的沈牧，徐行之不由得开口称讚道，“別管內容怎么样，一个十八岁年轻学生，能做到这一步，可以说超过九成九的人了！”
    乔邵同样一脸惊讶，等反应过来徐行之说的內容，才开口说道：“技术方面徐总完全不用担心，开始前，我和沈牧同学对过相关內容，关於非厄米拓扑边缘態”这个研究方向，他的理解比我还要深刻。应对台下这些人，绝对绰绰有余。”
    “没想到，一个大学生能做到这种地步，真是个有趣的人啊。难怪卫总裁对他讚不绝口，我都想把他留在咱们预研部了。
    舞台上，沈牧继续演讲。
    这时前排还有工作人员提醒他是否使用提词器，沈牧挥挥手拒绝了。
    紧接著，他从舞台中央走到屏幕前，打开论文投影，然后用雷射笔指著上面的文字说道：“我们知道，经典的拓扑绝缘体，会以其坚固的体內绝缘和受拓扑保护的边界导电態来改变我们对材料相態的理解。”
    “然而，耗散、增益、耦合，这些“非厄米”因素无处不在————”
    沈牧没有准备ppt，屏幕上是最简单的pdf论文展示，简陋无比。
    但此时他已经找到感觉，讲课也开始渐入佳境。
    考虑到台下观眾受教育水平参差不齐，加上物理讲座留给他的时间非常充裕，他讲的不算快。
    很多复杂的地方，他还会特意停下来重复一遍，爭取让绝大部分人都能听懂。
    “我们来思考，为什么要引入“非厄米性”，传统拓扑光子学的基石是“厄米性”假设，然而现实世界光子系统本质是开放的，损耗不可避免，这天然的破坏了“厄米性”——”
    “我们再来看第二部分，“非厄米性”物理范式扩展，这里需要引入关键的概念转变，哈密顿量：h丰h竹（非厄米），能谱也要进行相应的改变，复数本徵值→e=re（e）+i·im（e）”
    “引入模型哈密顿量：h=Σ—{ki，j>}（k—{ij}aita—j+h.c.）+Σ—i
    （△—i+iy—i）a—if a—i。”
    “这里k—{ij}表示最近邻耦合，△—i意思是onsite势能，y—i是增益或者损耗係数——”
    讲到这，台下不少观眾听得津津有味，但绝大部分人已经开始挠头了。
    段俊朗怀揣著担心，坐立不安。
    由於没法给老父亲打电话，他只能瞪大眼睛专心听沈牧讲课。
    刚开始还好。
    可到现在看清屏幕上文字的时候，段俊朗立时惊的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不是。
    这位“大学生”讲师，你到底在讲些什么啊？
    这是我该来听的讲座？
    在钞能力作用下，段俊朗拿到了硕士学位，学过高等物理。
    可此时他根本看不懂也听不懂沈牧到底在讲什么。
    沈牧给他的感觉，比他当研究生时的导师压迫感还要强。
    如果说之前段俊朗还有一丝怀疑，沈牧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借著华耀高管的名头狐假虎威。
    现在他丝毫不怀疑了。
    沈牧指定是华耀集团花大价钱请来的天才讲师。
    段俊朗啊段俊朗。
    你说你没事去招惹这样的人干什么？
    不行。
    一定要想办法，做些什么，好弥补一番！
    看著讲台上年纪轻轻的“大学生”讲师，以及台下或全神贯注认真听讲，或抓耳挠腮恍然大悟的员工们，徐行之默默点了点头。
    从培训角度来讲，单单这一场物理讲座听下来，预研部或许就已经赚到了！
    而且，明天还有一天数学讲座。
    虽说数学从理论到应用难了点吧，但只要台下员工有那么几个被沈牧启发了，將来给公司带来的收益就远比三十万讲座费来的多。
    这一刻徐行之不由得有些佩服陆长风，以及站在他身后的卫总裁。
    如果不是他们临时改变策略，根本不可能有今天这场讲座。
    如果还按之前不签劳动合同就无法合作的想法，今天这份好处，他们预研部就得不到了。
    想到这，徐行之不由得歪头看向一旁的技术总监乔邵，笑呵呵道：“老乔，你觉得咱们部门开多少钱工资，能把沈牧————老师————给留下来？陆长风说，综合年薪一百万都留不下他，咱们要不要多加点。老乔，老乔？”
    乔邵转过头来，一脸嫌弃的看了眼徐行之，“徐总，这些不相关的话题能不能等讲座结束后再说，我正听得劲呢！”
    “嘿！”徐行之眼睛瞪圆，想回懟乔邵一句，却又觉得没必要。
    他转而看向左手边的於洲，发现他同样听得入迷，根本没半点心思说话。
    “唉！”
    徐行之嘆了口气。
    你们这些只知道做技术的人，难道就不能有点大局观吗？
    除了技术，部门还要关注的地方多著呢。
    人力资源也很重要的好不好！
    到时候没人，看你们怎么干活！
    算了，谁让他是部门负责人，这种事，他一个人默默想想就好了。
    收回思绪，徐行之继续看向沈牧，听他讲到：“泵浦—探测技术以及脉衝泵浦激发的边缘態”一句话。
    徐行之有点难受。
    因为他发现，他好像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上面的这位年轻人，你到底在讲些什么？
    沈牧先是用三十分钟讲完他论文的研究背景与动机，又用一个小时十分钟讲完核心概念与框架。
    接著全场休息二十分钟。
    他自己趁著这段时间做了復盘总结。
    背景与动机相对简单，来参加的观眾基本都能听明白。
    到核心概念与框架部分，就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跟上了。
    所以之后讲课的速度，可以稍微再调整一下，以適应大多数人的学术水平。
    其实这就是讲座难做的地方。
    如果观眾水平参差不齐，讲的难了，大部分人听不懂。
    讲的简单了，对“尖子”观眾来说又是浪费时间。
    这一刻，沈牧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燕京大学要设置试验班，为什么薛辉教授要把他和韦冬两个人从试验班抽出来。
    没办法啊，要不然根本没法展开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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