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霸气水姨(第一更)
荀晓橦带著內卫的人走后,大厅內的气氛依旧显得有些沉闷。
閆武望著水妙箏曲线曼妙的身形,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轻声嘆道:“妙箏啊,刚才晓撞说的那些话,你千万別往心里去。她那性子,咱们小时候就领教过的,向来是口无遮拦的————”
“閆掌司。”
水妙箏並未看他,只是微微侧过脸,语气淡淡地打断了他,”眼下是在议事厅,谈的都是公干,工作的时候,还是称呼职务吧。”
閆武神色一僵,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
旋即又乾笑了两声,掩饰住眼底的失落:“你这性子,还真是跟当年一样,一点都没变,总是这么端方。”
水妙箏没有理会他的恭维,只是微微頷首:“若是没有別的事,我在防区那边还有些布防需要加固,就不在此叨扰閆掌司了。告辞。”
说罢,便转身离去。
“等一下!”
閆武连忙出声挽留,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水掌司且慢,我这边有个计划,正想跟你商量一下。
就在今天早上,又有两个州司负责的防区被妖军给衝破了,那两个司伤亡不小,目前已经全线撤回了城內。
我在想————
既然防线已经出现了缺口,为了稳妥起见,要不你们法州司也先撤回来吧?”
水妙箏脚步一顿,转过头来时,清丽的俏脸上带著冷意:“閆掌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妖军此番围城,打的本就是消耗战。我们一旦全线撤入城內,就意味著必须提前开启护城大阵。
而大阵虽强,却是我们除了镇守使大人外最后的屏障。
大阵的灵石和其他材料消耗极其恐怖,若是过早暴露並承受妖军的主力轰击,一旦大阵提前破裂,会有什么后果?
到时候整座鄢城就如同待宰的羔羊,重蹈前段时间扈州城的覆辙————
满城百姓將面临怎样的屠戮,你难道不清楚吗?”
閆武被她这一番抢白说得老脸微红,苦笑道:“我自然知晓利害。但问题是,现在左右两翼的防区都空了,我怕你们继续守在那儿会被妖军包抄后路,到时候怕是想撤都撤不回来了。
17
“这个就不劳閆掌司费心了。”
水妙箏冷冷回道,“我自会看准时机行事,绝不会平白送了性命。”
说到此处,水妙箏心中微微一动,水润的眸子盯著閆武,试探性地问道:“这段时间袁镇守使有没有私下找过你?或者,你去镇守使府见过他本人吗?”
閆武愣了愣,摇摇头道:“镇守使大人还在闭关,我虽然去求见了几次,但都被拦了下来,连高台结界都没能进去。
毕竟眼下这总指挥的担子压在我身上,我也盼著大人能早日出关主持大局。”
水妙箏微微拧过纤细的柳腰,目光掠过厅堂的朱红立柱,望向远处镇守使府的方向,若有所思。
閆武贵为名义上的总指挥,袁千帆却始终不肯向其吐露实情,这其中的疑点確实不少。
但转念一想,若非自己与姜暮在那龙脉地穴中误打误撞发现了那具被血祭的尸体,恐怕袁千帆至今也会瞒著所有人。
一时间,忧虑与焦虑在水妙箏心底攀爬。
朝廷到底能不能成功和那位被镇压在神湖下的“姜魔女”谈拢条件?
援兵,真的会来吗?
閆武站在一旁,怔怔地望著女人陷入沉思的侧顏,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日仔细看去,水妙箏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了。
那张原本总是带著一种端庄明惠,又犹如未亡人般寡淡的面容,比平日里更显容光焕发。
仿佛是久旱逢甘霖。
得到了某种神秘滋润的红玫瑰,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娇艷欲滴的神采。
熟媚的女人味愈发浓郁,让人挪不开眼。
“閆掌司,问你个私人的问题。”
水妙箏忽然回过头,直视著他,“若到时候城真的破了,而镇守使大人————最终失败,你会如何?”
閆武从失神中惊醒,狼狈乾咳了一声。
但他被这个问题问得僵住了,半晌才訕笑道:“失败?这怎么可能。袁镇守使坐镇鄢城多年,十一境的修为深不可测,绝不会败的“”
c
“我是说如果。”
水妙箏眼神犀利,“如果失败了,且朝廷也没派援兵,你该如何自处?”
閆武陷入了长久的沉思,最后颓然一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如果真到了山穷水尽那一步,我————可能会逃吧。”
看著水妙箏,閆武索性坦白了心底最自私的想法:“毕竟我也是新调任到鄢城不久的,对这座城池,对这里的百姓,说实话,並没有什么太深厚的感情。
来这里,无非也是为了多攒点功绩。
你也知道我们这种级別的修士,若是失去了朝廷提供的资源配额和情报,在修行这条路上想要再进一步,简直难如登天。
我不能把自己的命和道途,毫无意义地填在这个必死的窟窿里。”
水妙箏抿了抿红润的粉唇,道:“我在想,要不趁著现在妖军的主力还没有將鄢城彻底包抄,我们派出精锐,把城內的百姓儘量先迁移出去?疏散到附近相对安全的城池?”
“胡闹。”
閆武断然摆手,“且不说数万百姓拖家带口,我们拿什么去组织迁移?就算强行迁移,如此庞大的人群行动,动静必然会引来妖军的疯狂伏击。
在野外遇到妖潮,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还不如待在城里依靠高墙大阵来得安全。”
他顿了顿,再次说道:“况且,现在的局势也並非完全处於劣势。
你也看到了,眼下真正在前线卖命攻击的,不过是一万多只妖物。其余那两万多妖军主力,都在远处旁观。
妖族向来是一盘散沙,各怀鬼胎。
只要我们能硬顶住这前几波的压力,让那些衝锋的妖族觉得骨头太硬啃不下,妖军內部自然会因为利益分配和伤亡问题產生爭执。
一旦它们军心动摇,產生分离,我们的危机自然就能迎刃而解。”
水妙箏也知晓自己迁移百姓的提议確实过於天真了。
但女人的第六感,却让她心头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护卫稟报声:“启稟掌司,扈州城姜堂主在门外求见。”
小姜?
水妙箏心底升起一丝疑惑。
不是让小姜在驻地留守吗?怎么突然跑来这议事大厅了?
难道出事了?
水妙箏玉靨骤然变色,来不及多想,便快步冲向大厅门口。
看著水妙箏这般失態急切的举动,被晾在原地的閆武心里直犯嘀咕。
怎么回事?
妙箏一听到这小子的名字,就如此紧张关心?
难不成她对那个叫姜暮的小子————
不!
绝对不可能!
那小子才多大,又是出了名的浪荡子。
水妙箏平时最討厌这样的人。
閆武摇著头,强行压下心底荒谬的猜想。
肯定是因为姜暮替唐桂心报仇,妙箏向来是个重情义的女人,出於感激之情。
同时也有对晚辈的爱才与惜才。
对,一定是这样!
一边在心里做著建设,閆武也急忙迈开步子,跟著出去。
水妙箏快步来到厅外,看到了姜暮。
却见他平日里总是神采奕奕的脸庞此时略显苍白,衣服也有几处明显的撕裂痕跡。
“小姜!怎么回事?受伤了?”
水妙箏顿时感觉心臟像是被狠拧住了一般。
一步迈过台阶,几乎是瞬间掠到了姜暮身前,眸子里的关切几乎要溢淌出来。
“见过水掌司。
97
姜暮顾及到跟出来的閆武,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隨后,直接开启了告状模式:“属下方才在驻地,遇到了极厉害的刺客,差点被一剑穿心给杀了。”
什么?
水妙箏凤眸绷大,立即铁青著脸问:“是什么人?”
閆武听到姜暮的话也是面色大变,问道:“是红伞教的人摸进去了?”
姜暮说道:“是不是红伞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水掌司前脚刚离开驻点,后脚就出现了一个修为极高的女刺客。
那人二话不说便要废了我的双腿,还抢走了我隨身的法宝摺扇,口口声声说————要替她们家天赐少爷”出这口恶气!”
內卫!
水妙箏和閆武同时愣住了。
“你確定是內卫的人?”
水妙箏盯著姜暮,眼中杀机毕露。
“我没见过她。对方戴著面纱,身法诡譎,瞧著是个小姑娘,但修为极高,手段阴狠。”
姜暮將青衣少女的模样和诡异的神通,仔细描述了一遍。
閆武原本对姜暮的话还有些狐疑。
但当他听到那少女的外貌特徵和施展的神通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閆武沉声说道,“早年我在京城述职时,曾见过姜堂主口中的这个丫头。
若我没猜错,那是蒋笙儿。
內卫副指挥使阳钦天的义女。天赋近妖,却生得一副痴傻心肠,只听阳家父子的命令,算是个只知杀戮的死士。”
听到閆武的確认,水妙箏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犹如被浇了滚油的烈火,轰然爆发。
欺人太甚!
前脚刚把她调走,后脚就派杀手去暗杀她的下属?
这群內卫真当她水妙箏是泥捏的吗?!
“走!”
水妙箏冷若冰霜,一把抓住姜暮的胳膊,直衝镇守使府的方向而去。
“妙箏!”
閆武在身后焦急地喊了一声。
见水妙箏头也不回,气得在原地狠跺了跺脚。
他心中也是憋著一团火。
虽然他对姜暮这个刺头也颇有微词,但在妖军压境,隨时可能破城的生死存亡之际,內卫这帮人居然还在搞这种暗杀勾当。
丝毫不顾全大局,太让人寒心了。
与此同时,镇守使府门前。
“对不起,荀大人。镇守使大人有过严令,闭关期间概不见客,还请大人恕罪。”
护卫虽然客气,但语气很强硬。
荀晓撞挑了挑细长的柳眉,目光越过守卫,扫了一眼远处结界流转的通天台。
她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无妨。袁大人身系鄢城安危,此时闭关定是为了演练御敌大阵,我等身为下属,自然是要配合。既然大人不便,那我就在此先行了。”
说罢,她带著两名手下准备转身离去。
內卫权柄虽重,但在十一境镇守使的地盘上,该缩著脖子的时候,她绝不硬顶。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人影从府邸侧方的围墙掠过。
荀晓橦愣了一下。
刚看清那少女的身姿,还未来得及打招呼,视线便扫到了对方身上的殷红血跡。
“笙儿?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荀晓撞脸色巨变,心底浮现出一股极度糟糕的预感。
“找,姜暮————”
叫蒋笙儿的少女说话依旧吃力,仿佛每个字都要在脑子里过滤一遍,“把他,断腿。”
“他,不厉害。”
荀晓撞只觉得眼前一黑。
不是,你这丫头脑子进水了吗?
这个节骨眼上去招惹那个砍妖如麻的疯子姜暮?
真是个脑子里塞满了石头的蠢货!
她太了解蒋笙儿了,这就是个只认死理的杀人兵器。
当年阳钦天那些见不得光,连亲信都不愿沾手的脏活,全都是这傻丫头去办的。
杀个强褓中的婴孩,她连眼皮都不会动一下。
荀晓橦急忙低声问道:“那你得手了吗?你把姜暮给废了?”
蒋笙儿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困惑:“有个,妖物。她,救下了。”
妖物?
荀晓橦內心诧异。
姜暮一个斩魔司的堂主,怎么会有厉害的妖物贴身保护?
还和妖物扯上关係了?
但眼下,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联想到方才在议事大厅里,水妙箏提到姜暮时的护犊子神態,荀晓撞一把抓住蒋笙儿的肩膀,急声道:“听著,你现在立刻出城!离得越远越好!快!”
“好。”
蒋笙儿点点头。
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跃上屋顶逃离的下一秒一一股恐怖威压,轰然席捲而来。
紧接著,一道泛著凌厉寒气的蓝光瞬间撕裂阴霾。
犹如倒掛的银河,带著斩断一切的杀机,直直朝著蒋笙儿的后心劈斩而去。
“不好!”
荀晓撞面色大变。
她甚至来不及拔刀,右手向前一挥。
宽大的黑色衣袖立即鼓胀如球,好似一个吞吐狂风的巨大风袋,將蓝光罩住。
“轰!”
即便抵消了大半,狂暴的余威依然震得荀晓撞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她咬牙身形一闪,挡在了蒋笙儿身前。
水妙箏的身影如一朵盛开的蓝色幽莲,翩然降临在巷內几人面前。
在她身后是姜暮。
看到水妙箏这么快就赶到,荀晓撞顿感一阵头疼。
她强行在脸上挤出一抹熟络的笑意,迎上前去:“妙箏,你这是—
2
“荀晓橦,你我好歹也算是有过故交,我当你来鄢城是办公差,你却故意调虎离山,设计暗算我的人!”
水妙箏根本没给她客套的机会。
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婉如水的凤眸中,此刻翻涌著失望与愤怒。
荀晓橦语气诚恳地辩解道:“妙箏,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我真的毫不知情。我也没你想的那么蠢,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人去触你的逆鳞。”
说话间,她视线越过水妙箏,落在了后方的姜暮身上。
看著那张即便略显苍白也依旧俊朗非凡的面庞,荀晓撞的眸子微微一亮,心中不由暗赞:
好一个俊俏的小伙子!
水妙箏不想听她那些弯弯绕绕的推辞,冷声道:“好,既然你不知情,那你就让开,別挡著我。”
荀晓橦脚下未动,脸色无奈:“妙箏,这丫头名叫蒋笙儿,是阳钦天大人早年收养的义女。她脑子一根筋,性子上確实衝动了些,今天这事儿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我让你让开!”
水妙箏的语气愈发冰冷。
见水妙箏如此咄咄逼人,荀晓撞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她收起了刚才的熟稔,拿出了內卫官员的做派,压低声音,隱晦地提醒道:“妙箏,我不是在跟你解释什么,我是在提醒你。
阳大人对这位义女视如己出,你今天若动了她,便是打了阳大人的脸。
內卫指挥使的脸,不是谁都能打的!
为了一个堂主,值得吗?”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姜暮,意有所指地冷笑道:“何况,这位姜大人似乎也並不乾净。
据我所知,他还和妖物有所勾结,方才笙儿便是被一只实力不俗的女妖所阻。
此事若传出去,恐怕对姜堂主和对水掌司你,都不是什么好事吧?”
姜暮闻言,嗤笑一声,脸上满是讥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荀大人这扣帽子的本事,倒是不低。
要不你乾脆直接跟总司说,有个女妖精怀了我的孩子,我是为了保住我的妖魔血脉才潜伏在斩魔司的,这样是不是听起来更劲爆一点?”
就在这时,靠在墙边一直沉默的蒋笙儿,忽然认真接话道:“对,女妖精。怀了孩子,他的。”
荀晓橦:
她嘴角一阵抽搐。
不是,你这死丫头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合著你刚才说的那些关於妖物的匯报,全是在一本正经地瞎扯淡啊。
水妙箏目光如刀般锁定在蒋笙儿身上,声音冰冷:“刚才是你要杀姜暮?”
蒋笙儿轻轻摇了摇脑袋,说话依旧十分吃力,一字一顿:“不杀。我要————一条腿。断。”
“好。”
水妙箏又看向荀晓撞,语气平静:“我说过,如果姜暮出了事,我会立刻带人离开,退出这场对鄢城的支援。
我不管朝廷如何命令,也不管什么大局!现在,我愿意相信你,相信她不是受你指使。”
荀晓撞刚鬆了口气,却听水妙箏继续说道:“但是,她既然出了手,就该受到惩罚!
她不杀姜暮,好,我也不杀她。
她要废姜暮的一条腿,那我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她没能得逞,但我,一定能做到!”
隨著最后一个冰冷的字音落下,水妙箏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嗡——!”
八境强者的恐怖威压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席捲了整条窄巷。
女人满头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青丝,此刻如狂龙般在脑后肆意飞舞。
荀晓撞和她身后那两名精锐护卫,在这股气势衝击下,胸口如遭重锤,被硬生生地震退了数步。
“妙箏,你疯了!”
荀晓撞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同时体內真元急速运转,拔刀冲了过去。
然而八境与七境之间的差距,並非轻易可以逾越。
水妙箏冷哼一声,素手一翻,那把流光溢彩的法宝团扇便出现在掌心。
她对著荀晓橦一扇。
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流化作一堵风墙,直接將荀晓撞连人带刀狠狠击飞了出去。
没有了荀晓撞的阻挡,水妙箏瞬息便已出现在了蒋笙儿的面前。
“水妙箏!!你敢!”
倒在地上的荀晓撞目眥欲裂,厉声怒喝,“你今天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阳大人必然让你————”
“嘭!!”
荀晓撞的威胁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一声沉闷撞击声打断。
不见水妙箏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蒋笙儿娇小的身躯如同一片枯叶,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青砖石壁上。
“噗—
”
一口鲜血从面纱下喷涌而出。
少女原本木訥冷漠的眸子里,此刻终於流露出了一丝对绝对力量的深深惧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如同清风般从半空中飘落,在巷道內迴荡:“水掌司,且慢动手。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今日之事,不如就此作罢,给彼此留存几分顏面如何?”
是鄢城镇守使,袁千帆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地上的荀晓撞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镇守使大人亲自出面调停,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她相信,水妙箏就算再怎么护短,再怎么愤怒,也绝不敢在这个时候拂了一位十一境绝顶大能的面子。
然而—
“喀嚓!”
“喀嚓!”
两声骨骼断裂脆响,突兀地在小巷中接连炸开。
在镇守使的劝阻声中,水妙箏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只见瘫在墙角的蒋笙儿,右腿和左腿的膝盖处,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同时向內弯曲。
显然腿骨已经彻底断裂!
>
第168章 霸气水姨(第一更)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