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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柏香的底气(第一更,5300)

    相比於鄢城的连绵阴雨,扈州城內依旧是月明星繁,夜风带著初夏特有的微暖。
    姜府內院,屋子的窗户敞开著。
    这里是姜暮的臥室。
    自从这傢伙走后,柏香便每日前来清扫一遍,整理得一尘不染。
    仿佛下一刻那人就会推门而入,大喊著饿了要吃饭。
    整理完后,女人坐在姜暮的床铺边沿发呆。
    她没有点灯。
    脸上那层用以遮掩容貌的易容面具已被取下,隨手搁在枕边。
    月光如水银般泻入窗欞,流淌在她身上。
    映出一张足以令月色失色的容顏。
    她只需静静坐在那里,便自有一股雍容华贵,却又清冷孤绝的气质流淌而出。
    那是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威仪。
    此刻却被月色调和成了一种令人心醉的柔美。
    仿佛她是误入凡尘的广寒仙子,正对著人间烟火,生出了一丝不该有的眷恋。
    “也不知道那傢伙……现在在做什么?”
    柏香望著窗外无垠的夜空,轻声自语。
    很奇怪。
    那个混蛋走的时候,她心里其实並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
    既没有话本里那种依依不捨的离別愁绪。
    也没有什么肝肠寸断的担忧。
    平静得仿佛他只是如往常一般,去斩魔司署衙点个卯,日落前便会归来。
    可当真到了日暮时分,庭院寂寂,饭桌上少了一道懒散的身影,听不到那熟悉带著几分调侃的嗓音时…柏香的心,才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捏了一下。
    不疼。
    却空得发慌。
    这个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傢伙是真的出远门了。
    而且,去的是兵荒马乱,妖魔横行的地方。
    是很危险的。
    小丫头元阿晴性格单纯直白,想念全写在脸上。
    每次用饭时,总会托著腮,眼巴巴地望著门口,念叨著“想老爷了”。
    有几次说著说著,眼圈便红了,偷偷抹眼泪。
    而她呢?
    她总是表现得风轻云淡。
    甚至当阿晴红著眼眶问她“柏香姐姐不想老爷吗”时,她也只是微微弯起唇角,摇头浅笑,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可心底那丝牵念却如藤蔓悄然滋生,缠绕心间,无法与人言说。
    “这傢伙,也不知道来封信报个平安。”
    柏香有些小怨言,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画著圈圈。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耳边听不到那个討厌傢伙的油嘴滑舌。
    没有那傢伙动不动就藉机摸她的手,搂她的腰,甚至还要死皮赖脸地往她身上蹭……
    她竞然觉得很不习惯。
    反而有些怀念。
    当然,柏香不认为这是爱情。
    是友情!
    毕竟她柏香是什么人?
    曾是一国公主,是身负帝后星位的强者。
    她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女人。
    爱情这种虚无縹緲又容易让人降智的东西,她从来不屑一顾,也不打算拥有。
    无非是与姜暮这傢伙相处起来,意外地有些合拍,觉得对方是个可以说话,可以信任的朋友罢了。朋友之间,摸摸手、搂搂腰,打打闹闹,实属正常。
    嗯,定然如此。
    柏香轻轻嘆了口气,身子向后一仰,软软地躺倒在床榻上。
    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身形曲线,带著一种慵懒又孤寂的美感。
    鼻翼微微翕动。
    隱约间,似乎嗅到了枕头和被褥上残留著的气息。
    那是独属於那个男人的味道。
    很討厌的味道。
    柏香皱著眉头,又嗅了嗅。
    就在她心绪微澜,神思微漾之际。
    “啾!”
    窗外夜空,陡然传来一声清越悠长的鸣叫。
    似鸟非鸟,穿透寂静。
    柏香倏然睁眼。
    眸中残存的慵懒迷离瞬间褪尽,化为清明锐利。
    她目光投向窗外,玉指迅速掐了一道法诀,指尖一点灵光如萤火虫般轻轻挥出,没入夜色。隨即,她整理了一下衣襟,缓步走出了屋子。
    片刻后。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娇捷黑影,如一片落叶般无声飘落在廊檐阴影下。
    “拜见主子!”
    来人全身包裹在紧身夜行衣中,面上覆著黑纱,只露出一双冷静明亮的眼睛。
    她单膝跪地,姿態恭敬。
    柏香负手而立,声音清冷:“双鱼玉佩有线索了?”
    女护卫摇了摇头:
    “回主子,属下按照您之前的指示多方查探,依旧未能发现玉佩的確切线索。不过……”
    她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柏香:
    “属下在追查途中,意外发现了“黑甲神卫』残留的踪跡!”
    “什么?!”
    柏香面色骤变。
    她上前一步,死死盯著女护卫,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你是说黑甲神卫?这不可能!”作为镜国皇室最后的血脉,她比谁都清楚黑甲神卫的底细。
    那是镜国最强的神兵。
    是受巫神之力加持的活死人,不死不灭。
    但这种存在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们与镜国国运和巫神之力共存亡。
    隨著镜国覆灭,巫神祭坛崩塌,巫神之力消散,这些不死神兵也理应隨之化为尘土。
    当初她担任大祭司,是亲眼確认过感应断绝的。
    怎么可能还存在?
    女护卫沉声道:
    “属下初时也不敢置信,但属下仔细勘察过现场留下的痕跡,的確是黑甲神卫无疑,绝不会错!而且……属下大胆猜测应该是当年掌管黑甲军的大將军,霍战。”
    “霍战將军?!”柏香心神再震。
    那可是镜国的战神。
    就连大庆那位威名赫赫的常老將军,当年都在霍战手底下吃过大亏。
    若他真的未死……
    不对!
    柏香强行按下翻腾的心绪,理智迅速回笼。
    当时巫神之力消失,大將军霍战作为与神力结合最深的人,应该是第一个遭到反噬死去的。他们明明亲眼所见。
    若是正常人死去,或许还有借尸还魂等秘术。
    可黑甲神卫本质上归类於妖邪一类,一旦本源消散,那就是真的消失了。
    “若真是霍叔叔,他既然未死,为何不来找本宫?”
    柏香语气中带著疑惑。
    女护卫摇头:
    “卑职不知。属下发现踪跡后曾试图追踪,但线索很快中断,目前无法確定大將军具体去向。但根据大致的动向判断,他活动的范围,应该在鄢城一带。”
    “鄢城?”
    柏香微微一怔。
    下意识的,那个男人的脸庞浮现在脑海中。
    这么巧?
    她伸出纤细手指,轻轻抵住下唇,陷入沉思。
    月光在她绝美的侧脸上流动,明暗交错。
    片刻后,她美眸中闪过一丝决断,开口道:
    “这样吧,你即刻启程,亲自去鄢城调查一番。
    本宫送你一根“巫神羽』,若霍將军真的还在,只要在附近,这羽毛便会指引你找到他。”说著,她並指如剑,点在自己眉心处。
    闭目凝神,轻轻向外一抽。
    一根洁白如雪,散发著淡淡圣洁光辉的羽毛从她眉心飘出,悬浮在女护卫面前。
    女护卫双手恭敬接住,小心翼翼地收好。
    “另外,”
    柏香目光闪烁了一下,语气隨意地吩咐道,“你到了鄢城,顺便……打探一下姜暮的情况。”“姜暮?”
    女护卫面露疑惑。
    柏香淡淡道:
    “就是这个院子的主人。他改了名字,现在也去鄢城除妖了。
    你过去后,暗中留意一下。看他有没有遇到什么生命危险,若是真遇到了……你在暗处能帮就帮一把,別让他轻易死了。”
    女护卫眼神变得有些怪异。
    她跟隨主子多年,深知主子性情冷淡,除復国大业外,从不关心旁人生死。
    如今竟然特意嘱咐要照拂一个男人?
    柏香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板著脸解释道:
    “你別多想,他对我还有用。我留在这个院子里,其实就是想利用他做些事情。”
    女护卫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与担忧,斗胆问道:
    “属下斗胆一问……不知主子要利用此人做何事?此人是否值得主子如此费心?”
    柏香被问得一噎。
    做什么事?
    我哪儿知道做什么事!
    她眼珠一转,隨口瞎编道:
    “嗯……此前那位神算子,他曾隱晦提及,双鱼玉佩重现之机,或落在此地。
    本宫思忖,或许与这姜暮有些牵连也未可知。
    留在此处,便是想就近观察。”
    女护卫眼神依旧狐疑。
    主子这理由,听著怎么这么牵强呢?
    柏香被对方目光看得心头微恼,久居上位的威仪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她下巴微扬,眸光转冷,声音也沉了几分:
    “怎么?你是在质疑本宫的决定?何时起,本宫行事,需向你一一解释缘由了?”
    女护卫浑身一颤,立刻单膝跪地,垂首道:
    “属下不敢!主子深谋远虑,岂是属下所能揣度。是属下僭越,请主子责罚!”
    柏香面色稍霽,语气也缓和下来:
    “本宫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无非是觉得本宫孤身一人,与一个年轻男子同处一室,怕我日久生情,动了凡心,坏了復国大计罢了。”
    女护卫没有否认。
    柏香冷哼一声,拂袖道:
    “你也太小看本宫了。
    这天底下的男人,哪怕是大庆的皇帝,本宫都未曾放在眼里。这姜暮不过是个有些小聪明的斩魔使,本宫岂会看上他?
    况且……
    你应该最清楚,本宫身负怪疾。
    这世上,你觉得有哪个男人能亲近本宫?
    能碰得了本宫的身子?”
    听到这话,女护卫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是啊。
    公主殿下身负禁制,任何男子触碰都会被弹开,甚至遭受反噬。
    既然身体都无法接触,又何谈私情?
    “是卑职多虑了,卑职愚钝。”女护卫羞愧道。
    柏香继续淡淡道:
    “本宫虽然是女人,却也没你想的那么痴迷於情情爱爱。
    到现在为止,本宫都未曾在这个姜暮面前说过一句话,更没让他看过本宫的真面目。
    我们之间,清白得很。
    你觉得他能占本宫便宜?他占得了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有什么特殊手段能碰本宫,本宫也是有底线的!”
    这话柏香说得一点也不心虚。
    非常有底气。
    毕竟到现在为止,也就是让那傢伙摸了摸小手,搂了几下腰,抱了抱,再就是亲了个脸蛋而已。仅此而已!
    这能算什么?
    那小子若是想再进一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女护卫听闻主子如此决绝且自信的话语,更是羞愧难当,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褻瀆了主子的冰清玉洁。
    “属下这就出发去鄢城,定不负主子所託!”
    女护卫道。
    柏香微微頷首,不再纠缠此事,转而吩咐道:
    “对了,你去了之后,除了打探他的安危,还要留意一下他身边有没有別的女人。
    或者他和哪个女人走得比较近,有什么亲密举动之类的。
    统统都要调查详细,事无巨细,明白吗?”
    女护卫一愣:“啊?这是为何?”
    柏香一本正经道:
    “若双鱼玉佩真与他有所牵连,难保没有其他势力或人也盯上他。
    我们需得占据先机,明白吗?”
    ……是!”
    女护卫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主子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领命之后,女护卫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柏香站在廊下,望著鄢城的方向,轻轻咬了咬下唇。
    “这混蛋,应该没什么女人喜欢他吧。”
    鄢城,驻地小屋。
    “阿嚏!”
    正就著油灯翻阅卷宗的姜暮,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低声嘀咕:
    “怎么回事?谁在骂我?总不会是柏香那个普信的阿姨在想我吧?”
    “嗯,应该不会。”
    看了眼时辰不早,姜暮合上卷宗,准备歇息。
    来到床前,看到水妙箏之前来时放下的一套衣物,姜暮也没多想,隨手放到一旁。
    然后吹灭蜡烛,倒头就睡。
    他眼下衣物够换,並不急著穿。
    次日清晨,姜暮如常起身洗漱。
    雨丝依旧连绵不绝。
    阴沉的天色仿佛一块浸了水的旧棉絮,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
    水妙箏早已备好温水与青盐,立在廊下,眼神时不时地往姜暮身上瞟。
    见男人神色如常,並没有任何异样反应,更没有换上她那日送去的衣衫,她心里暗鬆了口气,却又莫名涌上一股失落。
    看来……他还没发现。
    可隨即,一丝失落又如水底的暗流漫上心尖。
    毕竟那可是她贴身捂暖了,才“不小心”混进去的。
    他竟毫无察觉么?
    饭后,姜暮披上厚重蓑衣,戴上斗笠,招呼上明翠翠、朱萇等人,再次踏入茫茫雨幕,例行巡查。连日大雨,山洪时有小规模爆发。
    之前辛苦布下的不少符篆陷阱或被冲毁,或因地势变化而失。
    需要重新勘定位置,加固布置。
    前方侦查的斩魔司小队也不断有消息传回。
    妖军依旧沉寂,並无大规模调动的跡象。
    这场仿佛永无止境的大雨,似乎也绊住了那些嗜血妖魔的脚步,让紧绷如弦的鄢城防线,得以获得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
    不知不觉,又是三日平静过去。
    雨势时大时小,却从未真正停歇。
    鄢城周边零散的妖物,在一次次的拉网式清扫中,踪跡愈发稀少,几乎绝跡。
    战前的寧静,反而透著一股山雨欲来前的压抑。
    水妙箏大部分时间都留在驻点,
    潜心研究那些从矿妖身上拓印下来的诡异符文,试图找出幕后人的线索。
    只是让她有些抓狂的是。
    那叠“加了料”的衣服,始终静静地躺在姜暮的床头。
    纹丝未动。
    有好几次,她都想趁著姜暮不在,偷偷溜进去把那件羞耻的肚兜拿回来。
    可只要一想到那日姜暮在青楼“爭风吃醋”的荒唐事,她又硬生生忍住了。
    “算了,再等等吧。年轻人火气大,迟早用得上的……”
    她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到了第四日。
    城內斩魔司忽然传来急报,称妖军似乎有了新的动向。
    鄢城掌司閆武紧急召集各州掌司前往议事。
    水妙箏接到消息后,神色凝重,简单交代了姜暮几句,让他暂代驻地防务,自己则匆匆赶往城內参加会议。
    姜暮乐得自在。
    独自一人在屋內享用著早饭。
    正吃得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却见明翠翠气鼓鼓地冲了进来,小脸涨得通红,显然是气得不轻。
    在她身后,朱萇一脸无奈地跟著。
    手里还拽著她的袖子,似乎想劝阻什么。
    明翠翠直接甩开他的手,转过身狠狠瞪了他一眼,朱萇被訕訕地鬆开手。
    姜暮放下筷子,看著这两人笑道:
    “这是怎么了?一大清早的,小两口闹彆扭了?”
    “堂主,我们被欺负了!”
    明翠翠走到姜暮面前,委屈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咬著牙说道。
    被欺负了?
    姜暮一愣,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怎么回事?慢慢说。”
    “堂主,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
    朱萇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想要插话解释。
    “你闭嘴!让你说了吗?”
    明翠翠再次打断他,狠狠剜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姜暮,语速飞快地说道,
    “堂主,是这样的。今日我们小队在金沟子村外,靠近防区边界的那片老林子里巡查时,发现了一个新掘出来的鼠妖窝。
    里面大概有二十来只一阶、二阶的鼠妖,不成气候。
    我们顺手就给清理了。
    可等我们刚杀完,还没来得及收拾妖尸,旁边林子里就呼啦啦衝出来另一队斩魔司的人,说这妖窝是他们先发现的。
    原本留了人看著,自己回去叫援手了,结果被我们抢了功劳。
    他们仗著人多,不但把妖尸全抢走了,说话还特別难听!
    姜暮一听,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好傢伙。
    光天化日之下,抢怪抢到老子头上来了?
    这种不要脸的事儿,上次乾的还是文鹤那彼阳的玩意儿的部下。
    姜暮问道:
    “是哪个地方斩魔司的人?鄢城的?”
    明翠翠抿了抿嘴唇,无视旁边朱萇拚命挤眉弄眼的暗示,大声说道:
    “不是鄢城的,是你们扈州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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