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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127章 我读春秋的(第2更)

第127章 我读春秋的(第2更)

    “原来是燕大侠。”
    姜暮客气恭维了一句。
    三人围著火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燕紫霄虽然看著粗豪,但言谈间却颇有见地,讲起江湖趣事来绘声绘色。
    姜暮则扮演著一个对江湖充满好奇却又胆小怕事的落魄书生,不时发出一两声惊嘆。
    酒过三巡,肉吃得差不多了。
    燕紫霄忽然止住了话头,那双铜铃般的大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看著姜暮和许缚:
    “你们主僕二人,胆子倒是不小。”
    姜暮一愣:“燕大侠何出此言?”
    燕紫霄指了指这空荡荡的大殿,语气变得阴惻惻的:“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梅若寺,闹鬼吗?”“鬼?!”
    许缚配合地发出一声惊叫,手里原本要添入火堆的木柴都掉在了地上,“燕、燕大侠,您可別嚇唬我们,这荒山野岭的……”
    姜暮也是脸色微白,强作镇定道:
    “子不语……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多半是以讹传讹罢了。”
    “哈哈哈!”
    燕紫霄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以讹传讹?这寺后的乱葬岗里,埋的白骨都快堆成山了。以前也有像你们这样不信邪的路人,晚上住进来,第二天……嘿嘿,就剩下一张皮了。”
    他猛地凑近姜暮。
    一双眼睛在火光下闪烁著精光:
    “尤其是像你这种细皮嫩肉,元阳未泄的年轻书生,那些女鬼最是喜欢。吸乾了你的阳气,挖了你的心肝”
    “啊!”
    许缚嚇得直接缩到了姜暮身后。
    姜暮也是身子一抖,脸色发白,结结巴巴道:“燕、燕大侠,您……您是开玩笑的吧?”
    燕紫霄盯著他们看了半响,忽然收起那副嚇人的表情,站起身来,重新背起沉重的剑匣。
    他看了一眼殿外的狂风暴雨,淡淡道:
    “是不是玩笑,过了今晚你们就知道了。”
    “好话已经留下了,听不听是你们的事。趁著现在还没到子时,赶紧离开这儿,或许还能保住条小命。若是贪图什么美狐媚精的故事……
    嘿,到时候没了命,可別怪燕某没提醒过你们。”
    说罢,他也不等两人回应,抓起酒葫芦,大步走入雨幕之中。
    “燕大侠!外面雨大……”姜暮喊了一声。
    “江湖儿女,何惧风雨!”
    燕紫霄的声音远远传来,透著一股豪迈与孤傲,“好自为之吧!”
    眨眼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与暴雨中。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篝火偶尔发出的“劈啪”声。
    许缚从姜暮身后探出头来,看著燕紫霄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小声嘀咕:
    “切,这傢伙装什么高人啊?
    大半夜的跑进来蹭了顿火,嚇唬完人就跑,我看他就是个神棍。
    少爷,您別怕,有我在呢,什么女鬼敢来,我一刀一个!”
    姜暮收回目光,眼神深邃。
    这个燕紫霄,不简单。
    对方显然是察觉到了这里的妖气,特意来除妖的。刚才那番话,既是试探,也是善意的警告。只是不知道这大鬍子是真走了,还是躲在暗处观察。
    “行了,別贫了。”
    姜暮恢復了淡然,整理了一下衣襟,
    “既来之,则安之。那大鬍子虽然言语夸张,但此地確实透著古怪,你警醒著点。”
    “得令!”
    许缚嘿嘿一笑,从书笈底层摸出一把短刀藏在袖子里,然后往火堆旁一缩,裹紧了破棉袄,“那少爷,我先眯一会儿,您守上半夜?”
    “睡你的吧。”
    姜暮从书笈里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借著跳动的火光,翻看起来。
    雨,还在下。
    风声呜咽,仿佛无数冤魂在窗外哭诉。
    时间一点点流逝。
    许缚很快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呼吸平稳。
    姜暮端坐在火堆旁,神情专注地看著书,仿佛外界的风雨鬼神都与他无关。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声似乎渐渐小了。
    夜,静得有些可怕。
    忽然。
    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突兀飘进了姜暮的鼻端。
    不是庙宇里的檀香。
    也不是荒野的草木香。
    是一种类似於牡丹花香混合著脂粉的幽香,带著几分撩人,以及一股让人气血浮动的暖意。姜暮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
    来了!
    “叮铃……”
    清脆的铃鐺声在殿外响起,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颇为清晰。
    紧接著,是一阵轻盈细碎的脚步声。
    “………请问,有人在吗?”
    一道娇柔婉转,仿佛出谷黄鶯般的女声,怯生生地在殿门口响起。
    姜暮抬头,望著门外模糊的婀娜轮廓,微微皱眉。
    他似壮著胆子,冷声道:“姑娘是人,还是鬼?”
    门口的脚步声停滯了一下。
    隨后,一道白色的倩影缓缓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了昏暗的大殿。
    借著火光,姜暮终於看清了对方。
    饶是他见过凌夜,水妙箏这般绝色,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也不觉有些惊艷。
    美。
    极美。
    女子身著一袭胜雪的白纱长裙。
    身姿曼妙,纤腰若柳。
    一头如瀑的青丝只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几缕髮丝垂落在胸前,更添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尤其是那双眼睛,含烟笼雾,似喜非喜,似愁非愁,仿佛藏著说不尽的心事与哀怨。
    只需看上一眼,便能让男人的骨头都酥了。
    此刻少女周身湿透,轻纱紧贴肌肤,隱约透出里头绣著鸳鸯的茜色肚兜,以及令人口乾舌燥的起伏曲线还赤著一双玉足,脚踝上繫著一串银铃,在火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妖精?”姜暮喃喃轻语。
    “公子说笑了。”
    女子盈盈一福,声音柔媚入骨,
    “奴家姓聂,名唤小倩。
    家住山下,今日上山祭拜先人,不料途中遇了大雨,又迷了路。
    见此处有火光,特来借宿避雨。不知公子……可否行个方便?”
    聂小倩?
    姜暮心中暗笑,这名字倒是经典。
    他放下书卷,仔细打量了她一番,面露难色:
    “姑娘,这荒郊野岭,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是於礼不合吧?”
    聂小倩闻言,眼圈顿时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公子,外面雨大风急,又有野兽出没。奴家一个弱女子,若是公子不收留,奴家……奴家怕是只能死在外面了。”
    说著,她身子晃了晃,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脚下一软,顺势就朝著姜暮怀里倒了过来。
    演技满分。
    姜暮眼疾手快,敏捷地向旁边挪开了一个身位。
    “姑娘小心!”
    他一脸正气地喊道。
    聂小倩扑了个空,差点摔进火堆里。
    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那张绝美的脸蛋上闪过一丝错愕与羞恼。
    这书生……是木头做的吗?
    “多谢公子提醒。”
    她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鬱闷,装作受惊的样子,拍了拍胸口,“奴家只是太冷了,身子有些冻僵了。”
    她莲步走到火堆旁,在姜暮对面坐下。
    隨著她的靠近,那股幽香愈发浓郁。
    带著迷魂的味道。
    姜暮暗暗运转【寒月冰心决】,保持灵清明。
    反而许缚似乎睡的更深了。
    打鼾声也更大了几分。
    她伸出双手在火上烤著,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
    火光映照下,肌肤仿佛透明一般,散发著光泽。
    “公子,你在看什么书呀?”
    聂小倩美眸流转,看向姜暮,声音娇软。
    姜暮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春秋。”
    “春秋?”
    聂小倩一愣,没听过啊。
    姜暮道:“是圣贤书。”
    聂小倩掩唇轻笑:“公子真是个读书人。这长夜漫漫,读这些圣贤书岂不枯燥?不如……奴家给公子唱个曲儿解解闷?”
    姜暮摇头:“圣人云,非礼勿听。姑娘若要唱曲,还是等天亮了去戏班子里唱吧。”
    聂小倩:………”
    她有些不信邪。
    她虽然是第一次出来勾引。
    但听几位姐姐说,只要按照她们教的步骤,保管那些个路过的书生、剑客,见到她神魂顛倒。甚至把心都掏给她。
    这书生看起来年纪轻轻,长得也俊俏。
    怎么跟个老古板似的?
    少女有些鬱闷,早知道就让给其他几位姐姐了,还以为自己运气不错,初次便遇到了个极品郎君。她眼珠一转,忽然眉头微蹙,发出一声娇吟:
    “哎哟………”
    “怎么了?”姜暮问道。
    “公子,奴家的脚……刚才好像崴到了,好疼啊。”
    聂小倩抬起一只玉足,轻轻揉搓著脚踝。
    小脚儿生得极美,小巧玲瓏,脚趾圆润如珠,足弓绷紧,在火光的映衬下,仿佛鲜嫩可口。她抬起泪眼汪汪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看著姜暮:
    “公子,你会医术吗?能不能……帮奴家看看?”
    说著,她將那只玉足稍微往姜暮面前伸了伸。
    这姿態,这眼神……
    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怕是早就恶狗扑食了。
    姜暮盯著那只脚看了一会儿。
    確实很漂亮。
    比秋玥心的妖异,比柏香的清雅,这只脚多了一份纯粹的欲。
    他点了点头:“略懂一二。”
    聂小倩心中一喜。
    上鉤了!
    只要有了肌肤之切,凭藉她独有的自身媚术,这书生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就有劳公子了。”
    她羞涩地垂下头,却悄悄將裙摆又往上提了提,露出了一截细腻光滑的小腿。
    姜暮放下书,身体前倾。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那只玉足的瞬间,他忽然停住了。
    他撩起衣服,掏出了一根很粗很粗……
    的木棍。
    这是他用来拨火的。
    “来,姑娘,忍著点。”
    姜暮拿著木棍,在少女精致的脚踝上用力敲了下去,“是这里疼吗?”
    “啊!”
    聂小倩发出一声惨叫。
    她猛地缩回脚,怒视姜暮:“你干什么?!”
    姜暮一脸无辜:
    “正骨啊。我乡下二叔就是这么给驴正骨的,说是只要找准痛点,用力一敲就好了。
    姑娘,是不是不疼了?”
    聂小倩气得浑身发抖,胸脯起伏。
    驴?!
    他竞然拿给驴正骨的方法来对付我?!
    等等!
    这书生该不会是假冒的吧。
    可也不对啊,明明姐姐没察觉出这两人身上有修行的气息,反倒是刚才那个大汉,很是嚇人。好在姐姐帮忙引走……
    少女暗暗思索了一番,脑瓜子不太够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在姐妹中,她是公认最笨的鬼。
    笨到连姥姥都说,你生前就是活活笨死的,去阴间也是笨死鬼。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毕竟是第一次,就这么回去太丟人。
    继续勾搭吧。
    “不疼了,多谢公子。”
    少女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心里已经把姜暮千刀万剐了一百遍。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站起身,似是因脚痛站立不稳,身子再次摇晃,这一次,她直接扑向了姜暮。
    速度极快,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势头。
    今天你必须让老娘扑倒!
    同时,她的双眼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发动了媚术。
    “公子~奴家真的好冷,你抱抱奴家好不好?”
    声音如梦似幻。
    姜暮只觉眼前一花,脑中微微有些眩晕。
    好厉害的媚术。
    面对扑面而来的温香软玉,姜暮面无表情,右手猛地一抬。
    “啪!”
    一本厚厚的《春秋》直接拍在了聂小倩的脸蛋上。
    “哎哟!”
    聂小倩被拍得向后仰去,鼻樑一酸,眼泪直接飆了出来。
    “姑娘请自重!”
    姜暮义正言辞地喝道,
    “男女授受不亲!你这般投怀送抱,成何体统?莫非你是那勾栏瓦舍的女子,想要坏我修行?”聂小倩捂著鼻子,眼泪汪汪地看著姜暮,心中充满了委屈和崩溃。
    她堂堂女鬼。
    今晚竟然被一个书生用书给打了脸?
    “你……你……”
    她指著姜暮,气得说不出话来。
    姜暮却不理会她,重新捡起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淡淡道:
    “姑娘若是真的冷,就离火堆近点。若是寂寞,那边还有个书童,你可以找他聊聊。不过他睡觉打呼嚕,你得忍著点。”
    聂小倩看著油盐不进的姜暮,银牙都要咬碎了。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她眼神骤然一冷,周身鬼气隱隱翻涌。
    既然勾引不到,那就直接吸乾了你!
    她周身鬼气翻涌,指甲暴涨三寸,泛著幽幽青光,直朝姜暮的咽喉抓去。
    “臭书生,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娘今天非吸乾了你不可!”
    然而。
    就在她指尖即將触及姜暮肌肤的剎那。
    一道凌厉的剑光,突然地从燕紫霄刚才坐过的地方暴起。
    剑光快如闪电,势若奔雷。
    “噗嗤!”
    直接刺入了聂小倩的后心,从前胸透出。
    “啊!!”
    聂小倩一声惨叫,身形被剑光钉在半空,痛苦挣扎。
    “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从殿外传来。
    只见燕紫霄从殿外大步跨入,手里提著酒葫芦,满脸得意:
    “果然不出老子所料!你们这些艷鬼,闻到这傻小子的书生气就忍不住要出来觅食。老子在外头蹲了半宿,总算等著了!”
    “你不是……被二姐她……引走了……”
    少女面容微微扭曲。
    燕紫霄冷哼道:“就凭你们那点小伎俩,也想骗过我?”
    他扭头看向姜暮,眼中带著几分得意:
    “小书生,嚇著了吧?放心,有燕某在,保你无事。这女鬼道行不深,一剑足矣。”
    姜暮很是无语。
    特么,老子在钓大鱼啊。
    你杀一个小卡拉米有啥用,脑子有毛病。
    不过对方毕竞是在救他,他也不好说什么,正犹豫要不要展示出修为,忽然眉头一皱。
    只见原本应该奄奄一息的聂小倩,身形忽然一阵扭曲。
    下一瞬,她竞凭空消失。
    原地只剩下一团溃散的黑烟。
    而那柄刺穿她的长剑,“当螂”一声掉在地上。
    “不好!”
    燕紫霄脸色骤变。
    轰隆
    无数粗壮的树根如巨蟒般从地下破土而出,將大殿地面顶得粉碎。
    燕紫霄一把抓住姜暮后退,同时瑞飞正在熟睡的许缚,避开了树藤攻击。
    树根纵横交错,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
    “好重的妖气!”
    燕紫霄面色阴沉,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单手將背后的巨型剑匣重重顿在身前,右手並指如剑,在剑匣上一拍。
    “鏗鏘!”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大殿。
    剑匣开启,一柄阔口重剑冲天而起。
    被燕紫霄一把抄在手中。
    剑身之上,赤红色的符文流转,散发出灼热的纯阳之气,將逼近的无数树根硬生生逼退了数尺。“老妖婆,藏头露尾这么久,终於捨得现身了?”
    燕紫霄冷笑道。
    “姥姥!”
    少女已经在殿外,惊魂未定地喊道。
    只见半空中悬浮著一道身影。
    是一个身著华丽黑红长袍的女人。
    看起来约莫三十许岁,容貌妖艷,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子邪魅带有些许异域的风情。
    一头长髮如蜿蜒的树藤般垂落,几乎垂缠到了脚底。
    发间点缀著各色奇异花朵。
    虽说是树妖,但身段却是颇为火辣,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姜暮原本还在旁边看戏,
    这会儿眼睛突然一亮,喃喃道:“我看这姥姥……也是风韵犹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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