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血石镇那场短暂而极具顛覆性的衝突,仅仅过去了一天。
老丁徒手接住原生修士本命飞剑、一拳打穿筑基期护盾的监控录像,犹如一颗扔进乾柴堆里的燃烧弹,瞬间引爆了整个废土。
京都联盟,猎人公会网络安全总局。
上百名顶尖的赛博黑客和阵法工程师满头大汗,双手在虚擬键盘上化作残影。但大屏幕上,那段老丁一拳破盾的视频,依然像病毒一样在全球所有黄区猎手的战术终端上疯狂弹窗。
“切断主干网络!进行物理断网!”安全局长歇斯底里地咆哮。
“做不到!长官!”一名首席代码构架师瘫倒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那一串串正在自行变异的幽蓝色代码,声音里透著深不见底的敬畏。
“这段视频的底层协议……被篡改了。它绕过了我们所有的物理伺服器,直接掛载在了空气中游离的灵气波段上。这不是黑客技术,这……这tm的是一个高级术法!”
与此同时,京都最高科学院,地下核心实验室。
那个主导了老丁“完美態生化灵根”手术的年轻研究员,正死死地盯著眼前那张极其复杂的基因阵法图纸。
外人都以为,完美態生化灵根是科学院耗尽了绿区三分之一资源的伟大突破。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在那个卡了整整两个月、导致无数实验体排异自爆的“妖血融合媒介”死胡同里,他是怎么走出来的。
那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深夜,他在显微镜前睡著了。在梦里,一个极其宏大、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声音,极其突兀地在他的潜意识里念出了一段不属於人类现有知识体系的灵能公式。
他醒来后顺手將公式填入模型,完美態灵根就这样极其荒诞地诞生了。
“这不是我的天才……”年轻研究员冷汗浸透了白大褂,他看著屏幕上血石镇暴动的战报,终於將所有破碎的线索拼凑在了一起。
他猛地跌坐在地上,仰起头看著天花板,仿佛能透过厚重的地层,看到九天之上那双冷漠注视著人间的眼睛。
“是他在教我们……那位道主,需要这群底层的凡人活下去,需要他们去吃妖修魔……”
当夜,最高议会紧急召开了闭门圆桌会议。
大厅內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视频无法刪除,黄区的散人正在成群结队地扯掉公会的徽章。
“必须立刻进行物理抹杀!”
一位门阀代表双眼通红,拍著桌子咆哮,“出动绿区最精锐的『原生筑基大队』和重装合成旅!血石镇那群泥腿子不过才出了一个刚刚摸到筑基门槛的老废物,只要派出十几名筑基期巔峰联手,加上重火力覆盖,一小时就能把那片废墟彻底从地图上抹平!我们绝不能让这群底层掌握和门阀抗衡的力量!”
“我同意。”
早已投靠门阀的军方统帅面色铁青,他快步走到最高权限的战术控制台前,咬著牙输入了虹膜密码。“不能让黄区的泥腿子掌握主动权。我这就下达『甲级清洗指令』……”
然而,就在统帅的手指即將按在那颗血红色的“执行”回车键上的那一瞬间。
嗡!!!
整个绝密的中央情报室,空气突然极其诡异地凝固了。
没有任何刺耳的警报响起,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灵力攻击。但大厅里这几十位掌握著全人类最高权力、修为高深的门阀大佬和统帅,却在同一秒钟,集体產生了一种极其恐怖、让人头皮发麻的窒息感!
大难临头!
这是一种超越了物理层面的、直击灵魂的死亡预警。就像是一把看不见的、足以斩碎星辰的无形巨剑,极其突兀地悬停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统帅悬在半空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有一种极其清晰、极其荒谬的直觉:只要自己这根手指按下去,不仅是他,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甚至整个绿区的上层建筑,都会在一瞬间被某种不可名状的高维力量彻底从世界上抹除!
冷汗,瞬间浸透了所有人的衣服。
“呼……呼……”
足足僵持了十几秒,统帅终於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將那只发抖的手从控制台上收了回来。
就在他放弃下达清洗指令的瞬间,那种压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的恐怖死气,如同潮水般悄无声息地散去了。
几个门阀代表双腿发软,直接瘫跌在了真皮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惊骇。
“你们都感觉到了,对吧?”
一直沉默的王明远教授站起身,他摘下被冷汗模糊的眼镜,眼中闪烁著一种看透了残酷真相的彻骨寒意。
“完美態生化灵根的突破,刚好卡在这个时间点;那段视频,刚好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在灵气网络中强制播放;再加上刚才那种……只要我们敢下达镇压命令,就会被形神俱灭的规则警告。”
王明远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环视著在场的高层,戳破了那个让所有聪明人都感到绝望的盲点。
“各位,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这是道主的意志。他在给那群底层的泥腿子护道!”
“道主把黄区圈出来,立下绝地天通之约,不是为了保护我们,而是把这颗星球当成了一个巨大的练兵场!他要的是地球的的能级升维,人类物种的总体提升。”
王明远的声音犹如冰冷的刀锋,刮过每一个门阀大佬的心头。
“在道主眼里,我们这些坐在绿区里垄断资源的人,和外面那些妖兽没有区別,都只是这场进化游戏里的一环。如果我们敢在这个时候掀桌子,去干涉他定下的『物种大內卷』,去强行阻断凡人的修仙路……”
王明远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刚才那种感觉,就会变成真正的天谴。”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门阀们想要强行镇压的幻想。
在崑崙那位道主极其隱晦却又绝对霸道的意志威慑下,人类旧有的阶级壁垒,被按著头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我们就只能看著这群不受控制的疯狗做大?看著他们抢夺我们的统治权?”门阀代表瘫软在椅子上,满脸惨笑。
“不,我们不仅不能杀他们,我们还要卖给他们最好的武器。”
一位戴著眼睛的“聪明人”说道。
“既然道主需要的是整体的提升,那我们就做那个递刀子的人!传我的命令,让科学院全面开放生化灵根的下沉技术!把各大军工厂里堆积的那些三代、四代外骨骼装甲和重火力,以最低的妖丹兑换价格,倾销给黄区的散人联盟!”
“用绿区的工业產能,去武装这几千万不怕死的疯狗,帮他们去掏深山妖王的內丹!只要黄区的人死得够快,妖兽死得够多,道主就会满意。而我们,才能在这场恐怖的进化游戏里,保住自己作为『后勤大总管』的生存价值。”
在顾青的暗推下,废土的最高决策层放弃了镇压,被迫选择了顺水推舟。
第二天,数以千计的重型运输机从绿区起飞,將堆积如山的军工设备和改良版的生化药剂,犹如暴雨般倾泻进了黄区的各大黑市。
这是一场在威慑下的畸形妥协。
门阀清空了库存,换回了散人们从荒野深处挖出来的极品灵药;而底层的散人猎手们,则得到了更加致命的獠牙。
人类战力基数的井喷,在这场隱秘意志的催化下,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爆发。
......
江淮防线外围,一片被炮火犁过无数遍的焦土丘陵。
“快!收缩阵型!用次声波震爆弹把那群铁甲犀牛逼到死角!”
一名留著络腮鬍的猎手队长嘶哑地咆哮著。他的背后,一条暗红色的生化灵根正在极其剧烈地蠕动,將他刚刚生饮下去的半管低阶妖血迅速转化为狂暴的动能。
在他周围,上百名穿著各式外骨骼的散人猎手,不再像过去那样依託著战壕进行被动的防守反击。他们双眼赤红,犹如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主动向著一群足有几十头之多的没有灵智的铁甲犀牛群发起了反衝锋!
“杀!”
一名身材瘦小的年轻猎手猛地跃起。他根本没有开启外骨骼的火控系统,而是凭藉著体內刚刚被妖血拓宽的粗糙经络,硬生生地將一股气血之力灌注进手里那把满是缺口的高频震盪刀中。
刀锋带著刺耳的蜂鸣,极其精准且野蛮地从一头铁甲犀牛厚重的颈部装甲缝隙中切入,滚烫的妖血瞬间喷涌而出。
年轻猎手极其熟练地扯下头盔,贪婪地迎著那股血泉猛吸了一口。他背后的生化灵根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刚才因为高强度衝刺而枯竭的灵力瞬间恢復了大半。
这样的场景,在长达数万公里的绞肉机黄区防线上,每天都在以几何倍数疯狂上演。
短短一个月,黄区的一线战斗人员基数,从原本的四百多万,直接井喷到了惊人的两千五百万!无数散人猎手体內的气血强度,在妖血的灌溉下,硬生生地被拔高到了等同於练气期中后期的水平。
这场跨越了物种、完全拋弃了文明底线的血肉盛宴,被顾青的一步暗棋,彻底推向了高潮。
然而,在面对人类这种犹如蝗虫过境般极其不讲理的进化狂潮时,那些已经诞生了高度智慧的妖王们,显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湘西十万大山最深处的一座巨型火山口內。
伴隨著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咀嚼声,一场独属於妖族的、极其惊悚的变异进化,也正在岩浆与人类散落的废旧钢铁装甲中,悄然成型。
第254章 人类战力的井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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