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PO文学
首页我于人间纳万妖 第167章 季京之死

第167章 季京之死

    第167章 季京之死
    苏望亭一番介绍完毕,眾人便四散开来,各自在秘境中閒逛查看起来。
    既是亲自感受此地的殊胜之处,也是琢磨日后该如何利用这片天地。
    陈知白负手漫步,走过一处嶙峋石壁,屈指叩了叩。
    金鸣之音,清脆悠长。
    他面上不动声色,又俯身从脚边捡起一块碎石,搁在掌心,五指发力,却奈何不得。
    不过,道器【担山护臂】一震,掌心石头,隨之化为齏粉。
    好坚硬的石头!
    陈知白满心惊嘆。
    苏望亭远远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不再留意。
    这道藏秘境,他不知搜查了多少遍,便是地下也未放过,並不担心落下什么机缘。
    且说,陈知白一边走,一边查看。
    目之所及,皆石坚如钢,风道紊乱,可每一座山石之下,都蛰伏著一缕若有若无的生机。
    极淡,极隱,若非死兆瞳异动,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再抬头,看著仿佛天地倒悬的漫天山脉,他怎么看都不像是秘境,更像是————山精的胃袋。
    他不动声色,睁开籙瞳。
    视野內,山石依旧是山石,不见魂魄,不见灵光,死寂一片。
    陈知白微微皱眉。
    活的,却无魂魄?
    莫不是类似殭尸之属,肉身尚存,魂灵已散?
    他略一沉吟,指尖悄然注入一缕魂灵。
    魂灵如水,渗入石中,顷刻便消散殆尽,毫无迴响。
    他又注入一缕生机。
    依旧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哪怕加大剂量,依旧如此。
    陈知白睹之,若有所思。
    道藏秘境,唯有洞真以上修为,才有可能形成,那么他有理由怀疑,这生机背后,是那化为道藏秘境的修士。
    可秘境如此庞大,生机却十分淡薄,莫不是將死之躯,为了苟延残喘,已然陷入沉睡,这才毫无反应?
    还是说,那修士已死,这是在其躯壳上初诞的生灵,只是灵智初诞,只有本能,而无智慧?
    思绪万千中,陈知白伸手拂过一块巨石,掌心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细缝,死兆瞳驀然挤出。
    瞳睁一线!
    剎那间,山石之中那一缕微不可察的生机,如涓流入海,被疯狂吞噬。
    一息,两息,三息————山石却毫无动静。
    陈知白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正要罢手,一道惊恐万状的意念,猛地撞入他识海。
    “————道、道友,高抬贵手!”
    陈知白一怔,还真是活的?
    他循著这道念力,將神念扫入地下:“你是谁?”
    那意念陷入一阵茫然的混沌。
    “————我、我是————”
    声音渐渐低沉,像是要再度坠入梦吃。
    陈知白微微蹙眉,掌心死兆瞳再次发力。
    生机一抽,那声音陡然惊醒,急促恳求:“————吾乃太初天何沐阳,烦请道友————通稟喻归元君————必有重谢————
    几个字断断续续,似是耗尽了他最后一丝气力。
    话音落下,便彻底归於平寂。
    陈知白又抽取了几次,山石再无反应。
    他细细感应,山石深处那一缕生机,已稀薄到近乎无法洞察。
    这位何沐阳,怕是不太妙。
    他想了想,將先前汲取的生机,又缓缓渡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收回手掌,掌心裂缝悄然弥合。
    那边,浮玉清的师兄弟们也逛得差不多了,陆续聚拢回来。
    眾人兴致极高,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这地方养风狸再合適不过,回头寻几对幼崽来,三年便能成群。”
    “不止风属御兽,土属的御兽也使得。你看这山石坚硬,穿山甲一类最喜啃噬,正好磨牙。”
    “依我之见,这山石本身就是好东西,搬弄乾坤道的弟子,以煮石籙称著於世,常年收购矿石,这等石料,定然不俗。”
    “还有这风道,看似凶险,若能摸清脉络,建几座风动磨盘,纺纱锻铁,那可是稳赚不赔的营生。”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越说越是热络。
    苏望亭负手立在白鹿之侧,面上含笑,不时点头,顺手便开始分派事务。
    轮到陈知白跟前,声音却戛然而止。
    苏望亭顿了顿,似是一时没想好该安排什么。
    陈知白看在眼里,心中摇了摇头。
    正巧,他也要请辞,如今正好顺水推舟。
    “师兄。”陈知白拱了拱手,“云隱观既已落定,师弟任务也算完成了。师弟近来修行略有所悟,正需四方游歷一番,便先行告退了。”
    苏望亭面露几分遗憾,挽留了两句,见陈知白去意已定,便也不再勉强。
    他亲自將陈知白送到秘境出口,拱手道:“师弟一路珍重,云隱观的大门,隨时为师弟敞开。”
    陈知白笑著回了一礼,转身迈过牌楼光晕。
    山外已是深夜,一片万籟俱寂。
    陈知白回头看了一眼,眉山还是那副模样,低矮,寻常,毫不起眼。
    谁能想到山中藏著一个道藏秘境?
    太初天,何沐阳,喻归元君。
    他收回目光,將这些名號记在心底,转身纵马而去。
    季京那份遗產搁得太久了,该去取了。
    隶上治距离巴人地界並不算远,以龙角驹脚力,快马加鞭不过三五天时间。
    陈知白却不急著赶路,一路走走停停。
    时而在人间官道上缓行,时而遁入灵界穿行。
    偶尔察觉精怪踪跡,还会循著气息追踪一番,隨手契约,丟入储物袋中。
    看著悠哉,实则步步留心,时时提防著身后。
    如此行了大半个月,这才踏入巴地江泊城。
    陈知白並未入城,径直来到西山。
    季京口中的西山,当地人称鹅岭,形如臥鹅,山势险峻,遍山皆是青灰色的裸岩,草木稀疏,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
    陈知白攀上山巔,以江泊城为参照物,取出罗盘,按照季京所言的“丑寅夹缝,三转而定”,略一推演,迅速確定藏匿之地。
    隨即一挥手,两头地狼应召而出,一头扎入土中,如游鱼入水,转眼便没了踪影。
    容纳喉门、玉羊皮两道臟器的陈知白,其实也有遁地之能,只是地下速度,远远不如地狼。
    另外,他对季京也信任不起来,谁知道地下会不会藏著什么阴损手段?
    让地狼先去探路,总归稳妥些。
    半个时辰后,脚下地面微微颤动,墨斗率先拱著一只石箱破土而出。
    石箱不大,约莫西瓜大小,周身既无禁制,也无法力波动,看起来仿佛一块普通石头,藏在山体之中,確实难以察觉。
    打开之后,除了一沓银票之外,也只有几瓶丹药。
    竟连一件法器也无。
    “倒是谨慎!”
    陈知白暗暗点头,季京逃脱之后,一件法器未带,便是为了防止御景天追踪。
    结果终究吃了信息差的亏。
    没想到,道籙就是明晃晃的指引。
    陈知白捡起银票,略一清点,只有两万灵玉钱。
    这点身价,可对不起季京入玄修士的身份。
    再看余下的几瓶丹药,没有標籤,没有禁制,又以蜡封封存,身为驱神御灵道弟子,季京就不怕混淆了?
    除非他对这些丹药极为熟悉!
    再看这些丹药,又並非常见丹药,莫非是————焚髓悟真丹?
    陈知白心中一动,將所有东西收起。一挥手,一道玄光浮现而出。
    玄光中,一具婴儿沉沉浮浮。
    正是季京。
    一年的不见天日,令季京不復婴儿白嫩姿態,看起来仿佛阴间鬼婴,神色枯槁,脸色苍白。
    眼神更是饱含怨毒之意。
    这一年里,陈知白完全將他圈养在储物袋中,仅以生机吊命。
    也就季京心性坚韧,不然,怕是早疯了。
    饶是如此,季京心智也近乎崩溃。
    再见天日的他,下意识眯起眼睛,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待看清周围山势,辨认出远处的江泊城,他瞳孔骤然一缩。
    他刚想开口,却见陈知白面沉如水,冷冷盯著他。
    “季师兄,你还真是撒谎成性啊!”
    季京一怔,有些茫然:“什么意思?”
    “你说的东西呢?”
    季京心头一跳,急声道:“东西就在山里————”
    “我都找了,没有!”
    “不可能,你、你是不是记错了?以江泊城为天池,丑寅方位,三转而定,就在这片山坡之下————”
    话音未落,陈知白抬手一挥,墨斗再次扎入土中。
    季京眼巴巴地看向地面,喉结上下滚动,双手不自觉攥紧。
    半晌,地面翻动,墨斗钻了出来,一无所获。
    季京脸色刷地白了。
    陈知白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被气笑了一般,露出一抹笑意。
    “看来季师兄,当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陈知白说著,抬手按在季京头顶。
    季京尚未反应过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自头顶灌入身体。
    仿佛无形之手,一点点將他的脊髓抽离。
    他脸色大变,失声惊呼:“你、你要干什么!”
    陈知白收敛笑容:“我等了一年才来,不要挑衅我的耐性。”
    季京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东西真的在这里,我没有骗你!那里还有三枚焚髓悟真丹,我亲手存在石箱里的————”
    说到这,季京猛然反应过来:“————东西肯定是被別人取走了!”季京几乎是在嘶吼,眼眶泛红,“你要相信我————我、我可以传授你龙退蛇道籙————”
    话落,便见陈知白倏然鬆开手,后退三步。
    季京一愣,心头还未来得及浮起一丝侥倖。
    便见陈知白张开了嘴。
    炽热火丹,自他唇舌间亮起,將那张温润的面孔映得明暗交错。
    下一刻,滔天的猩红与炽烈扑面而至,成了他此生最后的记忆。
    炽火倒卷,须臾收尽。
    山巔重归清寂,唯余夜风穿石,呜咽如诉。
    陈知白拂去袖上尘灰,又细细检视周遭,確认再无半分痕跡遗留,这才划开灵界裂隙,抬脚迈入。
    身形一闪,如水墨入水,消散无形。
    半个时辰后,他悄然重返江泊城。
    入城后,隨意寻了一家不起眼客栈,落下脚步。
    支走送热水的小廝之后,他隨即盘膝坐在软榻上,感受著新纳臟器。
    脊柱深处,一条如节状脊髓,仿佛蛰伏幼蛇,正缓缓甦醒。
    【龙退蛇·脊髓】
    一折道逆命,可返肉身於婴稚,谓之无垢新生。
    此番臟器入手,细细感应,陈知白髮现这臟器,远胜预期。
    龙退蛇逆转肉身的关键,全在脊髓。
    它以脊髓为巢,催生新血新肉,一层层向外替代旧躯。
    若是只换一两处臟器,对修为损耗微乎其微。
    唯有將周身骨肉尽数更替,等於凭空造出一具新躯壳,才会疯狂消耗修为。
    “倒是个好东西。”
    陈知白暗暗点头。
    这简直就是潜伏必备神技。
    只是代价太大了。
    不过,若將其视为疗伤神通,堪称妙用无穷。
    隨后,陈知白损耗微末修为,略一实验一番,掌握特性之后,这才安下心来,隨即起身,离开客栈。
    此时,天色昏暗,街上行人稀疏。
    他脚步轻缓,出了城门,循著记忆中的旧路,往郊外行去。
    灵觉中,一缕薪火跳动,指引方向。
    他沿著田埂土路走了约莫三十里,沿途草木渐深,人烟渐稀,唯有远处几声犬吠,衬得黄昏愈发寂静。
    前方出现一座农庄。
    陈知白脚步一顿。
    记忆里的庄子,谈不上荒草丛生,但也好不到哪里。
    可眼前这座庄子,墙是新夯的,瓦是新铺的。
    院外开出几亩齐整的田地,菜蔬青翠,豆架井然。
    院墙脚下栽著一些不知名的花朵。
    他站在乡道上,目光越过矮墙,落在院中那个蹣跚学步的孩童身上。
    那孩子约莫一岁出头,穿著一件旧布改的小褂,正摇摇晃晃,蹣跚学步。
    身后跟著一名女子,微微弓著腰,双臂虚虚环著,生怕他跌倒。
    落日照在她侧脸上,眉眼温婉,满脸笑意,口中轻声念著:“慢些,慢些走————”
    陈知白愣在原地。
    女子似有所觉,驀然抬头。
    隔著竹篱,四目相对。
    她脸上的笑意陡然凝住,整个人僵在那里,眼中倏的蒙上了一层水雾,却没有声音出来。
    就在这一瞬失神间,孩童脚下绊了块石子,“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哇一“
    顿时,刺耳哭声划破山野寂静。
    >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