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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重提南巡,金人科举

    朝堂上少了许多人,一时间空缺很多,李纲忙的焦头烂额。
    不过赵构心情却好了很多,因为南方官员的来信。
    赵构逼主和派官员兵諫,再以谋反大罪杀人的手段让南方不少持观望態度的地方官,明白了新官家的意思。
    大家闻风而动,开始上摺子表忠心,虽然没什么实际行动,米没多送来一颗,钱没多送来一文,不过態度还是好的。
    朝堂现在虽然没太多腹心之將,却也少了很多心腹大患。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时候上奏请官家南迁的摺子並没有减少。
    北地现在面临的问题很多,粮草缺乏,民生凋敝,义军与官军各自为战,金人大军虽然北还,可小股部队的袭扰日日不休。
    这些都是看的到的问题,看不到的问题更多,例如,大战之后有大灾,大灾之后有大疫。
    流民,饥民,灾民遍地。朝廷在賑济上无可奈何,日子久了也要面临来自民间的风险。
    皇帝坐镇北方,虽然一定程度上对於北方稳定是有很大用处的,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进展很慢。
    赵构对於金军再次南下的猜测是大概不会和前世出入太大。
    这段时间如果定居南方,图谋发展確实更能有所作为。
    没了主和派官员搅合,群臣的对於南迁的侧重点就从偏安江南转向了以南方为根基,图谋北伐的路线。
    不得不说,虽然同样是南迁,主战派对於南迁的想法必要的退让。
    而且主战派官员的意思也很明显,皇帝去南方,北方官员士卒都留下,保证基本运转,绝对不能让北方陷入无人管理的状態。
    这很重要,对於百姓而言,皇帝在哪不重要,毕竟不是谁都见得到皇帝,重要的是朝廷对於一个地方的影响力。
    只要一个地方官员提议完善,朝廷有派兵驻守,那就说明朝廷没有放弃这个地方。
    做好地方安保,民生调配问题,赵构自己待在哪里,其实是金人要头疼的问题。
    赵构自己心里是有顾虑的,拋开百姓,名声都不谈,他深信自己再活一回,肯定是带著某种使命的,若是南迁,总觉得会惹怒上天。
    因此一直没有正面回復这个话题。百官都很著急。
    从他们的视角看,新官家手段强硬,敢和士卒一起拼命,又能明辨是非忠奸,分明是明君之相。
    唯一的问题就是也不知是不太聪明,还是太固执,有点赖在北方不想走的意思。
    这可不是好事,有雄心壮志的人都明白,去南方调配各方面资源才能积蓄力量抵抗金军,再图谋北伐。
    如今待在北地,虽然提振士气,大家也很认可官家是个硬骨头,可日子久了,南方要是再有一次方腊起义,官家可就是两面受敌的被动局面了。
    这不仅是大臣的想法,连同孟太后都天天劝他。
    茶室里,內侍轻步进来,低声稟报:“陛下,百官已在偏殿候著了。”
    赵构頷首,將奏摺合上,起身往外走。
    偏殿里,文武百官分两侧站定,都很焦灼。
    偏殿议事不同於正式朝会,大家隨意了很多,也没有繁琐的
    不等赵构落座,身兼兵部尚书的李纲便捧著一叠奏摺出列,声音沉肃“官家,这是各地统兵递上来的摺子,还是劝您南迁的。”
    其他大臣立刻附和“应天乃四战之地,无险可守。金军铁骑又屯於黄河以北,旦夕可渡。如今局势固守此地,无异於以卵击石。臣恳请陛下,早定南迁之计。”
    “是啊,官家要守的是天下,盯著一座应天府,半壁残破江上,实在不该!”
    內侍將奏摺呈给赵构,赵构扫过几眼,有些犹豫的开口“朕还没想好,不如……”
    户部尚书出列,手里捧著各地州县的赋税帐簿,直接打断赵构说“陛下,中原州县残破,官吏逃亡,赋税十不存一。江南两浙、江南东路,未经兵祸,岁入占天下半壁。只要陛下移驾,安抚士绅,不出一年,便可筹粮餉百万石,养兵十万眾。”
    没有了汪伯彦之类善於溜须拍马的人,现在留下的大臣大多是硬骨头,说起话来也直。
    李纲抖开武將摺子“官家,韩世忠率八千子弟镇守淮河!请愿官家南迁。”
    然后又展开一份摺子继续说“这是岳飞的摺子,此人深受宗泽信赖,说的话很有道理,兵將练兵守土为责,官家之责在於保障后勤,调度有方,非上阵杀敌。”
    “如今北地就算文官不贪財,武將不怕死,后方支援跟不上,也是寸步难行啊,若金人再来,官家当真要自己先死於阵前,置身后万民於不顾?”一个新提拔的小官气愤的说。
    殿內一时静了,这话有些尖锐,百官的目光,都落在御座上的赵构身上。目光倒是有几分赞同那个小官的话。
    赵构对於大家的劝说,没有发火,他自己是跑过一回的,知道眾人说的也都是实话。
    李纲见赵构依旧沉吟,心头一急,再度叩首,將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官家!勾践臥薪尝胆,方有三千越甲可吞吴;高祖屡败屡战,终成帝业。今日暂退,非是怯弱,是为他日捲土重来!陛下若在前线有失,大宋便真的万劫不復了!”
    “官家,陛下有一言,不知是否能猜中官家的心。”孟太后看场面有些失控,赶紧出来说话。
    大臣们看著这个小事不过问,大事不糊涂的女人,都眼神期待的看过来。
    “哀家猜测,官家是怕去了南方,北地失控吧?”
    不等赵构说话,孟太后一拍胸脯,声音鏗鏘有力“哀家以为,官家可走,朝廷不可走,这北地,我这老太婆留下如何?”
    话音一落,大臣们纷纷跪下磕头,说不出话,却都眼含热泪。
    孟太后却笑著说“诸公放心,金人若是来了,守得住,是我大宋之福,守不住,我老太婆也不会走先帝的老路,我当自溢於应天府,用三尺白綾让天下人都知道,咱赵氏可没丟下老百姓自己跑!”
    ……
    南迁没说死,不过赵构也没再反对,大臣们提议当务之急便是取士,填充北地基层官员,把各地制度都儘快恢復起来。
    “皇伯母以为急开一次恩科,卓选新人如何?”赵构问。
    孟太后思索再三“也好!北地作为考场是不合適的,各地学子来了也不安全,还是临安好一些,自去年以来,北地遭灾,南地坐望,官家也可以收拢南方人心。”
    “嗯!”赵构点头“新天子登基,这恩科对稳定国情,安抚人心也作用极大。”
    “报——”
    ……
    “你说什么?被占州府有异动?在召集读书人?”赵构眉毛拧成疙瘩,想了半天没想出来金人这是想干什么。
    “有无具体情况?”
    报告的侍卫摇摇头。
    “赶快核实,查清具体消息。”
    ……
    五日后,赵构坐在御书房,手里捏著一支狼毫,快速的在摺子上批示。
    听见脚步声,没抬头,直接开口:“搁著吧。”
    进来的是康履,手里抱著一堆新的摺子,放在案边后,退到一旁。
    赵构嘆口气,拿起一本新摺子,还没来得及翻阅,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一个身披黑斗篷的汉子被禁军带进来,跪倒在地:“臣是皇城司河北探子,陛下!河北急报!”
    赵构心里猛的一跳,探子深夜闯宫,必是查到了什么。定了定神沉声道“讲!”
    探子撕开衣服,从夹层里掏出油布裹著的两份密报,禁军转呈上去。赵构扯开油布,拿出密保扫完几行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密报写得很清楚:天会五年八月,真定府安国寺开科取士,录取两河士子七十二人,授州县官职,號称“七十二贤榜”。
    “七十二贤榜……”赵构低声念著,眉头皱起来,“金国开科举?”
    思考半晌后,赵构猛地拍在御案上,笔砚震得跳起来。
    “釜底抽薪!”赵构的声音陡然拔高,满脸震怒,大宋取士是天下归心,確立正统的手段之一。
    靖康之变后,金国占据两河地区,想以汉治汉,虽手段强硬,但当地士人多心怀宋室,不愿出仕。
    有汉臣建议,仿宋朝科举制设考,消解牴触情绪,如此一来,两河地区自然有人愿意出来做事,时间久了便是一国。
    ……两河地区……
    一个青袍秀才盯著金国的科举告示,眼神几乎要將单薄的麻纸射出洞来。
    他是太学才子,宣和五年的进士,去年汴梁城破时,他被金人驱赶北上,一路顛沛,好不容易才脱离队伍逃到真定,却发现这儿早已被金军铁骑踏得支离破碎。
    “曹兄,还在犹豫?”同乡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著几分疲惫,“金国说了,考中者授县令、主簿,能保一方百姓平安,总好过看著乡亲们被兵祸折腾得活不下去。”
    他想起去年春闈前,自己还在汴梁的客栈里挑灯夜读,满脑子都是“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抱负。
    “何须犹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青袍秀才喉间发紧,声音沙哑,“我是大宋进士,若应考,他日九泉之下,有何顏面去见列祖列宗?去见那些死在金人刀下的同胞?”
    ……
    次日的朝会,消息一公布,朝堂震动,李纲气的差点当场昏过去“科举笼络士子!授予官职!他们是要让中原百姓忘了大宋!让两河彻底变成金国的土地!”
    “是啊,靖康年间,太学里的士子们个个慷慨激昂,誓要驱除外敌。可现在,金人科举,就能让那些士子改换门庭,替金人做事。”其他官员也说道。
    李纲缓过一口气,目光锐利,语气因为激动而颤抖:“陛下!应该命翰林院立刻草擬詔书,遍发两河、中原地区,明告天下,金国科举乃是偽榜,凡应考出仕者,皆是大宋叛逆!”
    “没错!!”
    “请官家即刻拨出粮餉,在江淮设忠义馆!凡从两河逃来的士人,一律收纳,免试授官!告诉他们,大宋不会忘了他们,他日北定中原,优先擢用!”
    朝堂上群情激奋,赵构始终没有打断,任由大家討论。
    朝会散去,赵构踱到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窗欞,对孟太后说“皇伯母,今日的事您怎么看?”
    “官家”孟太后语气凝重,“哀家想了想,群臣建议怕是不妥。”
    赵构没有意外的神色“皇伯母觉得偽詔斥逆、忠义馆纳士有何不妥。”
    孟太后走到御案前,拿起昨夜的密报,指尖点在上面“两河之地,十室九空,应考士子中有人或为保全宗族,或为救一方百姓,或金人刀枪相逼者皆有,並非人人想投靠金人。”
    顿了顿,孟太后声音沉了下去:“他们若见官家如此决绝,怕是连最后一丝念想,都要断了。这土地被金国人占领了不怕,怕的是人心里的牵掛都没有。”
    赵构沉思著点头,“皇伯母思虑深远,朕也在想,金人没有科举的先例,这主意怕是汉人出的,其心可诛啊。”
    “治一地,说到底治的是人心!”孟太后忧虑的指著密保“官家,可有应对之策?”
    赵构摇摇头,看著另外一份密保,嘆口气“皇伯母,朕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想了一会,赵构还是说“李纲为百官之首,还是把他叫来,一起商量一下,做通他的工作,才好让他应付百官啊。”
    不出赵构所料,身为耿直的读书人,李纲来了后,先慷慨激扬痛斥金国蛮夷之邦,举行科举就是辱没圣人,然后痛心疾首两河学子皆是软骨头,枉为读书人。
    最后以头抢地要求赵构答应他白天朝堂的请求。
    赵构好一番安抚,才让李纲坐下,李纲斟酌了半天,不再骂人,开始恢復理智交流。
    “陛下,臣以为,金人此举有三害!”李纲说。
    “其一两河士子是中原的根,他们若出仕金国,治理地方、安抚百姓,百姓见士子都认了金国,久而久之,就断了我中原的民心根基!”
    “其二,分化我等,釜底抽薪!他们不杀士子,反授其官职,便是要让天下人觉得,金贼並非全是豺狼,甚至比我大宋更懂体恤士人。他日我北伐,这些士子便会成了阻碍。”
    “其三,以汉制汉,坐收渔利!金贼本是游牧部族,不懂治理中原州县,用这些汉人士子做官,既能省下他们的力气,又能借汉人之手压汉人之反,最后还要让汉人背负『帮凶』的骂名,他们倒落得个清静!”
    赵构点头表示认同。从统治者的角度来说,赵构和孟太后对金人科举一事有多大影响是非常清楚的。
    “朕还是有些其他想法与李卿说。”赵构嘆口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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