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献回房。
    多多摇著尾巴一路跟隨,到了浴室门口才停下来。
    它嗅著鼻子，前爪小心翼翼点了点地下的门线，左右踩了踩脚，试探。
    最后选择趴下，等在门口。
    安献没关门，脱了衣服先到花洒下冲洗一身的汗渍，打泡泡洗乾净了之后再踏入浴缸泡澡。
    沐浴露的香气散溢出门，多多鼻子动了动。
    安献玩水，喊多多，“多多怕水吗？”
    “汪汪。”多多不怕。
    安献轻笑著，趴在浴缸边上和多多聊天，“那你不进来？”
    也不管多多听没听明白，安献就有一句没一句说著话。
    每一句话，多多都有回应。
    安献问多多，“你说，霍沉渊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到现在都没收到他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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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想起，他手机落在於管家那了。
    不过没关係，要是霍沉渊发信息过来，於管家看见了会给他带手机上来。
    霍沉渊今天会回来。
    安献，能等。
    多多停顿了下，“汪汪。”
    这是不知道的意思。
    安献一只手垫著下巴，一只手玩泡泡，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和多多说话，“和霍沉渊六天不联繫，时间过得好漫长……”
    “霍沉渊说的对，我是黏人的献献。”
    多多：“汪！”
    这声回应老积极了。
    安献笑出来，“你也觉得是。”
    “汪！”是！
    安献不否认。
    泡澡完，安献起身擦乾净身子，穿上乾净的居家服。
    多多绕在他脚下陪同。
    不论安献做什么，多多都陪在身边。
    安献想著今晚应该没心思做题，到书桌这边坐下，先把学校布置的寒假作业做了。
    多多安安静静趴在安献的脚下陪同，时不时脑袋蹭蹭安献的脚踝。
    中途安献写作业写手酸了，放下笔。
    多多立马把脑袋凑上去。
    安献摸摸~
    “多多知道这题该怎么解答吗？”
    “汪？”
    “很简单的，我教你……”
    “……”
    “听明白了吗？简单吧？”
    “………………汪。”简单，但听不懂。
    小主人真调皮。
    狗狗是不会做人类这种复杂的函数关係作业的，只会陪伴。
    两个小时过去，到了中午用餐时间，安献收笔。
    安献的书桌挨著霍沉渊的办公桌。
    办公桌上面简简单单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记录本，一支钢笔。
    记录本上有安献的字跡。
    上面的字跡是霍沉渊一次办公接听电话没办法拿笔，安献听著霍沉渊的复述写下的通话內容。
    “汪。”多多蹭蹭安献的小腿。
    安献回神，没再看霍沉渊办公桌上的记录本。
    他收拾好书桌，起身下楼用餐。
    不知道怎么回事，安献这会突然觉得心口有些闷。
    “安少爷。”
    “嗯。”
    於管家和平时一样候在餐桌旁伺候。
    餐桌上的菜系也都是营养搭配，一切都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於管家。
    这两天，安献都没听於管家主动提起霍沉渊。
    “於管家，我要看手机。”
    於管家给了。
    安献打开手机，上面还是没收到霍沉渊的回覆。
    他睫毛颤了颤，低噥，“还是没回復……”
    於管家听见了，和平时一样搭话，温声安慰，“安少爷再等等，说不定下午就回復了。”
    安献指腹摩挲手机屏幕，“要是下午也没回復呢？”
    於管家：“那还有晚上。”
    安献问：“要是晚上也没收到呢。”
    於管家：“晚上也没收到……”
    他顿住了。
    安献清澈的眼睛望著他，认真的眼神里有明显的担心。
    眼眶更是泛起一圈淡红。
    要不是於管家经验足，就这一下，得当场露馅，把霍沉渊失踪的事全都抖出来。
    “安少爷，霍总一定会回来的。”
    至於是不是今天，他也不確定。
    不论是他这边的人还是霍天熠，还是老宅那边，都没收到霍沉渊的消息。
    於管家的掩护很完美。
    安献没再问，垂眸用餐。
    多多挨著安献蹭了蹭，安献给夹了块肉肉投餵。
    於管家默默给霍天熠发信息：安少爷应该是察觉到了，我们要快点找到霍总。
    午休时间，安献回房抱著玩偶靠在床上看霍沉渊给他画的大猪鼻子霍沉渊。
    安献看了会儿，给堂姐云菲发信息。
    ——堂姐，在忙吗？
    过了十几分钟，云菲回覆：刚刚在查房，怎么啦？
    安献打字：您能联繫陆医生那边吗？
    云菲回覆：没，师姐有时会玩失踪，谁都找不到她。
    问安献：你找她有事吗？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堂姐过去给你看看？
    安献忙打字：不用，谢谢堂姐，我没有身体不舒服。
    是没能联繫上霍沉渊，他很担心。
    这句话，安献没发送出去。
    云菲：放心，师姐说了两周时间就是两周的时间，很靠谱的，今天霍沉渊肯定能回来。
    安献明白了，打字：嗯，谢谢堂姐。
    云菲回復完安献的信息，接著给爷爷发信息：爷爷，献献刚才问到这边了，已经哄住了。
    回復完给师姐陆舟打通话。
    果然，还是没能联繫上。
    安献抱著玩偶躺下，盖上被子，把头捂住。
    再等等。
    安献迷迷糊糊睡著。
    他梦见霍沉渊回来了，手上还带著那天跟他视频时，用草编织的霍猫咪和献猫咪。
    “献献……”
    安献跑过去，抱住霍沉渊。
    可是，就是他抱上去的那一下，霍沉渊不见了。
    安献惊醒。
    床边的多多也惊了一下，抬头朝安献呜了一声。
    安献环视房间，空落落的。
    霍沉渊还没回来。
    安献抱紧玩偶，止住心口的不安。
    晚上用餐，安献什么都没问，安安静静吃饭，过程中甚至都没看手机。
    这在於管家看来，这样的安献比中午试探他时还要可怕。
    於管家揪著心口，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选择保持沉默。
    这个时候，他最好什么都別说，別劝，別安慰。
    “我吃饱了。”安献吃完到大厅那边坐下。
    这是要在大厅等霍沉渊回来为止。
    安献不坐沙发，而是缩在地毯上，背靠著沙发。
    多多趴在他身边，一拱一拱的用毛茸茸的身体给他驱寒。
    安献摸著多多，打开手机，点进霍沉渊的聊天框。
    发送：我在客厅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