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献回到座位上用餐。
    霍沉渊点了满桌子美味的海鲜，安献每样都想塞到肚子里吃掉。
    “吃不完可以打包带回去。”霍沉渊是这样说的。
    安献这会吃得更香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用餐中途总感觉有一道目光在他身上打量。
    可他回头看了几次，又都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往他这边看。
    “小姑，你在这干嘛？”
    云烈路过见到萧绒站在这，过来看一眼。
    萧绒的状態看起来不太好，云烈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这个小姑回国以来，总是病懨懨的，他都想开口建议小姑去医院看看医生。
    萧绒没理会，错开云烈去洗手间。
    她走的时候没看路，还撞到了这里的服务员。
    云烈看著，回头顺著刚才萧绒看的方向望过去。
    落地窗下，安献和霍沉渊正在愉快用餐。
    云烈皱眉。
    所以说，刚才萧绒是在偷看安献？
    云烈其实在萧绒回国那天晚上就注意到了，注意到萧绒似乎格外在意安献。
    这种在意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意思，好坏参半。
    因为他在萧绒看向安献的眼中发现了一种很不单纯的目光。
    女洗手间。
    萧绒冷水洗脸。
    刚才她看到安献和霍沉渊坐在一起，想到了昔日云玉晨和花意一起的画面。
    两人恩爱无疑，彼此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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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萧绒得不到的东西。
    水龙头的水一直没关上，萧绒湿著脸望向镜子里的自己。
    这张姣好的脸本该是明艷的，但经过多年的精神折磨，多了许多的阴暗。
    萧绒抓住石台的手指骨泛白。
    剧烈的头痛在折磨著她。
    “滚！”
    萧绒突然大声叱喊，嚇得洗手间里的女生都赶紧跑了出去。
    镜子里的萧绒扭曲著五官，笑容阴暗，自嘲。
    “我没疯。”
    ……
    安献吃太多了，在回去之前，先和霍沉渊去散步才上车。
    霍沉渊让安献坐副驾驶，“我来开车。”
    安献打了个哈欠，眼睛湿蒙蒙的，“好。”
    霍沉渊说：“困了就睡，醒来就到家了。”
    “嗯……”安献在霍沉渊身边都是踏实的，倍感安全的，所以上车就听霍沉渊的话，合眼先眯会儿。
    霍沉渊绕车一周上车，他看了眼后视镜里的人影。
    这时秘书肖闻打来通话，在通话里向霍沉渊匯报，“霍总，人已经到了停车场。”
    “嗯。”霍沉渊瞥开视线，发动车子。
    车子引擎发出震动的鸣声，驶离停车场。
    既然找不到线索，那就打草惊蛇。
    霍沉渊和安献离开不久后，萧绒跟著云嬈一家下来了。
    隱匿在黑暗中的人就这会冲了出来，破音大喊，“你是杀人凶手！”
    萧绒花容失色。
    “什么人！”萧书珩护在萧绒面前，控制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云嬈惊叫，“你是什么人？！什么凶手？”
    云烈也听清楚了，护在母亲面前，不让这个奇怪的人伤害到母亲。
    萧书珩看了眼妹妹萧绒。
    这时，萧绒眼睛里隱藏的恐惧和后悔全涌了上来。
    萧绒双手捂著脑袋，“不是我……我没有！”
    萧书珩挡在萧绒面前，抓住乱喊乱叫的人。
    不过对方的身手比他好，他没抓住人，也没能追上。
    云烈拨打报警电话，被萧书珩按住。
    “爸？”
    “你小姑的情况不对，先送她去医院。”
    云烈收起手机，不过心里还是存了一丝疑惑。
    他爸似乎並不希望这件事闹到警察局那边。
    萧书珩：“过来帮忙。”
    云烈：“好。”
    霍沉渊这边，车子准备上高速。
    肖闻那边匯报说一切顺利。
    霍沉渊让肖闻把人保护好了，別让萧书珩抓到。
    “霍总放心。”
    高速上，黄色的车子像幽灵般在车流当中灵活穿梭，所到之处留下一道残影。
    於管家在院子里陪多多玩飞盘。
    他这身老骨头，再过几年就跑不动了。
    正累著，多多突然嗷呜一声躥出去。
    是霍沉渊回来了。
    霍沉渊抱著熟睡的安献下车，让於管家去拿车上带回来的海鲜。
    於管家一脸懵，“啊？”
    霍沉渊说清楚，“我们没吃完的海鲜，打包带回来了。”
    “另外有几份是献献特意打包带回来给你们吃。”
    於管家：“……哦……哦！”
    表面上宠辱不惊，实则心里雀跃。
    霍总还会做打包剩菜回来的事？
    安少爷特意给他们也带了吃的！
    安献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发现自己被霍沉渊抱在怀里，声音黏糊糊的，“到家了吗？”
    霍沉渊上楼，“嗯，到家了。”
    安献脑袋靠在霍沉渊身上，闭眼再眯了下。
    到了房间，霍沉渊將他放到躺椅上。
    他拨了拨安献额前的碎发，问：“先睡会儿再洗澡，还是洗澡了再睡？”
    “先洗澡。”安献打著哈欠起身走去浴室。
    霍沉渊跟在他身后，进去浴室把水温调好了，一起洗。
    没干別的事，就仅仅是一起洗澡。
    安献靠在霍沉渊怀里泡澡，听霍沉渊说上次让人调查萧绒的事。
    霍沉渊说：“跟云玉晨起爭执的人的確是萧绒。”
    浴缸里的水晃动了下，安献转身面对霍沉渊问：“知道他们当时在说什么吗？”
    霍沉渊扶住安献的腰，“查不到。”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查到车祸发生之前，萧书珩也出现在附近。”
    安献回想萧绒回国当晚，霍沉渊跟他说过的话。
    当时霍沉渊试探萧书珩，萧书珩说自己是车祸之后才到的现场。
    “萧书珩在撒谎。”安献抓住了这点。
    霍沉渊：“是。”
    安献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撒谎？”
    霍沉渊告诉安献，“撒谎无非有二，自我保护和隱瞒真相。”
    安献泡在水里的手蜷缩成拳，嗓音微颤，压抑著强烈的负面情绪，“所以说，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霍沉渊：“嗯。”
    医院。
    云烈陪云嬈坐在病房外面。
    萧绒情绪不对，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萧书珩在里面陪著。
    云烈问云嬈，“妈，真的不报警吗？”
    云嬈看了眼病房，“先不报警。”
    她有话要问萧书珩。
    问萧书珩，停车场那个人说的杀人凶手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绒杀人了？
    杀了谁？
    这次她回国真的只是因为和丈夫离了婚，无处可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