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献眼睛热热的。
    结婚以来，霍沉渊总是给他许多精神上和物质上的支持。
    安献切了蛋糕，把第一块给霍沉渊。
    霍沉渊接了，“要献献餵。”
    安献投餵。
    眼睛红红的。
    霍沉渊扶在安献腰上的掌心收了些力道，对外凌厉的目光在安献这里是独一份的温柔，“怎么又哭了？”
    安献眨了眨眼，“没，眼睛不舒服。”
    霍沉渊放下手里的蛋糕，带安献坐下，坐到怀里抱著，“我看看。”
    安献稍稍抬起下巴，配合睁大眼睛，给霍沉渊看。
    霍沉渊笑他，“笨笨的。”
    “……”安献后知后觉霍沉渊在打趣他，“才不笨。”
    霍沉渊也配合他，“嗯，才不笨。”
    “我家献献入学考试全优，第一次年级统考理科全满分，容老师也夸献献聪明。”
    “献献还学了木雕，拿下市青少年组的冠军，抽时间考的驾照考试也全都通过了。”
    霍沉渊记得安献的每一次成功，说的每一个字都为安献感到自豪，“献献很优秀，才不笨。”
    安献听下来都觉得自己超厉害的。
    “你都记得。”
    “当然，这些都是献献努力付出得来的荣誉。”
    安献都快感动哭了。
    等他情绪好些了，霍沉渊才问他，“刚才在想什么？都把自己想哭了？”
    安献说：“就……想到你对我好。”
    现在发现，霍沉渊可能比他想像的还要对他好。
    霍沉渊哄人，“献献是娶进门的老婆，当然要对献献好。”
    先不说安献这层身份，他没发现自己对安献的照顾是下意识的好，无微不至，宠爱到极致而不自知。
    更不知缺爱的人但凡收到一点爱，会无限將爱意放大。
    他对安献不值一提的好到了安献这里也会变成独一一份的爱意满贯的独宠。
    霍沉渊爱看安献哭起来眼睛湿漉漉的样子，但更希望安献笑容比哭更多。
    霍沉渊按著安献的腰，將安献纯粹的样子纳入眼底，抬手替安献拭泪，“那以后要再好些才行。”
    “为什么？”
    “这样献献就不轻易哭鼻子了。”
    安献吸了吸鼻子，“我没哭。”
    霍沉渊笑，锁定安献的目光宠得很，“嗯，没哭。”
    他重新拿过刚只吃了一口的蛋糕，投餵安献，“吃蛋糕。”
    安献张嘴吃下，“你也吃。”
    霍沉渊：“好。”
    於管家让佣人们都悄悄退下，自己留下来伺候两人。
    主要是要记录两人的日常。
    手机一举，全能於管家化身摄像师。
    老宅那边的霍老太太平时除了跟老姐妹们谈心喝茶，赏花看戏，就是打开手机看於管家发过来的视频了。
    每每看到以前没半点菸火气的孙子面对安献时才有了些活人气息，她的心啊才稍稍落下。
    霍沉渊少时活泼可爱，是父母出事之后才性情大变。
    这件事一直压在霍东瑛的心头。
    医生说霍沉渊这是心病，药石无医。
    她什么法子都试过了，遍请名医，霍沉渊还是那样没有活人的气息，失眠也是常有的事。
    她是真的担心有一天她会白髮人送黑髮人。
    直到安献的出现。
    霍东瑛反覆看於管家传送过来的视频，看到孙子的情况一日比一日好转，心里得到些安慰。
    同时也想儿子了。
    她收起手机，一个人走去霍家祠堂。
    ……
    霍沉渊把洗澡完香香软软的安献塞到被子里，哄睡。
    安献眨著大大的眼睛，心里想的什么，霍沉渊一看就知。
    霍沉渊隔著被子抱安献，“今晚不欺负献献。”
    安献半张脸躲入被子里，红红的，往霍沉渊怀里拱，“那你再亲一下。”
    两人刚才在浴室里亲了一回，安献喜欢。
    霍沉渊拿他没办法，如愿再亲了一回。
    不是蜻蜓点水，是一个让彼此沉沦的吻。
    霍沉渊掌心扣著安献的后脑，让安献舒服。
    这个吻绵长，把安献亲晕乎了才抽离。
    ……
    第二天上学，安献踏进班里就被同学追著问考驾照的心得。
    问得最多的就是科目三的上路考难不难考。
    班上大部分同学都大学毕业后就报考驾照，所以提前取经。
    “我毕业才十七岁，还不能考，要再等一年。”
    “我也是。”
    “我毕业刚好满十八岁。”
    这一討论，大家才后知后觉安献比他们年长一两岁。
    安献是班上的大哥。
    李昭昭坐在安献的对面，两手撑著下巴，眼睛笑弯弯，望著安献，“我今年十七，献同学瞧著和我年纪差不多，真的十九岁吗？”
    安献老实回答，“的確是十九岁。”
    李昭昭眼睛笑更弯了，“好乖啊。”
    这话，把安献都整不好意思了。
    萧凌保护我方献表哥，港腔发音，“吶，作为六班的同学呢，是不可以调戏同班同学啊。”
    李昭昭眼睛视线不离安献，笑嘻嘻，“哪有调戏，我这是说的大实话。”
    小手拨开骑士长萧凌同学，问安献，“我们看起来年纪差不多，可以一起谈个恋爱嘛？”
    凑热闹的同学都瞪大了双眼。
    这话是能问出口的嘛？
    还有，年纪差不多就可以一起谈恋爱这句话，是不是有点牵强？
    不过，对比平时听到的“你很好，可以谈个恋爱吗？”“我喜欢你，可以跟我谈恋爱嘛？”这些话，李昭昭这话倒是挺特別的。
    安献：“抱歉，不可以。”
    李昭昭：“噢，好叭。”
    “以后还是好朋友。”
    安献微笑，“好。”
    两人之间的对话直白，大大方方的，还有点可爱。
    围观的同学纷纷打住脑补的那些狗血剧情。
    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直白没有弯弯绕绕的表白局。
    徐依菡敲了敲李昭昭的脑袋，“未成年人不许谈恋爱。”
    李昭昭捂住脑袋，“我问问嘛，先到先得的道理。”
    萧凌嘿嘿嘿，“先到也不是你先到。”
    李昭昭眼睛发光，“有瓜！”
    “当然。”萧凌神秘兮兮凑近。
    李昭昭万分期待。
    安献置身事外。
    萧凌不会告诉大家他和霍沉渊之间的关係的。
    不过这会同学们还真的被萧凌这样吊足了胃口，跟著李昭昭往前探，准备听萧凌即將分享的瓜。
    萧凌：“我先到的！”
    “……”同学们纷纷散开。
    李昭昭失去笑容，隨手抽起一本书，追著萧凌跑，“你站住！”
    两个人在班里上躥下跳，好不热闹。
    安献就看他们闹了，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回復霍沉渊的话，“刚才和同学聊天。”
    霍沉渊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安献发过来的信息。
    “霍总。”
    秘书肖闻敲门进来。
    他將查到的最新线索上报。
    “霍总，那个女人的身份已经確定了。”
    “是萧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