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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第670章 殿前易帜,韦崔倒戈

第670章 殿前易帜,韦崔倒戈

    韦见素听懂了。
    那些信的事陆长生不会在今日提,也不会在明日提。
    他只在需要的时候提。
    而那个需要的时候,是韦见素自己说了算的。
    只要韦氏从今日起不再与凉王为敌,那些信就永远不会被翻开。
    崔祐之也听懂了。
    他那些铁料、那三封信的抄件、那个被翻过的暗格,陆长生全都知道,只是今天不说。
    韦见素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开口说:“福王……確实合適。”
    崔祐之跟著说:“博陵崔氏,愿附议。”
    两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脊背比刚才挺直了一些。
    不是因为放鬆了,是因为终於確定了方向。
    他们知道自己的底牌已经不在自己手上了,但他们至少还活著。
    活著,就还能等!
    等新的机会,等新的变数。
    陆长生点了点头:“两位大人深明大义。
    今日之事,本帅不会向外透露半句。
    那些密信,也会在今日之后消失。”
    他说到“那些密信”四个字的时候,目光从韦见素脸上缓缓滑过,然后落在崔祐之的方向停了一瞬。
    那个停顿很短暂,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韦见素看见了,崔祐之也看见了。
    他们同时確认了一件事:陆长生手里不只有密信,还有更多的东西。
    只是他没有拿出来,没有点明,没有追问。
    他让那件事悬在那里,像一把没有落下的刀,比落下来的刀更让人心里发毛!
    韦见素和崔祐之再次躬身,然后直起身,转身朝殿外走去。
    两人跨过镇远殿门槛的时候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快得像是怕再多停留片刻就会被什么缠住。
    他们穿过前院广场,绕过池塘,没有说一句话。
    谁都不想先开口,因为一开口就会露出破绽,就会被对方看出自己心里还藏著多少没来得及清理的痕跡。
    西角门外,两顶小轿还在等著。
    韦见素先进了轿,崔祐之等了一息才跟著进了自己的轿子。
    轿帘落下之后,两顶轿子一前一后离开了凉王府西角门,沿著长街朝相反的方向去了。
    韦见素坐在轿子里,他想起自己书房暗格里那封信,那封安禄山的人送来的信。
    他今晚回去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那道暗格,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
    如果还在,他必须亲手烧掉它。
    如果不在,他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崔祐之坐在另一顶轿子里,
    他想起自己那三封信的抄件,那三封写满铁料数目和运送日期的信。
    他决定今晚不进书房,不让任何人知道他在意那间屋子里的东西。
    因为他越在意,就越是告诉锦衣卫那间屋子里的东西重要。
    他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装作自己从来没有写过那三封信。
    ······
    天宝十五载二月十四日,含元殿。
    百官已经列队站定,青紫官袍从殿门一直延伸到龙椅下方。
    韦见素站在文官队列前方,手里握著象牙笏板。
    昨夜他一夜没睡,把那封安禄山使者送来的信烧成了灰,又重新检查了书房的暗格。
    他確认那封信確实被锦衣卫动过之后,在案前坐了很久。
    崔祐之站在他旁边半步处,脸色比韦见素更白。
    他昨晚没有进书房,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装作那三封信的抄件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他知道陆长生手里攥著他整个博陵崔氏在长安的根基。
    李隆基从侧门走出来,步伐比前几日沉稳了一些。
    帝王枷锁碎裂之后,龙气开始滋养他的身体,他的脸色好了不少。
    他在龙椅上坐定,高力士站在侧后方,清了清嗓子。
    “陛下临朝,百官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韦见素没有等任何人先开口。
    他从文官队列中走出来,步伐不疾不徐,在殿中央站定。
    崔祐之紧隨其后,在他身侧半步处停下。
    两人同时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陛下,臣韦见素,有本启奏。”
    “陛下,臣崔祐之,有本启奏。”
    韦见素直起身,声音比平时高了一度:“臣请陛下早立太子,以固国本。福王李璿,仁厚恭谨,宜承宗庙。”
    “陛下,臣崔祐之,附议。”
    含元殿里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不是正常的停顿,是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造成的真空。
    然后炸开了!
    文官队列里,有人低声骂了一句什么,被旁边的人用肘顶了一下才收住。
    裴冕从队列中猛地走出来,脸色铁青,他盯著韦见素,声音压不住怒意。
    “韦尚书,数日前你推寿王,今日为何转推福王?”
    韦见素没有看他,目光平视前方:“福王仁厚,宜承宗庙。”
    裴冕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他转头看向崔祐之,崔祐之低著头,没有看他,没有接话,也没有解释。
    裴冕还想再问,但韦见素那句“宜承宗庙”把他所有的问题都堵了回去。
    一个当朝宰相说立谁就立谁,
    不需要解释理由,也不需要回应质疑,那个姿態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殿內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有人说韦见素疯了,有人说崔祐之是被逼的,有人说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势力在推动。
    有人提到了凉王,声音压得很低,
    但那个名字一出来,周围的人全都安静了一瞬,然后又炸开了更响的议论。
    ······
    陆长生站在武將队列最前方。
    他没有回头,没有侧头,目光始终落在龙椅的方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口没有波纹的井。
    石虎站在他身后三步处,他能感觉到陆长生的气息稳得像一座山,没有一丝波动。
    高震站在石虎旁边,他的眼力比石虎好得多。
    他看见了韦见素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看见了崔祐之手指在微微发抖。
    这两个人不是来推太子的,他们是来保命的!
    高震心里涌起一股寒意,他想起陆长生那些天在镇远殿里对著山河社稷图一坐就是一整夜。
    那些光点、那些密报、那些锦衣卫从暗处递迴来的消息,在那张图上被重新排列、重新编织,织成了一张他看不见全貌的网。
    现在这张网收紧了!
    李璥从宗室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穿一身深紫色蟒袍,头髮花白。
    他的步伐很慢,走到殿中央,在韦见素和崔祐之面前站定,没有看他们,而是直接转向龙椅方向。
    他的声音像一口洪钟,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震盪。
    “陛下!福王乃武氏之后,不可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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