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黑市
    西城区，黑水街，银绣坊。
    店铺的装修精致奢华，墙面掛著各式华贵的衣物，有绣著花纹的长袍，缀著宝石的礼服，每一件都平整如新，散发著淡淡的香料气息。
    柜檯边上一位头髮花白的老绅士，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口繫著工整的领结，手持扁铁熨斗，专注地熨烫著一件深色外套。
    铃鐺——
    门上铃被轻轻撞响，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马克走进屋內，目光快速扫过周围，最终锁定了柜檯后的老绅士。
    老绅士始终垂著眼，自顾自地做著手中的事，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完全置身於自身的世界中。
    马克没有废话，上前一步拇指轻轻一弹，一枚金灿灿的金幣从指尖飞出，落在光滑的红木柜檯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天黑了，我想去逛一逛。”
    马克声音低沉，带著几分刻意，这正是克莱德所告知的暗號。
    这时，老绅士才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马克身上，那一双深邃的灰色眼眸，没有丝毫波澜。
    隨即，老绅士二话不说，从柜檯下方抽出一套摺叠整齐的黑色斗篷，摆在檯面上。
    马克抓过斗篷，乾脆利落地套在了自己身上，斗篷长度及脚踝，刚好將身形和皮甲完全遮挡。
    接著，马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白髮和蓝瞳实在太过显眼，於是转头看向老绅士，问道。
    “有没有面具？”
    老绅士沉默寡言，再次从柜檯下取出三张面具，整齐地排放在柜面上。
    第一张是金色半脸面具，面具上雕刻著繁复的纹路，只遮挡住鼻樑以上的部位，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頜和嘴唇，显得华贵而神秘。
    第二张是狰狞凶狠的铁製面具，造型是一张张开的兽口，獠牙外露，透著嗜血的气息，整体粗糙而厚重，充满了攻击性。
    第三张是白色无脸面具，材质像是白瓷，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花纹和装饰，只有两颗黑洞洞的眼孔，简洁得有些诡异。
    马克想都没想，伸手就抓起了那张白色无脸面具。
    就它了，能最大程度隱藏自己的身份。
    隨后，马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幣，弹到柜檯上，转身朝著店门走去，隨口说道。
    “谢啦！”
    老绅士站在原地，定定地望著马克离开的背影，直到店门再次关上。
    他才缓缓低下头，继续熨烫那件笔直的外套，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走出服装店，马克拉了拉斗篷的领口，將白色面具戴好，只露出一双冰冷的蓝瞳。
    隨即，马克快速观察了一下周围。
    黑水街人来人往，但与寻常的市井不同，这里多了许多和马克一样身著黑色斗篷的人。
    他们大多低著头，步履匆匆，彼此之间互不交谈，周身散发著疏离，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在街道的角落里，站著不少粗糙短打身形粗壮的帮派成员，时不时扫视著过往的行人，偶尔低声交谈，神色警惕。
    马克顺著街道往前走，地势渐渐缓缓下降，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中的气息也变得复杂起来。
    走了半刻钟，前方出现一处隱蔽的下水道入口，黑洞洞的，神秘异常。
    在这里人流出现了分岔，要么往左拐或往右拐，走向其他街区，要么径直进入下水道。
    马克自然是直走，大多数黑色斗篷人都是同一方向，但也有很多不穿斗篷的好奇游客跟了过去。
    走进管道，穿行百米，豁然开朗。
    眼前哪里还是什么下水道，分明是一条热闹的地下步行街。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人流涌动，大多是身著黑色斗篷的人，偶尔也能看到几个不穿斗篷的人。
    这些不穿斗篷的人，只有两种。
    一种是实力极为强悍的职业者，他们身著重甲，手持锋利的武器，周身散发著凛冽的气息，无人敢轻易靠近。
    另一种则是满脸好奇的游客，他们大多衣著光鲜，眼神中满是探究，东张西望，时不时对著周围的景象指指点点。
    或许在他们眼里，这些身著黑色斗篷的人，只是某个神秘教会的成员在集会。
    然而只是几个照面的功夫，游客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克心里很清楚，他们已经成为了黑市的商品。
    克莱德告诫过，进入黑市前，最好先去指定的地方，通过暗號购买黑色斗篷。
    在黑市里，不穿斗篷的人就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会被默认成为黑市的猎物，任人宰割。
    而地面上的法律，在这里完全失效，甚至可以说，这片黑市的存在，本身就是城里那些大人物默许的。
    马克走在黑市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地摊上，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破损的链甲、染血的武器、
    苍白的头颅...
    经过一处装饰艷丽的红灯房前，几个衣著暴露的女子，对著过往的行人搔首弄姿。
    几个身著黑袍的人，鬼鬼祟祟地交谈著，手里拿著密封的捲轴，显然是在进行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最热闹的，莫过於街角的一处空地，那里搭建了一个简陋的高台，周围围满了人，人声鼎沸。
    “都过来看看啊！新鲜的处子，有精灵血统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人贩子站在高台上，手里拿著一根皮鞭，对著台下大声喝。
    隨即人贩子从一堆瑟瑟发抖的女孩中，揪著一名女孩的耳朵，在一阵痛哭中摔在台前。
    “这一只底价20金！每加价至少2金！”
    台下各种各样的目光扫过台上的女孩，如同在打量货物一般，很快就有人起鬨道。
    “你怎么证明她有精灵血统！”
    “对啊！耳朵一点都不尖！”
    “该不会是二手的吧！”
    马克心中一动，顺著人群凑了过去，想要看看这黑市中的人口拍卖，究竟是何等模样。
    高台上，几个女孩被铁链拴著，衣衫槛褸，身上布满了细小的伤痕，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一个身著黑袍的人举手喊道。
    “我出22金！”
    另一个声音立刻响起，带著几分不屑。
    “22金幣就想要半精灵女人？太痴心妄想了！我出30金幣！”
    人贩子眼睛一亮，挥舞著皮鞭，大声起鬨。
    “好！30金幣！还有更高的吗？这可是精灵血统，能活200岁，自己用完还可以传给下一代用啊！”
    “32金幣！”
    “34金幣！”
    竞价声此起彼伏，越来越高，台下的观眾也跟著起鬨，吹著口哨，大声叫嚷著，神色兴奋。
    马克站在人群中，出於对生物学的研究，以一种评判的眼光看了一会儿，可越看，就越没眼看。
    这里的人口被分成了五个档次。
    但人类容貌出眾的俊男少女，却也只能排在第三档，价格大多在5到10金幣之间。
    第二档是那些异族类人生物，或者拥有异族血统的混血儿，诸如，精灵、兽人、矮人、人鱼等等其中男性异族的价格，比女性要高出三四倍，显然是被当作了特殊的玩物。
    排行而第一档的，竟然是兽化人，而且越是外形奇葩的兽化人，价格就越高。
    马克就亲眼看到，一个长著两排乳房的鬣狗女人，被人贩子推上台，最终以230金幣的高价成交。
    眾所周知，鬣狗人不论男女都是带把的。
    由此就可见黑市里人到底有多变態。
    马克脱离了人群，抬头辨別了一下位置。
    本来这次来黑市是为了处理次元袋的事情。
    但中途遭遇的杀手让马克改变了主意。
    既然奥康纳家族可以通过影网悬赏自己，自己为什么不能同等对付奥康纳呢？
    影网！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