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天使艾兰，是一名天使战士。
    我从残暴的天宫时代倖存，却在与恶魔的战役中身受重伤，回天乏术。
    凯莎，我的女王，我最崇敬的女王……
    对不起，女王……
    艾兰不能再陪伴您走下去了。
    她这样想著，却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不对……我明明应该已经……
    艾兰有些茫然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並非永恆的黑暗，也不是传说中的天堂或地狱。
    而是……
    那张令她无比熟悉、无比思念的面容。
    看著睁开眼、神色还有些恍惚的艾兰，凯莎微微一笑：
    “欢迎回来，艾兰。”
    “女……女王？”
    艾兰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的颤抖。
    “嗯。”
    凯莎轻轻頷首，仿佛在无声地確认。
    艾兰再也无法抑制情绪，泪水夺眶而出。
    “嗯……我回来了，凯莎女王！”
    而陆续睁开眼眸的眾天使，脸上都带著相似的茫然。
    她们环顾四周——有熟识的战友，也有陌生的面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至於“凯莎女王復活了她们”这个可能性，她们几乎未曾去想。
    因为正义秩序早已明確规定：
    不得打破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则。
    见到眾人都已清醒，凯莎轻咳一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诸位为正义、为天使奉献一切的战士，我的姐妹们——”
    “我，凯莎·霍夫曼，在此——”
    “欢迎各位回家！”
    话音落下，墓园一片寂静。
    所有天使都怔怔地看著凯莎，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回家……
    这两个字，对於她们这些早已“下线”的战士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奢侈。
    可现在，女王亲口说了。
    欢迎回家。
    “愿为女王、为正义誓死而战！”
    下方的眾天使齐声高呼。
    至於女王为何会违背正义秩序將她们復活——这不重要。
    对她们而言，重要的从来不是秩序本身。
    而是制定了秩序的那位——凯莎女王。
    见此一幕，凯莎与鹤熙相视一笑。
    望著下方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两人心中又何尝不感到欣慰？
    凯莎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从今往后，你们不必再为我、为天使、也不必为正义而战了。”
    此话一出，下方的眾天使顿时一片譁然。
    “什么？！女王，这……！”
    “女王，您这是……？”
    凯莎没有立刻解释，只是静静看著她们。
    等议论声渐渐平息，她才再次开口：
    “你们已经为天使、为正义、为我……付出过一次生命。”
    “现在，我把你们带回来，不是为了让你们再付出第二次。”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天使耳中：
    “这一次，我希望你们……为自己而活。”
    墓园再次陷入寂静。
    所有天使都怔怔地看著凯莎，眼中充满了茫然、困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
    为自己而活？
    这对她们来说，是一个太过陌生、太过遥远的概念。
    从成为天使的那一刻起，她们的命运就与文明绑定，与正义绑定，与女王绑定。
    她们是战士，是利刃，是守护者。
    却很少是……“自己”。
    “可是……女王……”
    天使禾青的声音带著一丝微颤：
    “我们……从未想过退役。我们愿意为正义战斗至最后一刻！”
    “还请女王不要拒绝我们！”
    “是啊女王！我也愿意继续为正义而战！”
    响应者眾多。
    凯莎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这一幕，她早有预料。
    她再次抬手，示意眾人安静，隨后继续开口：
    “在遥远的银河系，有一位名叫苏白的男神。他將会是天使的未来，引领我们走向一个全新的世界。”
    “如今他已拥有王级战力，却还没有自己的文明与下属。”
    “如果你们当中，真有不愿退役、渴望继续征战之人——”
    “我意，让你们追隨於他。”
    凯莎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天使们心中盪开层层涟漪。
    追隨……一位陌生的男神？
    这对她们来说，是一个全新的概念。
    天使文明数万年来，唯一的“神”只有凯莎女王。
    而现在，女王却说
    有一位男神，將会是天使的未来。
    下方的天使们低声交流，面露纠结。
    凯莎就这么静静看著，並不催促。
    一旁的鹤熙眼睛一转，悄悄瞟了凯莎一眼。
    心中暗想：男人婆，你可別怪我……我这也是为了你，为了天使的未来啊！
    “咳。”
    鹤熙轻咳一声。
    下方的天使们停止了討论，连凯莎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老妖精这是打算说什么？
    “诸位，我想你们可能没有完全理解凯莎女王的话。”
    鹤熙做出一副“你们误解了”的表情。
    天使们面面相覷
    凯莎女王的话，难道还有更深一层含义？
    连凯莎也略带诧异地看著她。
    自己的话……还能怎么理解？
    “其实，这位名叫苏白的男神——”
    鹤熙顿了顿，语气郑重：
    “他不只是天使的未来。”
    “还是已知宇宙的未来。”
    “更是——”
    她看向凯莎，嘴角微扬：
    “凯莎女王的未来。”
    此话一出，下方的天使们，连同凯莎本人，都瞬间瞪大了眼睛。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天使都张著嘴，呆呆地看著鹤熙，又偷偷瞄向凯莎。
    凯莎女王的……未来？
    这、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
    一些心思活络的天使，已经想到了某种可能，眼睛越瞪越大。
    而凯莎本人——
    她的表情从懵逼，到震怒，再到无奈
    “咳……”
    凯莎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威严：
    “鹤熙，不要胡说。”
    “我哪有胡说？”
    鹤熙一脸无辜：
    “难道苏白不是已知宇宙的未来吗？他拥有那样的潜力，那样的可能性……
    如果连他都承载不了未来，那已知宇宙还有谁能？”
    “至於『天使的未来』这难道不是事实？你刚才不也说了，他会引领天使走向新世界？”
    “至於『你的未来』……”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著凯莎渐渐绷紧的侧脸，笑得更深：
    “身为天使之王，你的未来，不就是天使的未来吗？”
    “这逻辑，没问题吧？”
    凯莎：“……”
    她竟然一时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