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
沈星遥解开安全带,低头看著手腕上沉甸甸的鐲子。
他家传家宝都戴上了,好像真的无力回天了。
她心里一阵烦躁,转头看向郁燃,车厢顶灯在他脸上投下小片阴影。
“怎么了?只准你郁大少爷说討厌別人,说谁烦得很,我就不能说了?”
她没头没尾地拋出这句话,郁燃明显愣了一下。
沈星遥却不再看他,用力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进了单元楼。
车门被她摔得砰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郁燃坐在车里,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著那个气冲冲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眉头缓缓蹙起。
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楼上,公寓里。
沈星遥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抱著枕头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脑海里反覆迴响中考完郁燃对他朋友说的几句话:
“沈星遥?大小姐脾气,麻烦精。”
“没办法,她妈是我乾妈。”
“得,你喜欢?那你追啊。就怕你伺候不来她。”
当时她正躲在楼梯转角,准备跳出去嚇他,却猝不及防听到了这些。
那一刻的感觉,像被冰水从头浇下,心臟都缩紧了。
原来在他心里,她只是个烦人的、有大小姐脾气的包袱,甚至是可以被隨意拿来和兄弟调侃的对象。
所以后来他所有的照顾,在她看来都带了讽刺和不得已的色彩。
所以她才要更討厌他,討厌他的虚偽,討厌他一面嫌弃她一面又不得不因为长辈嘱託而伺候她。
她抓起床边的兔子玩偶,狠狠地捶了几拳。
那是她十六岁生日时,郁燃塞给她的礼物,说她睡觉不老实,抱著个东西免得掉下床。
心里堵得厉害,又酸又涩,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一边觉得她烦,一边又要来招惹她,现在还要跟她结婚?
楼下,郁燃的车並没有立刻离开。
他靠在驾驶座上,点了支烟,猩红的光点在昏暗的车厢內明灭。
他其实很少抽菸,除非特別烦躁的时候。
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侧脸。
想不通。
是真的想不通。
明明中考前还好好的。
虽然两人也吵吵闹闹,她会因为他揪她辫子气得跳脚,他会因为她给別的男生讲题而冷著脸把她的练习册抢走,但那种不合更像是一种独特的亲密,是一种心照不宣,只属於他们俩的相处模式。
可中考结束后,一切都变了。
她对他竖起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不再是那种带著鲜活气恼的“鬱火火你討厌!”,而是变成了真正的抗拒。
他起初以为是她青春期叛逆,或者自己哪里不小心又惹到她了,试图像以前一样逗她,结果换来的是更彻底的冷漠。
高中他强行转学过去,成为她同桌,一开始几乎每天都要承受她的冷眼和刻意避开。
他用了整整三年,才勉强让她重新习惯他的存在,虽然她嘴上依旧不饶人,但至少不会把他当空气了。
可那道屏障始终存在,她心底某个角落,似乎认定了他是个坏人,对他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负面评判。
他试过直接问:“沈星遥,我到底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她每次都只是冷笑,或者回一句:“你心里没数吗?”
他有个屁的数!
郁燃烦躁地將烟按灭在车载菸灰缸里,目光投向楼上那个亮著灯光的窗户。
心机竹马VS逃跑青梅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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