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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开局抽到魏武卒 第35章 慕容登场

第35章 慕容登场

    正值午后,日光透过云隙,在连绵的丘陵与稀疏的林地上投下斑驳光影。星火堡东面十里,一处名为“鹰嘴岩”的山坳外,尘烟滚滚,杀声震天。
    围攻者,正是兀朮尔口中的“野狐原巴鲁特部”残余力量。只是此刻领军的,已非被俘的兀朮尔,而是巴鲁特部大首领禿髮贺亲自率领的四十余骑!其中二十余骑是部落最后的青壮精锐,另有二十余骑是临时徵调的牧人,手持杂械,充作声势。禿髮贺年约五旬,身形矮壮,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里闪烁著暴戾与焦躁。兀朮尔三十骑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部落震动,人心惶惶。西邻乌洛兰部似乎也嗅到风声,开始在边境草场频繁活动。禿髮贺又惊又怒,既心痛损失的精锐,更恐惧部落因此衰落被吞併。惊怒之下,他竟决定亲自出马,倾尽部落最后能动用的力量,南下寻找那支神秘的汉人队伍復仇,同时也要大肆劫掠一番,以战利品稳定人心,补充部落因草场不佳而匱乏的物资。
    然而,他们南下途中,並未直接扑向星火堡,反而在鹰嘴岩附近,意外撞上了另一支队伍。
    被围者,约莫百余人。其中能战者不过三四十骑,余者多为妇孺老弱,装载著家当的车辆围成了简陋的圆阵。引人注目的是,这支队伍的核心,竟是一名身著火红骑装、手持长枪的女子!她约莫二十出头年纪,肤色是健康的麦色,眉目英挺,鼻樑高直,一双眸子亮如寒星,此刻正凝神对敌,纵马在车阵外围来回衝杀,枪出如龙,矫捷异常。红色披风在她身后猎猎飞扬,如同跳动的火焰。
    她麾下的那三十余骑,也明显训练有素,虽人数劣势,却结成紧密的小队,依託车阵,相互掩护,与胡骑缠斗。箭矢从车阵缝隙中不时射出,虽不密集,却颇为精准。妇孺们躲在车阵內,面色苍白,却无人哭喊,有青壮持刀护卫,更有几个半大少年手持猎弓,哆嗦著搭箭向外瞄准。
    “是汉人!但不是普通流民!”禿髮贺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勒马观战,三角眼里露出贪婪与惊疑,“看那女子的枪法,那些骑手的配合……莫不是哪家溃散的官军?或是哪个坞堡逃出来的私兵部曲?”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管他是谁!人马不错,车上的东西看来也不少!孩儿们,加把劲!灭了他们,女人財物都是我们的!那个红衣娘们,老子要活的!”
    胡骑闻言,发出嗷嗷怪叫,攻势更猛。他们仗著马快,不断从两侧迂迴,向车阵拋射箭矢,或寻隙突入,试图撕开缺口。红衣女子率骑手奋力抵挡,长枪左挑右刺,已连杀三名胡骑,自身臂上也中了一箭,却浑不在意,反手摺断箭杆,继续廝杀。她口中清叱连连,指挥若定,身边数名忠心护卫死死相隨,竟暂时挡住了胡骑如潮的攻势。
    但双方兵力悬殊,胡骑又是生力军,而红衣女子一方经歷长途跋涉,早已人困马乏。车阵在胡骑的反覆衝击下开始动摇,一处由老弱车辆组成的段落被几名悍胡奋力劈开,数名胡骑嚎叫著突入阵內,弯刀挥向惊慌的妇孺!
    “娘——!”一声孩童的尖叫格外刺耳。
    “阿莲!挡住左翼!王叔,带人补缺口!”红衣女子目眥欲裂,厉声高喝,一枪逼退当面之敌,拨马便欲回救。但侧翼又有胡骑缠上,一时脱身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星火堡东面哨塔上,当值的哨兵赵青,再次发挥了其出色的眼力。他原本按照命令,警惕地监视著东方通往黑山方向的路径,却隱约听到了隨风传来的、不同於寻常山风的嘈杂声响——那是金铁交鸣、人马嘶喊!
    他立刻举起千里眼,调整焦距,极力向东眺望。越过几道低矮山樑,约莫七八里外,鹰嘴岩方向的尘烟和隱约晃动的身影映入眼帘。他凝神细看,依稀辨出是两队人马在廝杀,一方明显是胡骑装束,人数眾多;另一方则依託车阵,其中一抹醒目的红色尤为惹眼。
    “东面!鹰嘴岩方向!有大队胡骑围攻一支队伍!规模不小,胡骑恐有四五十,被围者似有车阵,中有红衣人率眾抵抗!”赵青不敢怠慢,一边继续观察,一边朝塔下厉声示警,同时点燃了代表“东方有大规模敌情”的烽烟——三股黑烟笔直升起。
    烽烟一起,堡內警钟长鸣!刚刚结束午间操练、正在歇息的星火营將士立刻披甲执械,迅速集结。陈卫与赵铁柱快步登上东墙。
    “怎么回事?”陈卫沉声问。
    赵青迅速稟报所见。陈卫接过千里眼望去,果然看到远处尘头大起,廝杀正酣。他眉头紧皱:“胡骑……看其来向,似是野狐原那边。他们不来找我们报仇,怎么在东面与人打起来了?那支被围的队伍……看其车阵防御,抵抗章法,绝非寻常流民!”
    赵铁柱也凑过来看,咋舌道:“乖乖,胡人还真不少!那穿红衣服的,是个娘们?还挺能打!”
    这时,陈星也闻讯赶到墙头。听完稟报,他凝目远眺,目光落在那抹在烟尘中跃动的红色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乱世之中,女子率眾与胡骑抗衡,此等人物,绝非寻常。
    “主公,如何处置?”陈卫请示,“看情形,那支队伍支撑不了多久。胡骑势大,若让其歼灭了那支队伍,携胜而来,气焰更盛,恐对我堡不利。且……见死不救,非我星火堡立身之道。”
    赵铁柱也道:“主公,那些胡狗囂张!咱们刚灭了他们三十骑,他们不敢来找咱们,却去欺负別个汉人队伍!咱们不能眼睁睁看著!”
    陈星沉吟。他自然知道见死不救有损道义名声,且让胡骑轻易获胜壮大,確对星火堡不利。但贸然出兵,风险亦大。对方胡骑有四五十,己方若出动主力,堡內空虚;若出动兵力不足,恐难解围,反陷自身於险地。
    他迅速权衡:野狐原胡部精锐已损,此次虽人数较多,但观其围攻之势,颇显杂乱,且久攻不下,士气已显焦躁。那支被围队伍战力不俗,若能內外夹击,確有胜算。此战若胜,不仅能进一步打击胡人气焰,救下那支队伍,或可结一强援,更能获取关於黑山以北、乃至这支队伍本身来歷的更多信息。
    “机不可失!”陈星决断道,“陈卫,你速率锐士都全员,並守备都第一、二队,即刻轻装出堡,驰援鹰嘴岩!以锐士都为锋矢,直插胡骑侧后,打乱其阵脚!守备都两翼展开,配合锐士都绞杀!以解救被围队伍为首要,歼敌次之。若胡骑溃退,不必远追,谨防有诈!”
    “诺!”陈卫领命,眼中战意升腾。
    “赵铁柱,你与周大山率守备都剩余兵力及辅兵都,严守堡寨,多树旗帜,以为疑兵。王健,看紧俘虏与苦役营,非常时期,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属下遵命!”
    “李鼠,记录出征將士名册。吴先生,隨我上墙观战,以旗號指挥。”
    命令既下,堡门再开。一百七十余名精锐战士在陈卫率领下,如离弦之箭,直奔东方鹰嘴岩!队伍中,锐士都玄甲反射著冷光,守备都士卒步伐紧凑,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已褪去了初战时的紧张,多了几分歷经血火后的沉稳与渴望。
    陈星立於墙头,望著迅速远去的队伍,心中並无十足把握,却有一股豪气涌动。星火堡欲在这乱世立足,固守固然重要,但该亮剑时,亦须果断亮剑!这不仅是一场救援,更是一次向周边势力展示实力与魄力的机会。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那抹跃动的红色,心中暗忖:不知那是何方巾幗,竟能在这胡骑环伺之地,率眾血战至此?
    鹰嘴岩下的战局,已到了最危急的时刻。车阵缺口越来越大,突入的胡骑越来越多,妇孺的哭喊与惨叫声不断响起。红衣女子身上又添新伤,鲜血染红了半边骑装,她咬紧银牙,枪法已见散乱,身边护卫也只剩下五六人,人人带伤。
    禿髮贺在坡上看得哈哈大笑:“儿郎们!加把劲!那娘们快不行了!擒下她,重重有赏!”
    胡骑们嗷嗷叫著,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攻势愈发疯狂。
    就在红衣女子一行即將力竭被淹没之际,东面山樑之上,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整齐的踏步声,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甲叶摩擦的鏗鏘之音!
    紧接著,一面玄色大旗率先出现在山樑顶端,旗面上一个简单的“星”字在风中招展。大旗之下,一列列玄甲战士如同铁墙般涌现,长戟如林,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著慑人的寒芒!更后方,更多的灰色號衣士卒紧隨,旗帜翻飞,鼓號未鸣,但那沉默而坚定的推进,却带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
    “援兵?!哪来的援兵?!”禿髮贺的笑容僵在脸上,三角眼里充满了惊骇。看那旗帜、那甲冑、那阵势……绝非寻常乡勇土寇!难道是……是那个灭了兀朮尔三十骑的寨子?
    正在苦战的红衣女子也察觉到了异样,她奋力格开一刀,抽空向东望去,只见山樑上军容严整的汉军正在快速展开,直扑胡骑侧后!她精神陡然一振,厉声高喝:“弟兄们!坚持住!援兵来了!”
    绝处逢生!车阵內残存的人们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拼死抵挡。
    陈卫立於山樑,俯瞰下方战场,將胡骑的混乱与被围队伍的窘境尽收眼底。他长剑前指,声如雷霆:“星火营!进攻——!”
    “杀胡虏!救同袍!”
    震天的怒吼声中,锐士都如同钢铁洪流,沿著山坡倾泻而下,直插胡骑最密集的侧翼!守备都士卒则分作两股,从左右包抄,截断胡骑退路,並向车阵缺口处突击,接应被围者。
    突如其来的生力军,装备精良,阵型严整,杀气冲天!正在围攻车阵、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胡骑顿时大乱。许多胡人惊慌地调转马头,想要迎战,却见那玄甲长戟如山压来,气势已先馁了三分。
    血战,再起。只是这一次,攻守易势。
    鹰嘴岩下,三方势力,战成一团。星火堡的黑色与灰色,巴鲁特部的杂乱皮袄,以及那抹倔强不屈的红色,在这片荒凉的山坳中,交织成一幅惨烈而充满变数的画卷。
    慕容明月,这位命运多舛的红衣女子,终於在生死关头,等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机。而她与星火堡之主陈星的相遇,也即將在这刀光剑影中,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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