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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第463章 旧日惊魂

第463章 旧日惊魂

    二大妈站在正屋门口。
    屋里坐著几个人,或站或坐,挤在正屋那间不大的堂屋里,谁都没说话,只有煤炉上坐著的水壶还在咕嘟咕嘟冒著白汽。
    刘光福坐在靠门的条凳上,低著头,两只手夹在膝盖中间,指头绞在一起。
    他平日里那股油滑劲儿全没了,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缩成一团,麵皮发青,嘴唇乾裂。
    他旁边是三大妈,老太太比前几年老了一大截,头髮白了大半,手里攥著一串念珠,手指一粒一粒地拨著,嘴唇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但念珠拨得越来越快,快到几乎要打滑脱手。
    阎解娣站在她妈身后,靠墙站著,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收,目光在屋里几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她比几年前长高了一些,身条抽开了,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锋锐,此刻那锋锐正沉在一种压著的恐慌里。
    阎解放和阎解旷兄弟俩挤在墙角的一张矮凳上,两个人挨得很近,谁也没看谁,目光都落在地面上某处不存在的点上。
    阎解放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节奏乱得像下了锅的米;阎解旷则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
    何雨水靠门框站著,瘦了不少,两颊微微下陷,眼神比以前更沉了。
    她没看任何人,目光越过屋瓦落在院子上方那一小片灰蓝色的天上。
    二大妈把那块旧抹布叠了两折,搁在窗台上,终於开了口:“……苏澈回来了。”
    煤炉上的水壶还在响,但没人去管它。阎解娣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刘光福第一个抬起头来。
    他张了张嘴,过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二大妈,你……你见著他了?”
    二大妈点了点头。
    三大妈手里的念珠停了。
    她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浮起一层雾蒙蒙的水光,嘴唇哆嗦了几下,没发出声音,又低下头去继续拨念珠,只是拨得比刚才更慢,像是每一个珠子都要捻一遍才能放过去。
    阎解放猛地站起来,手背碰到了窗台上一只粗陶碗,碗沿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他没死?当年不是说他……”
    “他没死。”
    二大妈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含了铁屑,
    “他站我面前了,问了我几句话,然后走了。他自己说的,他回来了。”
    阎解放的腿一软,又坐了回去,凳子腿在地上滑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阎解旷低声问:“他……他来干啥了?”
    二大妈看了他一眼:“他问我,当年的事,是易中海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屋子里又是一阵沉默。
    何雨水从门框上直起身来,目光落在二大妈脸上:“你告诉他了?”
    二大妈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指,那双手粗糙、乾裂,指节微微变形,是常年干粗活留下的印记。
    “我没说全。我只说了他姓林。別的我没提。”
    阎解娣的声音从墙角传过来:“那个姓林的,早就死了吧?他死了,这事是不是就了了?”
    三大妈手里的念珠忽然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忽然亮了一瞬,声音沙哑却清晰:
    “那个姓林的……不简单。他当年能让中海去做那些事,就说明他知道的事比我们多。他死没死,谁也说不准。”
    阎解放的声音带著颤:“妈,你这话什么意思?”
    三大妈又低下头去拨念珠,像刚才那几句话已经耗尽了她积攒多年的力气。
    “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们,別以为人死了,债就消了。有些债,是跟著人走的。活人还不了,死人得接著还。”
    刘光福终於鬆开了绞在一起的手指。
    他抬起头来,脸上的青灰色褪了一些,但仍然透著一种不安的苍白。
    “那我们怎么办?他既然回来了,肯定还会再来。他连易中海都杀了,咱们……咱们还能有好?”
    何雨水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你们当年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他回来要个说法,你们给不了他,那就只能受著。躲,是躲不掉的。”
    刘光福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著何雨水那张瘦削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重新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抖著,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喘。
    三大妈重新拨动念珠,速度比刚才更慢。
    二大妈站在窗台边上,看著屋里这一张张脸,忽然觉得都陌生了。
    她在这里住了半辈子,和这些人挤在一个院子里过了几十年,做饭、洗衣、拌嘴、帮衬,这些人的喜怒哀乐她都见过,可此刻坐在一起的这些人,让她觉得像隔著一层厚玻璃在看。
    “当年的事,我们都脱不了干係。”
    二大妈开口,声音沙哑,
    “易中海是牵头的人,但我们谁都没拦著。苏家那两口子是怎么没的,晓晓是怎么被卖的,苏家房子地下埋的东西,咱们都分了。”
    三大妈的念珠停了,攥在掌心里,指节发白。
    阎解娣低下头,下巴抵住胸口。
    阎解放和阎解旷兄弟俩对视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
    何雨水依然站在门框边,像一截被风吹了多年的旧旗杆。
    “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二大妈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回来就是要了结这些事的。我们躲不了,也跑不掉。”
    刘光福忽然站起来,声音带著哭腔:“那我们去自首!去公安局!就说当年的事是易中海乾的,我们都是被他逼的!”
    二大妈看著他,眼神复杂:“光福,你真觉得公安局能管这事?就算管了,关个几年,出来了呢?”
    刘光福张著嘴站在那儿,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冻在那里。
    二大妈把窗台上那块旧抹布拿起来,抖了抖,又叠好,搁回原处。
    “我不想睡也睡不著了。”
    “院里活著的就我们这些人了。”
    刘光福还站在堂屋中央,像一根钉在地板上的木桩子,嘴唇翕动著,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重新坐回条凳上,双手重新绞在一起。
    二大妈抬手指了指院子角落那间空了很久的屋子:“许大茂他爹许富贵在通州那住著,暂时回不来。他媳妇儿张翠兰也跟过去了。还有贾小当,前两年嫁到了城外,不怎么回来。”
    她说著说著声音低了下去,“人都在,都是一个院的。”
    三大妈从椅子上站起来,扶著墙慢慢走到门口,眯著眼望了一眼南锣鼓巷的方向,又走回屋里,重新坐下。
    她拨念珠的速度终於恢復了正常,平稳得像一尊老钟的摆锤。
    阎解娣也站了起来,没有看任何人,只说了一句:“我去烧水。”
    便走进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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