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人间之神,大宗师之战
战豆豆与海棠朵朵离开雅间后,战圆圆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她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看周诚,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诚也没说话,只是端起茶盏,慢悠悠地饮了一口。
战圆圆终於忍不住了,小声嘟囔道:“陛下————陛下怎么就走了?我呢?我怎么办啊?”
周诚放下茶盏,看著她:“你不是已经被许给我了吗?”
战圆圆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那————那我是不是————
以后就————”
周诚点点头:“以后你便跟著我。”
战圆圆抿了抿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又不是真傻,自然明白战豆豆把她留下的意思。
身为北齐大公主,又不受宠,她从小就知道自己逃不过联姻的命运。
她曾经无数次在深夜里想过,自己將来会被送到哪个国家,嫁给哪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然后在异国他乡孤独终老。
可现在————
她偷偷抬眼看了周诚一眼。
那张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眉眼间带著淡淡的慵懒,让她亲近又安心。
是他带她出宫,陪她逛夜市,给她买糖葫芦,帮她套布偶,还霸道的抱著她入睡————
战圆圆忽然觉得,这样的结果,似乎————也挺好的。
她抿著唇,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周诚看她那副又羞又窃喜的小模样,直接伸手把她拽过来放腿上。
战圆圆小声惊呼一声,然后便听到,“看来你也是喜欢的,笑的都快压不住了。我的大公主殿下,想笑就笑吧,既然跟了我,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心战圆圆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红著脸,“才没有.....
1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房间,在地上铺开一片金灿灿的光斑。
周诚刚洗漱完毕,便听见窗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口哨。
他推开窗,只见海棠朵朵蹲在对面屋顶上,百无聊赖地托著腮,见他探头出来,顿时眼睛一亮。
“喂!我师父答应了!”她冲他挥了挥手,“咱们现在就走?”
周诚点了点头,转身去隔壁喊醒睡眼惺忪的战圆圆。
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从上京城东门驶出。
车厢內,周诚靠坐在软垫上,战圆圆乖乖地坐在他身侧,被他抓著一只手,偷乐。
海棠朵朵坐在对面,怀里抱著两柄短斧,嘴里嚼著不知从哪摸来的果子,含糊不清地抱怨:“我说,一大早的你们俩能不能別这么腻歪?还没过门呢,注意影响啊!”
.
战圆圆脸一红,下意识想挣开手,结果手上就被周诚轻拍一下。
周诚瞥了海棠朵朵一眼:“没过门怎么了,谁在乎那点表面东西?尤其是你,最没资格说。堂堂北齐圣女,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穿的跟村姑一样,拎两把斧头,知道的觉得你隨性自然不拘小节,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上山偷柴呢!”
海棠朵朵嘿嘿一笑,也不在意。
平日在宫里,她穿著还算讲究,今日出来,她就隨便套了身麻布短衫。比起綾罗绸缎,她更喜欢棉麻的粗糙质感。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一下。很快车帘被掀开,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钻了进来。
战豆豆今日依旧是一身男装打扮,手持摺扇,眉眼清俊,气度从容。
她在海棠朵朵身侧落座,冲周诚微微頷首:“先生勿怪,朕实在好奇大宗师交手会是何等景象,便厚顏跟来了。”
周诚看了她一眼,微微頜首,也没说什么。
战圆圆见战豆豆也来了,顿时有几分紧张,手还是被抓著,身子却已坐得笔直。
马车轆轆前行,约莫走了大半个时辰,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清幽起来。
远处隱隱传来轰鸣声,如闷雷滚过天际,又似万马奔腾。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到最后,整片天地都仿佛被那轰鸣声填满。
“到了。”海棠朵朵掀开车帘,率先跳了下去。
周诚带著战圆圆下车,战豆豆紧隨其后。
眼前是一片壮丽的景象。
一道瀑布从百丈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如银河倒掛,水势磅礴。
水流撞击在崖底的深潭中,激起漫天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瀑布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上面爬满了青苔和藤蔓,崖顶有几株老松,虬枝盘曲,姿態苍劲。
轰鸣声震耳欲聋,水雾扑面而来,带著丝丝凉意。
战圆圆轻轻捂著耳朵,看得呆了,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好美————”
战豆豆站在她身侧,目光却落向瀑布一侧。
那里,有一座简陋的凉亭,依崖而建,几根原木支撑著茅草覆盖的亭顶。亭中有一石桌,两张石凳,桌上摆著一套粗陶茶具。
亭中坐著一个人。
那人一身灰扑扑的僧袍,头上带著笠帽,看不清模样。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与身后的瀑布、崖壁、老松融为一体,仿佛他本就是这天地间的一部分。
苦荷。
苦荷缓缓抬头,周诚恰巧也看过去,两双目光在空中交匯。
那一瞬间,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战圆圆只觉得呼吸一窒,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莫名地喘不过气来。她下意识抓住周诚的衣袖,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战豆豆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摺扇,手背青筋凸起。冥冥中的无形压力,让她眩晕,几乎站立不稳。
而海棠朵朵比她们两人的反应还大,不仅眉头紧锁,甚至脸色都微微泛白。
而就在这时一战圆圆忽然瞪大了眼睛。
她看见,苦荷身后那道奔腾的瀑布,那从百丈悬崖倾泻而下、轰鸣了千万年的瀑布,竟像是————凝固了。
水流悬在半空,保持著倾泻的姿態,却纹丝不动。那些飞溅的水珠,那些升腾的水雾,全都定格在那里,像一幅被时间冻结的画卷。
“这————”战圆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瞬,周诚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打破了虚幻与现实。
战圆圆便看到凝固的瀑布轰然落下,水雾重新升腾,轰鸣声再次填满天地。
一切恢復如常,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她的错觉。
僧袍包裹下的苦荷站起身,远远做了个请的姿势。
周诚冲他微微頷首,抬步向凉亭走去。
战圆圆下意识想跟上,却被海棠朵朵一把拉住。
“別去。”海棠朵朵的声音有些发乾,“我们现在最好离那两个怪物远点。”
战圆圆看著她,只见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圣女,此刻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海棠朵朵又看向战豆豆,见对方此时已深吸几口气,镇定下来。
她知道两人不通武道,所以感受不清,反应不大,除了当事人,估计也只有她知晓刚刚发生了什么。
大宗师的精神交锋,只是余波就让她这九品上难受万分,难以想像,正面面对那种非人的精神衝击会是何等可怕。
估计正常九品,大概一个眼神就要死了吧...
凉亭內。
周诚在苦荷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著那张粗糙的石桌,桌上是一壶刚煮好的茶,茶汤清亮,热气裊裊,周围却不见任何生火的器具。
苦荷缓缓取下头上戴著的笠帽,露出一顶光头,额上的皱纹里透著一股安静寧和的气息。
“海棠说,你是来见我的。”苦荷的声音很平和,像山间清泉,“她跟我说了很多。”
周诚点点头。
苦荷看著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倒映著周诚年轻得过分的身影。
“没想到这世间又多了一位大宗师,还是如此年轻。”苦荷缓缓道,“你的出现,將会打破天下维持了数十年的局面。”
“你说的不错,纵是大宗师,以一敌三,也无人能活。”
“过去大宗师虽无死斗,彼此都有感应。叶流云、庆国皇宫那位、还有你,若三人联手,我与四顾剑,必死无疑。”
他一句一句,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诉说与自己无关的事。
周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苦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目光平和,却又仿佛能穿透一切。
“我很想知道你的目的,你的想法。”苦荷话锋一转,“在真正了解之前,我想与你交手一次。”
周诚並不奇怪。
苦荷:“你是大宗师,该明白。大宗师的话会骗人,行为会骗人,可大宗师的真气,融匯大宗师的精神、思想、理念,这骗不了人。我想知道,在我面前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他顿了顿,那双苍老却明亮如皓月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锋芒。
“只有交手之后,我才能决定,能不能信你,信,又能信多少。”
周诚看著他,站起身。
“好。”
苦荷隨之站起身,走出凉亭。周诚紧隨其后。
他们一动,海棠朵朵也连忙带人跟上。
周诚放慢脚步,苦荷也隨之放慢。
两波人一前一后,沿著崖壁上的小径向上走去。走了约莫一刻钟,翻过一道山樑,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广袤的原始山林。山形险峻,古木参天,遮天蔽日,粗大的藤蔓缠绕其间,地上铺满厚厚的落叶。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偶尔有鸟兽被惊动,扑稜稜地飞起,或者窸窸窣窣地跑远。
苦荷示意海棠朵朵三人在高处停下,不再近前。
他与周诚两人踏著树顶又飞身前行一段。
苦荷在一棵大树上站定,转过身。
周诚同样在他数丈外的树顶站定。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再次交匯一天地骤变。
明媚的阳光仿佛瞬间暗淡下来,天空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阴翳。风停了,鸟兽的鸣叫声消失了,连那些枝叶摇曳的沙沙声都彻底归於寂静。
整片丛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住了脉搏,陷入死一般的凝固。
远处山樑上,海棠朵朵带著战圆圆和战豆豆站在一棵巨树的树冠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片丛林,视野极佳。
战圆圆远远盯著那道小小的白色身影,双手攥紧,咬住嘴唇。
战豆豆摺扇早收回袖中,目光紧紧锁定两人。她不是武者,目力有限,看不出远处两人对峙的细微变化,但她能感觉到,那两人停下时,那片丛林,已经彻底变了。
海棠朵朵站在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下方。她是九品上,距离大宗师只有一步之遥,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接下来將看到什么。
那是人间巔峰的境界,是神明所处的领域。
“开始了。”她低声说。
话音未落—
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蓄势,没有那些花哨的起手式。
就是最简单的,最直接的,最纯粹的——一掌递出!
那一刻,战圆圆感觉自己眼前恍惚了一下。
明明只有两个人,可那两掌递出的瞬间,她仿佛看见了两尊顶天立地的巨人,在虚空中同时挥拳!
“轰!!!”
一声巨响炸开,如惊雷落地,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站立不稳!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已经不是声音,而是化作实质的衝击,狠狠撞在她们身上。
相隔老远,光是那声浪,就震得三人脚下的古树簌簌颤动,枝叶纷纷落下。
她们这边还算好的。
另一边,周诚与苦荷交手的那一瞬,两人脚下的参天古木便轰然爆碎。
粗大的树干、粗壮的枝叶,甚至来不及横飞,便在狂猛的气浪中炸成齏粉!
两人周边数十丈內,那些存在了数十、甚至数百年的古树呈放射状轰然撕裂倒去。狂暴的气浪卷积著泥土、碎石、断木、落叶,形成一道巨大的洪流,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两人在那些参天古木面前明明渺小不已,可他们只是一动,那些沉淀了歷史、需要让所有人仰望的存在,便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灰飞烟灭!
战圆圆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见过高手过招,见过宫里的侍卫比试,见过那些所谓的“高手”打得虎虎生风。可那些,跟眼前这一幕比起来,简直不在一个次元!
这不是人与人之间的战斗!
这是————这是天灾!
战豆豆同样发不出任何声响,直到此刻,她终於对大宗师能“一人敌国”,有了真正的概念。
隨手一击就有这样的威势,军队,真的只是笑话!
海棠朵朵死死盯著下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她看见周诚在那狂暴的衝击中身形在半空向后飞出一段,落地后还连退两步。
他的白色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髮丝在风中凌乱狂舞,看起来略显狼狈。
而苦荷,直直从空中落地,脚步纹丝不动。
“果然,师父是占上风的————”海棠朵朵丝毫不觉得不正常,甚至顿感心安。
苦荷毕竟是资深大宗师,更强也是理所当然。
苦荷越强,对他们北齐便越有利。
心中念头一转,接著她便见到周诚稳住身形之后,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的气势比方才更盛!
霸道真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那是一种纯粹的、暴烈的、不讲道理的力量,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隔著老远,那强烈的霸念都让海棠朵朵心神摇曳,为之慑服。
苦荷依旧平静。
他双掌翻飞,天一道真气绵绵不绝,如海眼涌动,生生不息。那真气柔和却坚韧,包容万物,又暗藏锋芒。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
“轰!轰!轰!”
巨响一声接著一声,如天崩地裂!
整片丛林在那狂暴的力量面前颤抖、呻吟、崩塌、跳动。一棵棵古木倒下,一片片地面龟裂,沉寂无数年的地表被衝击掀起。
两人所过之处,一切尽成齏粉!
战圆圆早已失去思考能力,只能盯著代表周诚的那个小白点”暗暗担心。
她看不清细节,却能看出那小白点”一直被压制的后退。
“他不会有事吧————”
看著那毁天灭地的场面,她喃喃自语。衣袖下,她的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掌心传来刺痛,她却浑然不觉。
没有人回答她。
战豆豆死死盯著下方,目光在两道身影之间来回游移。
她同样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不过相比战圆圆的忐忑,她心中颇为喜悦。
她跟海棠朵朵的想法一样,她本就希望苦荷越强越好。
苦荷越强,北齐的筹码就越大,她在与周诚的谈判中就越有底气。
只是想到筹码,她忽然不確定了。
看著那毁天灭地的景象,看著那如同天灾的力量————这真的是筹码能衡量的吗?
此时,没有人发现,海棠朵朵的眼睛越睁越大。
“怎么可能————”她口中近乎呻吟道。
她怀疑自己出现了错觉。
因为她看到,远处两人交手,周诚后退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短了。
从一开始的每次对轰都要后退数丈,到后来只退几步,再到现在两人碰撞一记,竟然互不后退,看起来平分秋色!
苦荷成名数十年,踏入大宗师境界已有近三十载。而周诚,据他自己说,习武的年头还不如苦荷成名的零头!
可就是这样,看模样,不过短短几分钟,他竟然要与苦荷势均力敌了!
下方,战况愈发激烈。
周诚的攻势越来越猛,他不再只用单纯的霸道真气,而是霸道真气与百炼真气相互配合,两种不同的力量在他手中交替使用,配合得天衣无缝。
霸道真气刚猛暴烈,势不可挡,但难以持久。而百炼真气中正平和,绵绵不绝,正好弥补了霸道真气的短板。
苦荷的天一道心法,讲究天人合一,整个人如同海眼,真气在体內循环往復,生生不息。可面对周诚这种时而暴烈、时而绵长的诡异打法,他竟然开始感到吃力。
“轰!”
又是一记碰撞!
方圆数十丈內的土层都被震起三丈。
这一次,两人尽皆连退三步!
“好!”苦荷忽然双手合十,“好一个霸道真气!好一个天赋绝伦的年轻人1
“”
周诚停下手,负手而立。
苦荷看向周诚,眼神和声音里满是欣赏与惊嘆。
“你见过五先生吧?”
周诚点头,他知道苦荷口中的五先生”,就是五竹。
苦荷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目光里带著几分怀旧的意味。
“方才一交手,我就察觉有几分熟悉。你以前应该与五大人交过手,甚至学习过五大人,你的出手风格,有他的影子。只是五大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周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苦荷继续道:“五大人没有真气。与五大人交手,需要纯粹的速度,极致的力量,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打法。你开始显然也习惯了这种打法,忽略了我们这种正常大宗师另一层面的较量一一也就是对天地元气的爭夺。所以开始你落入下风。”
“可你醒悟、学习的速度太快了。两种真气相互搭配,又开始兼顾攫取周围的天地元气,我初时的那点优势,便被轻易扳回。”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复杂。
“继续下去,你能占据上风。不过我天一道天人合一,韧性不凡,想胜我却也非一朝一夕的事。”
他看著周诚,目光里带著欣赏,也带著一丝释然。
“我已经感受到你真气中蕴含的信念。到现在,已经可以了。
周诚点了点头。
“开始————大师也是留手了。”他说,“否则全力出手,我即便不死,受伤还是难免。”
苦荷只是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多出一个大宗师,对世界的格局影响简直太大了。
他不喜欢周诚这样的变数。
开始交手时,他便发现了周诚的弱点”。
对方显然没有同其他大宗师交过手,风格更偏向於五竹的直来直去。
他一开始若毫无保留,直接出全力,凭藉对天地元气掌控的优势和加持,还真有一丝可能重创甚至杀死周诚。
没有任何一个大宗师,会愿意放弃杀死一个大宗师的机会。
可机会稍纵即逝。
等他发觉周诚因惯性”產生的弱点,从而生出杀心时,周诚已然瞬间醒悟过来。果断不再单纯使用霸道真气,而是使用两种真气互补,弥补劣势,並快速展开了对天地元气的爭夺。
那种果决,让他惊嘆。
他甚至还未能坚定杀心,就已经失去了机会。
最最关键,他的杀意还暴露了。
大宗师真气中的精神信念不会说谎,他不信周诚没有感受到。
可周诚却什么都没说。
苦荷嘆息一声,压下心绪,看向周诚:“你与五先生,是什么关係?”
周诚想了想,道:“没有关係,硬要说的话,那大概就是打过一个月的架。”
苦荷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你的信念,我已经感受到了。你的话,我已经能够判断。走吧,回去,我们慢慢聊。”
周诚自无不可。
方圆数里的废土中,两人齐齐转身。
哪怕他们已经儘量控制范围,甚至没有如何挪动脚步,可大宗师的伟力,依旧给这片丛林留下了难以掩盖的疮疤。
苦荷看向远处山樑上的三道身影,”你与战家血脉的后代,可为齐国储君。”
他的声音很平静,”这是我苦荷,以北齐大宗师,以及大齐皇室的身份,给你的承诺。”
周诚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面向苦荷,郑重地行了一礼。
第44章 人间之神,大宗师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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