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又跟何大清聊了几句，叮嘱他好生养伤，便起身告辞。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隔壁易中海家里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啪嚓——”
    何雨柱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易家的方向。
    “得，这老小子气性还不小。”
    他摇摇头，推著自行车出了中院。
    隔壁易家，此刻屋里一片狼藉。
    易中海站在八仙桌前，胸口剧烈起伏著，脸色铁青。
    桌上的茶壶和几个茶杯全被他扫到了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茶水洇湿了一大片青砖地面。
    “老易，你干什么！”易中海媳妇心疼地看著地上的碎瓷片，这套茶具还是当年他们结婚时买的，用了快二十年了。
    易中海没说话，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凭什么？凭什么让我忍气吞声？”
    “老太太！”易中海转过身，盯著坐在炕沿上的聋老太，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您说说，我这些年对您怎么样？”
    “可现在呢？我被人欺负成这样，您不但不帮我，还一个劲的让我忍气吞声！”
    聋老太坐在炕沿上，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目光落在满地碎瓷片上，好一会儿才抬起眼看向易中海：“中海，我是在救你。”
    “救我？”易中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乾笑了两声，“哈哈，救我？”
    “我被公安审了一宿，回家想討个说法，您当著全院人的面训斥我，这叫救我？”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这些年我活得够憋屈了！”
    “现在连討个说法都没人帮了，我易中海在这院里还算个什么东西？”
    聋老太嘆了口气，刚要开口，一直站在旁边的易中海媳妇抢先一步，拉住易中海的胳膊说道：
    “老易，彆气了！何家咱们惹不起，以后躲著点就是了……”
    话还没说完，易中海猛地一甩胳膊：“躲躲躲，你就知道躲！我易中海凭什么要躲著他何雨柱？他算个什么东西！”
    他这一甩力气极大，易中海媳妇本来身子骨就弱，被这股力道一推，整个人往后踉蹌了两步，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地朝后摔去。
    “师娘！”贾东旭站在门口，见状赶紧伸手去扶。
    可他刚才被何雨柱踹了一脚，胸口现在还疼得厉害，动作慢了半拍.
    他的手指刚碰到师娘的衣角，易中海媳妇已经摔了下去。
    “噗嗤——”
    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入了皮肉。
    易中海媳妇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师娘！”贾东旭扑过去，手忙脚乱地去扶她。
    可刚一碰到她的后背，就觉得手掌黏糊糊的，抬手一看，满手的血。
    “血……血……”贾东旭惊恐道。
    易中海也傻了眼，刚才那股怒气瞬间被嚇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衝过去，蹲下身一看，一块茶杯的碎片深深扎进了他媳妇的后腰。
    鲜血正顺著碎片往外渗，把衣服染红了一大片。
    “翠兰！翠兰！”易中海慌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聋老太一拐杖敲在易中海腿上，怒道：“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赶紧去找板车送去医院，还愣著干什么！”
    易中海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衝出屋子。
    院子里，不少人刚才都听见易家传出的动静，正竖著耳朵听呢！
    见易中海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立马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易中海顾不上回答，衝去隔壁院找板车去了。
    几个大妈凑到易家门口往里一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哎哟喂，易中海媳妇这是怎么了？”
    “流血了，好多血！”
    “快来人帮忙啊！”
    这一嗓子把整个院子都惊动了，瞬间都跑去易家帮忙。
    没一会儿，易中海推著板车回来了，额头上全是汗，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嚇的。
    眾人在板车上铺好被褥，小心地把易中海媳妇抬上去，让她侧躺著，免得压到伤口。
    閆埠贵和刘海忠也闻讯赶来了，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不过作为大院的管事大爷，这种事他们肯定得跟著去。
    “老易，我们跟你一起去。”閆埠贵拉上刘海忠，快步跟上易中海的板车。
    易中海闷头拉著板车，一言不发，脚步却越来越快。
    板车在青石板路上顛簸著，每顛一下，他媳妇就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听得易中海心如刀绞。
    刘海忠走在板车旁边，看著易中海那副样子，忍了一路终於没忍住。
    “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跟自家媳妇动什么手？”
    易中海闷著头拉著板车往前走，一声不吭。
    刘海忠越说越来劲：“你在外面受了委屈，也不能拿媳妇出气啊？”
    “咱们大院可......”
    閆埠贵见刘海忠越说越激动，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道：“行了老刘，少说两句！”
    “他也不是故意的，这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
    刘海忠哼了一声，闭上嘴不再说话。
    板车拐出南锣鼓巷，沿著大街一路往医院的方向赶去。
    另一边，贾东旭被秦淮茹搀扶著，缓缓地往家走。
    一进门，贾张氏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贾东旭，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你跟著易中海去闹什么？何家现在是咱能惹得起的吗？”
    “你娘我好不容易跟何家把关係缓和了~！你倒好，跟著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去堵人家门就算了，怎么还当面叫人傻柱？”
    贾东旭被训得抬不起头，捂著胸口坐在炕边，闷声不吭。
    秦淮茹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小声道：“妈，东旭也是没办法，肯定是师傅叫他去……”
    “你闭嘴！”贾张氏猛地转向秦淮茹，“你还有脸帮他说话？东旭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著？”
    “娘，东旭去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男人出门干什么你都不知道，要你有什么用？”
    贾张氏越骂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喷到了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咬著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怎么著，你还觉得委屈了？秦淮茹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过了，趁早滚蛋，我们贾家不缺你一个！”
    秦淮茹浑身一颤，眼泪流得更凶了。
    贾东旭坐在一旁，见到他娘发火，根本不敢去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