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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我借兄弟五百块,他拿老婆来抵债 第199章 你这毒,二十年了吧?

第199章 你这毒,二十年了吧?

    ……
    秦风收回目光。
    那道红金色气柱的残影还印在视网膜上,但他脸上什么都没表现。
    靠回太师椅,翘起二郎腿。
    孙海平提著一把紫砂壶走过来,壶嘴对准德化白瓷杯,手腕平稳。
    茶汤注入,水线细长不断。
    倒完,他退到八仙桌右侧,双手垂在身前,手指交叠,站得笔直。
    內堂只剩下茶水降温的细微声响。
    苏清雪坐在秦风左边那把太师椅上,双手叠放在膝头。
    她没有去碰茶杯,眼睛盯著桌面上被拆穿的博山炉,安安静静。
    刘松鹤站在博古架旁边,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量。
    他在鉴宝行当里干了三十年,二十年无人破解的死局,秦风十秒钟结案。
    这种本事,已经不能用“眼力好”三个字来概括了。
    “咔——嚓——”
    沉闷的齿轮咬合声从博古架后方传来。
    三个人同时转头。
    看上去严丝合缝的红木墙壁,正沿著地面嵌槽向两侧滑开。
    缝隙里涌出一股潮湿的冷风,裹著浓重的中药苦味和地底特有的霉气。
    暗门全开。
    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甬道露了出来,两侧墙壁嵌著铜质壁灯,火光跳动。
    脚步声从甬道深处传上来,不快不慢,每一步之间的间隔精確到像是用节拍器量过的。
    先出来的是一根紫檀木手杖。
    杖尖点在石阶上,声音沉闷。
    然后是手。
    骨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很短,皮肤乾燥泛黄。
    一名穿灰色对襟长衫的中年男人拄杖走出暗门。
    身形清瘦,颧骨突出,两鬢有灰白的霜色。
    年纪看上去不到五十,但眼窝凹陷得深,眼底有一层洗不掉的青灰色。
    是那种长期服药、长期失眠、长期跟死神拔河的人才有的气色。
    孙海平侧身让开主位的椅子,微微躬身。
    中年男人没看他,径直走到八仙桌对面坐下。
    手杖横搁在桌沿上,杖身的紫檀木包浆油润,握把处磨出了一圈浅槽。
    由此可见,这根杖用了不止十年。
    他看著秦风。
    “秦先生携这般大势进燕京,是想在八大世家的盘子里抢食吃?”
    话音落下的瞬间,內堂的空气变了。
    一股冰寒的罡气从中年男人身上爆开,不是慢慢释放的,是像开闸一样炸出来的。
    冷。
    不是空调那种冷,是寒冬腊月掉进冰窟窿里的那种冷。
    太师椅的榫卯结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拧绞木头。
    茶杯里的水面起了一层细密的涟漪。
    刘松鹤的反应最直接。
    他牙关咬紧,脸色刷一下白了。
    无形的压迫力像一堵墙一样朝他推过来,他后退一步,两步,三步,后背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
    架子上的瓷器哐当一响。
    他双手撑著架子边沿,指节用力,勉强没有滑坐下去。
    孙海平深吸一口气,低下头,肩膀绷得很紧。
    林汉修。
    林家现任话事人,苏清雪外祖家的掌舵者。
    出场第一手,就是杀威棒。
    秦风坐在太师椅上,一动没动。
    左手隨意覆上苏清雪的手背,一层温热的真元无声渡过去,將逼近她的寒气全部挡在半寸之外。
    苏清雪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暖意,紧绷的肩膀鬆了下来,抬头看了秦风一眼,又安静地低下头。
    秦风右手端起茶杯,送到嘴边。
    杯中茶水平稳如镜,一丝波纹都没有。
    喝了一口,放下。
    瞳孔深处,金光一闪即逝。
    望气术开启。
    林汉修的身体在秦风视野里变成了一幅半透明的气血图。
    经脉,千疮百孔。
    十二正经里有四条严重淤堵,任脉中段几乎断流。
    奇经八脉更惨,冲脉和带脉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残缺不全。
    而心脉的位置。
    一团黑紫色的阴寒死气盘踞在那里,像一只蛰伏的毒蛇,每一次心跳都在往周围的经络里渗透毒素。
    秦风放下茶杯,摇了摇头。
    “林老板,经脉断了三成,还硬挤这点真气出来摆排场。”
    他抬眼看著林汉修。
    “不疼吗?”
    林汉修的目光定住了。
    身后的孙海平猛地抬起头。
    內堂安静了两秒。
    林汉修嘴唇动了一下,刚要开口。
    秦风的声音已经接上来了,不紧不慢,像在念一份病歷。
    “左肋下三寸,每到子时发作,寒气入骨,整宿整宿睡不著。你刚才强行调动罡气外放,牵一髮动全身,现在的感觉,五臟六腑正在被活活绞碎,对不对?”
    林汉修脸颊抽搐了一下。
    秦风每说一个字,他苍白的面色就难看一分。
    到“绞碎”两个字出口的时候,林汉修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你……”
    秦风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玄冥阴煞。”
    四个字,掷地有声。
    “用活人精血练出来的邪功残毒。这东西盘在你心脉里整整二十年了。”
    秦风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平淡。
    “林家的家底確实厚。换个普通人中了这种毒,三年之內必死。你能靠天价药材硬续二十年的命,烧的钱够在三环內买一排四合院了吧。”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
    林汉修右手猛地攥紧,紫檀木手杖的握把上,三道裂纹从指缝间炸开。
    他整个人前倾,双眼死死盯著秦风,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胸腔里的呼吸彻底乱了套。
    二十年。
    这个暗伤,他瞒了整个燕京二十年。
    林家花重金请过四位国医圣手,诊断结果全是“早年寒邪入体,伤及根本”。
    只有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中医犹豫著说过一句“这寒气不太对”,但也没有深究下去。
    没有任何一个人说出过“玄冥阴煞”四个字。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精准到发作的时辰。
    更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东西是用活人精血练出来的。
    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一丈之外,看了他不到十秒,全说出来了。
    全对。
    一个字都没差。
    十秒钟。
    林汉修身上冰天雪地般的罡气,像退潮一样收了回去。
    內堂的温度迅速回升,刘松鹤撑著博古架,大口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林汉修慢慢站起来。
    他鬆开右手,碎裂的手杖握把掉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他双手抱拳,对著秦风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古武界平辈礼。
    腰压下去,停了三秒,才直起身。
    这个礼的分量,在场每个人都清楚。
    林家话事人,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外地年轻人行平辈礼。
    放在燕京古武圈子里,够传三个月的。
    林汉修转过身,看著孙海平,声音低沉乾涩。
    “海平。”
    “在。”
    “带这位老先生和小姐去外堂。”
    他顿了一下。
    “关门,任何人不准靠近內堂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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