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的夜色沉得嚇人。
江风吹进客厅,带起透骨的寒意。
苏烈维持著原本前倾的姿势,右臂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快。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惊骇。
“你到底是谁?”
他喉咙沙哑,“苏家內部都没几个人知道的事,你一个外姓人,怎么可能看得透?”
苏七在一旁也慌了神。
跟了三爷这么多年,只知道三爷身体偶尔不適,却从未想过竟然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三爷,別听他胡说八道!他肯定是买通了咱们刑堂的人……”
“闭嘴!”苏烈厉喝一声。
他转过头,紧紧盯著秦风,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这种隱秘的痛苦,除了他自己,根本没人能描述得如此精准。
秦风身子后仰,舒舒服服地靠在红木椅背上,从容地开口:
“別猜了。你体內的这股『阴火』,根本不是练功走火入魔。甚至,这毒最初並不是针对你。”
秦风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虚点了几下。
“很多年前,苏家有人中毒。是你,自詡內劲雄厚,强行用功法將那人伤口处的毒素吸入自己体內,想要以此救命。我说的可对?”
苏烈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他最隱秘的过往。
秦风冷笑一声:“你以为靠著一身宗师级的內力就能压制这股邪毒?愚蠢。这种毒具有放射性,它会像磨盘一样,一点点磨损你的生机,腐蚀你的经脉。即便是你现在这副身板,我也敢断言,你撑不过今年冬天。”
“胡说八道!”苏烈猛地一拍桌子,铁梨木的桌面震颤不已,“老夫內劲生生不息,只要这冬天一过……”
“你过不了这个冬。”秦风粗暴地打断了他,“每当日落,你是不是觉得丹田处有一股寒意在乱窜?那就是生机断绝的前兆。不用等大雪封门,只要下一场霜,你这身功力就会变成催命符,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寸寸冻裂。”
苏烈的脸色骤然惨白,原本强撑著的架势颓然垮了大半。
秦风没理会他的震惊,从怀中掏出牛皮纸信封,指尖一弹。
信封沿著光滑的红木桌面,滑到了苏烈面前。
信封正面,“故人”二字笔力雄健。
“看看吧。这是我的赌注,也是你的救命符。”秦风淡淡说道。
苏烈颤抖著手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宣纸,上面写满了药名。
雷击木粉、三钱白花蛇舌草、半夏、生石膏……
苏烈虽然不精通医术,但久病成良医,他找过的许多名医,虽然治不好他,但也都开过类似的药方。
可那些药方和这张纸上一比,简直像是草台班子。
这张方子上的君臣佐使,逻辑严密到了极点。
最关键的是,在方子的末尾,用硃砂写著一行小字:
【邪毒入髓,阴火焚身。欲解此厄,需断舍离。】
“断……舍……离……”苏烈呢喃著这四个字,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感从脑海中升起。
当再次看向秦风时,眼中的杀意彻底消失了,转而流露出近乎荒谬的敬畏。
不仅一眼看穿了他的死期,还隨手给出了解药。
这种医术,即便是燕京国手级別的老怪物,恐怕也望尘莫及。
“你为什么要救我?”苏烈抬起头,眼神复杂。
秦风冷哼一声,伸手护住身边的苏清雪,语气平静却带著力量:
“救你,是因为你还没到该死的时候。更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你们苏家。”
苏烈眉头一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风身子前倾,目光直刺苏烈的灵魂深处。
“三爷,你既然是刑堂之主,见多识广。那你应该知道这毒的真正成分。”
“在现代科学里,它叫釙-210。一种极难获取、极具破坏性的放射性同位素。但在二十年前,这种东西还没普及的时候,它被苏家內部称为什么,你还记得吗?”
苏烈愣住了,脑海中疯狂搜索著记忆片段。
秦风没等他回答,扔出了今晚最重磅的一颗炸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毒的成分,和你二十年前意外身亡的大嫂——也就是苏清雪的亲生母亲体內的毒,同宗同源!”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苏烈的脑海中猛然炸响。
苏烈猛地站起身,身后的太师椅直接被撞翻在地。
他的双眼陡然通红,紧盯著秦风,由於极度的震撼,连鬍鬚都在剧烈抖动。
“你说什么?!大嫂她……她是中毒?”
“不然呢?”秦风目光幽冷,嘴角掛著嘲讽,“二十年前,苏家大夫人身体一向康健,为何会突然遇难?甚至连哺乳的孩子都被毒素侵蚀?”
秦风拉起苏清雪的手,指了指她白皙如玉的脸颊。
“这张脸,原本布满了暗红色的毒斑。如果不是我费尽心思帮她拔除,她这辈子都只能活在黑暗里。”
“苏烈,你体內的毒,和她母亲体內的毒,是出自同一个药罐子。你说,这背后算计苏家的人,到底是谁?”
苏烈的脑子彻底乱了。
二十年前的惨案,他一直以为是意外,是苏家的一场宿命。
大嫂死后,他颓废了很久,这也是他后来寧愿留在刑堂干脏活的原因。
可现在,秦风告诉他,那是一场谋杀。
而且,谋杀还在继续。
连他这个刑堂之主,也成了对方棋盘上的祭品。
苏烈转头看向苏清雪。
看著和记忆中大嫂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看著女孩眼中流露出的倔强与哀伤。
他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如果秦风说的是真的……那自己这些年都在为谁卖命?
敌人又是谁?
苏烈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崩塌。
“三爷!別听他妖言惑眾!”苏七在一旁尖叫起来,他感觉局势正在脱离控制,“这小子在挑拨离间!他在破坏苏家的团结!”
秦风连看都没看苏七一眼,只是静静地注视著苏烈。
他在等苏烈的决定。
苏烈死死攥著那张药方,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过了许久,发出一声长嘆,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重新跌坐在椅子上。
他再次看向插在桌上的匕首。
然后。
伸出手,极其缓慢却坚定地將匕首拔了出来,“咔嚓”一声,插回了鯊鱼皮的刀鞘里。
这个动作,意味著刑堂的杀令,撤销了。
苏七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如土色一般:“三爷……您……”
苏烈理都没理他,而是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残茶,一饮而尽。
“这赌局,我接了。”
第152章 这毒,和大嫂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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