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茶几上的震撼还在发酵。
周通跪在地上盯著那捲《伤寒杂病论》手稿,眼珠子都不转一下,生怕眨眼这东西就飞了。
刘松鹤正拿著手机,哆哆嗦嗦地给上面的老领导发信息,打字的手指全是汗。
只有秦风,若无其事地拿起了那块长满白毛的烂墨。
“啪。”
秦风隨手把那块价值五千万的墨锭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动静,嚇得几个老专家浑身一哆嗦。
“秦……秦爷,这又是?”
钱万达现在学乖了,不敢轻易下结论说这是垃圾,但看著那墨锭上面厚厚的一层白霉,心里还是犯嘀咕。
这玩意儿看著比发霉的馒头还噁心。
“李廷圭墨,號称『万金难求』,可惜保存不当,碳化严重,胶质都流失了。”
周通依依不捨地把目光从手稿上移开,扫了一眼那块墨,语气惋惜。
“这东西要是品相好,几千万是值的。但现在……除了那一层皮还是李墨的配方,里面估计早就酥了。”
他是搞杂项鑑定的,对文房四宝很有研究。
墨这东西最怕潮。
一旦受潮长霉,內部结构就会崩解,研磨出来的墨汁不仅不黑,还会有渣,属於彻底报废。
“嗯,周副会长说得对。”
秦风点点头,伸手从果盘里拿起一把水果刀。
周通脸色一松,心想这次总算没看走眼。
看来这秦风也不是全知全能,也有打眼的时候。
这块墨绝逼是赔了。
“既是废墨,留著也没用。”秦风把玩著水果刀,刀尖在指尖跳动,“那就听个响吧。”
说完。
秦风左手按住墨锭,右手握刀。
刀尖对准墨锭侧面的一道裂纹,狠狠扎了进去。
“別——!”
刘松鹤刚发完信息,抬头就看到这一幕,心臟猛地一缩,“就算是废墨,那也是五代时期的文物!留个標本也好啊!”
搞文物的人看著古董被毁,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秦风充耳不闻。
手腕发力,刀刃下压。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块拳头大小的墨锭沿著裂纹整齐地一分为二。
没有黑色的粉尘飞扬。
也没有酥烂的墨渣掉落。
那墨锭断开的剎那,一股极其霸道的味道猛然冲了出来。
不是墨臭。
也不是霉味。
而是一股清冽、幽冷,却又带著几分辛辣的异香。
就像是把薄荷、麝香、冰片放在烈酒里煮沸了。
那种直衝天灵盖的凉意让在场所有人的脑子顿时清醒。
刚才还在因为熬夜赶路而昏昏欲睡的几个老专家,立马精神抖擞,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是什么味儿?”
钱万达深吸了一口,感觉困扰自己多年的鼻炎都通了。
秦风放下刀。
他伸出两根手指,从裂开的墨锭中心夹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鸽子蛋大小的黄色圆球。
表面封著一层厚厚的蜜蜡,虽然歷经千年依然光滑如新,刚才那股奇异的香味就是从这蜡丸极其细微的气孔里透出来的。
“这是……”
赵怀川这个老中医鼻子动了动,脸色骤变,那是职业本能的反应,“这是药香!而且是顶级的老药!”
秦风把蜡丸托在掌心,目光扫过眾人。
“你们只知李廷圭是制墨大师,却不知他早年是干什么的。”
“他早年是南唐烈祖李昪的御用丹师。”
秦风声音平淡,却在眾人耳边炸响惊雷,“乱世之中,命比金贵。李廷圭把救命的丹药封在墨锭之中,外层用松烟和犀角粉隔绝空气,內层用蜂蜡密封。”
“这一块不是墨。”
“这是一个保险柜。”
秦风手指微微用力,指甲在蜡丸上一划。
封蜡裂开一道缝隙。
更加浓郁的药香喷涌而出,甚至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白雾,聚而不散。
“这是《九转续命膏》的丹丸。”
秦风看著赵怀川,“赵老,这名字你应该听过吧?”
“噗通。”
赵怀川本来是被人扶著的,听到这五个字,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毯上。
“九转……九转续命……”
赵怀川嘴唇发紫,那是激动过度导致缺氧,“那是传说中能接断脉、生心肌的古方!史书上说南唐皇室以此药吊命,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强行拉回来!配方里有早已绝跡的『龙骨草』和『千年太岁』……”
“这……这世上真有此物?!”
秦风把蜡丸重新封好,隨手扔进那个脏兮兮的蛇皮袋里。
动作隨意得像是扔一颗玻璃球。
“有没有,以后试试就知道了。”
“那……那个……”
钱万达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乾涩,“秦爷,这药丸,值多少钱?”
他是生意人。
这种时候,只有金钱能让他找回一点现实感。
秦风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亿?”钱万达试探道。
“那是起拍价。”秦风淡淡道,“这东西是孤品,里面封存的不仅仅是成药,更是这一失传药方的成分比对样本。若是拿到那些顶级医药巨头手里进行逆向研发……”
“十个亿只是入场券。”
“嘶——!”
客厅里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五千万买个“发霉墨锭”。
一刀撬开。
变成十个亿?
这特么是抢银行吗?
不,抢银行都没这么快!
印钞机也没这效率啊!
周通此时已经完全麻木了。
他看著茶几上剩下的两样东西——一个油乎乎的铜笔筒,还有一串看起来像是塑料地摊货的珠子。
这一次,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质疑。
所有人都用一种朝圣般的目光盯著那两堆“垃圾”,等待著秦风宣判。
秦风也没吊胃口。
他指了指那个铜笔筒,对钱万达扬了扬下巴。
“老钱,去厨房拿瓶醋,再拿个钢丝球,把这上面的油泥给我刷了。”
“哎!好嘞!”
钱万达此时哪还有半点首富的架子,屁顛屁顛地跑向厨房,那矫健的身姿完全不像个一百八十斤的胖子。
两分钟后。
“滋啦滋啦”的刷洗声在客厅响起。
隨著油污和铜锈被陈醋软化、被钢丝球刮掉。
原本暗淡无光的笔筒表面,逐渐露出了原本的色泽。
不是黄铜。
是紫金。
一种带著暗紫色光晕的贵重金属,在灯光下流淌著令人心醉的光芒。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隨著污垢去除,笔筒外壁上浮现出一幅精微至极的雕刻画卷。
云龙纹。
九条五爪金龙盘旋而上,每一片龙鳞都细如髮丝,龙眼用极其微小的红宝石镶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隨时会破壁而出。
“这是……”
刘松鹤凑近一看,眼角抽搐,“五爪金龙?这是御用之物!”
秦风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明代的一位落魄王爷隱居在咱们川都青城山。”
“这东西叫『镇龙筒』,是他死前留下的。外壁是九龙戏珠,內壁……”秦风吐出一口烟圈,“刻著他埋藏復国宝藏的地图。”
“哐当!”
钱万达手里的钢丝球掉进了洗脸盆里。
他猛地把笔筒举起来,对著灯光往里看。
果然。
在笔筒內壁,密密麻麻刻满了线条和蝇头小楷。
虽然看不懂具体的方位,但那种复杂的山川走势图,绝对不是隨手乱画的。
“藏……藏宝图?”
钱万达感觉自己快脑溢血了。
秦风摆摆手:“宝藏什么的以后再说,就算找不到宝藏,光这笔筒本身的紫金工艺和皇室身份,两三个亿有人抢著要吧?”
眾人机械地点头。
两三个亿。
现在在秦风嘴里,听起来就像两三百块一样轻鬆。
最后。
秦风拿起了那串“塑料珠子”。
这也是苏玲瓏当时嘲笑最狠的一件东西,起拍价五十万,秦风花了两千万买下来的。
通体漆黑,没有光泽,手感轻飘飘的。
看起来就像是路边摊十块钱三串的劣质货。
秦风没有解释。
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
“別烧!”周通本能地喊了一句,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啪。”
火苗窜起。
秦风直接把火苗凑近了其中一颗珠子。
一秒。
两秒。
那珠子没有像塑料一样融化、冒黑烟、发臭。
相反。
当表层的黑色包浆被火焰燎烤之后,一层金灿灿的油脂像是蜂蜜一样渗了出来。
紧接著。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香气爆发了。
甜、凉、奶、果香。
这四种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並且具有极强的穿透力。
哪怕刚才墨锭里的药香已经很浓郁,但这股香气一出,顷刻压倒了一切。
它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直入肺腑,让人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灵魂都在颤慄。
“奇楠!这是顶级白奇楠!”
一直没说话的鉴香大师、协会理事王老,像是疯了一样扑过来。
他也不管秦风手里的火还在烧,直接用手去扇那股烟气,满脸陶醉,如同吸毒。
“这味道……这是结油超过千年的死沉!而且是奇楠中的极品——金丝结!”
王老激动得手舞足蹈,指著那串珠子,“这哪里是塑料!这是因为结油太厚,氧化之后形成的『铁皮包浆』!只有这种包浆,才能锁住里面的香韵千年不散!”
“一克万金!一克万金啊!”
“这一串少说也有五十克!就算不按文物算,光按香料价格,这就是几个亿的流动黄金!”
秦风收起打火机,把珠子扔给苏清雪。
“这东西安神,这几天你被嚇到了,戴著它睡觉不做噩梦。”
苏清雪捧著那串还有余温的珠子,感觉烫手。
几个亿的珠子……戴著睡觉?
这梦能做得安稳吗?
“行了。”
秦风掐灭菸头,目光扫过已经彻底失语的眾人。
“算算吧。”
秦风看向钱万达,“老钱,把你那计算器掏出来,给大伙儿报个总数。”
“这趟浑水,我到底是赔了,还是赚了。”
钱万达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出计算器。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动,每点一下手指都在颤抖。
“干將莫邪仿剑,孤品神兵,削铁如泥……苏富比拍卖行要是运作得好,起码二十五亿。”
“医圣手稿,中医圣经,文化图腾……这东西没法估价,但要是上拍,十五亿是底线。”
“九转续命丹,绝世孤药加配方……十个亿都算我欺负人。”
“紫金镇龙筒,就算不带宝藏,三个亿。”
“极品白奇楠手串,五个亿。”
“还有那几张字画和铜器……”
钱万达越算越心惊,越算声音越抖。
最后。
他按下“=”號。
看著屏幕上那一长串令人眼晕的数字,钱万达猛地抬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嘶吼。
“一百亿!!”
“秦爷!咱们这一把……保守估值,超过一百亿!!”
第106章 直接干了一百亿?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