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旋转餐厅鸦雀无声。
空气中瀰漫著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秦风那句“给谁准备棺材”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
全场宾客屏住呼吸,眼神在秦风和苏玲瓏之间疯狂游移。
敢在苏家二小姐的地盘上这么说话,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苏家的脸皮剥下来扔地上踩。
就在所有人以为苏玲瓏会当场掀桌子,或者直接让影子卫队把秦风乱刀砍死的时候。
“噗嗤。”
苏玲瓏笑了。
不是那种怒极反笑的癲狂,而是像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
甚至还得用手背掩著嘴角。
“秦先生真幽默。”
苏玲瓏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掛出一道道残痕。
她眼神玩味,丝毫不见刚才被无视的尷尬:“棺材这东西太晦气,今晚是良辰美景,不谈生死。”
这份定力,让在场的几个老狐狸心里咯噔一下。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这女人,是个狠茬子。
“救……救命……”
一声微弱却悽厉的哀嚎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和谐”。
是古云峰。
剧烈的窒息感和五臟六腑被冻结的剧痛,让他从那种迴光返照的亢奋中彻底清醒过来。
他趴在地上,视线模糊,眼前是一片血红的世界。
但他听得清清楚楚,刚才苏玲瓏骂他是“老狗”,让他“滚一边去”。
被拋弃了。
为了討好苏家,他赔上了身家性命,最后就换来个“滚”字?
求生欲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尊严。
古云峰猛地想起了秦风。
那个在地下鬼市一眼看穿玉蝉大凶的年轻人!
那个刚才准確预言他死期的秦爷!
“秦爷!秦爷!”
古云峰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手脚並用,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癩皮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疯狂爬行。
身下拖出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黑血痕跡。
周围的宾客嚇得连连后退,生怕沾上这晦气东西。
古云峰一路爬到秦风那张寒酸的小桌前,沾满血污的手颤巍巍地伸向秦风的裤脚。
“救我……我知道错了!我有眼无珠!”
古云峰涕泗横流,黑血混著眼泪糊满整张脸,看起来狰狞可怖:
“您是神仙!您一定能救我!我不想死啊……我有钱!我在瑞士银行还有五千万美金!都给您!求您给我留口气!”
这一幕的衝击力太大了。
那是西南古玩界的泰斗啊!
平日里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古阁主,此刻为了活命,竟然卑贱如泥。
刘松鹤和赵怀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后怕。
若是当初没听秦风的话,把那尊毒观音退回去,现在趴在地上吐黑血的,该不会就是他们这帮老骨头吧?
秦风低头,看著那只即將抓到自己裤脚的血手。
面无表情。
他稍稍把腿往回一收,避开了那污秽的触碰。
“脏。”
秦风只说了一个字。
古云峰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光一点点碎裂。
“古阁主,我是鉴宝师,不是阎王爷。”
秦风拿起桌上的湿巾,帮身旁嚇坏了的苏清雪擦了擦溅到手背上的一点茶渍。
“玉养人,血玉养怨。”
“你在地下鬼市把它请回去,贴著心口戴了整整三天。煞气已经把你心脉蚀空了,大罗神仙来了也只能给你念往生咒。”
秦风把用过的湿巾丟进垃圾桶,眼神冷漠:“当初我劝过你,你不愿相信。路是你自己选的,到了黄泉路上,別喊冤。”
判决已下。
古云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那是血沫子堵住了气管。
他绝望地看著秦风,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吵死了。”
苏玲瓏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个曾经为她衝锋陷阵的老人,只是厌恶地皱了皱眉,用戴著宝石戒指的手指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这味儿太冲,影响大家胃口。”
苏玲瓏转头看向身后的阴影处,语气淡漠:“阿大,把这团垃圾拖出去。”
“是。”
两道黑影骤然窜出。
那是苏家的影子卫队,动作快得像鬼魅。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点怜悯。
两个中山装保鏢一左一右,架起还在抽搐喷血的古云峰。
古云峰的双脚在地上拖行,鞋子都掉了一只。
他想喊,嘴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捂住。
“呜——呜呜——”
那一双充满怨毒和不甘的眼睛,紧盯著苏玲瓏的背影,直到被拖进电梯。
叮。
电梯门合上。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一条人命,一位名震西南的古玩大亨,就这样像垃圾一样被清理了。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身价亿万的老总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们以前只听说过京城豪门水深,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吃人不吐骨头”。
有用的时候是条狗,没用的时候,连垃圾都不如。
苏玲瓏转过身,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抱歉,让各位受惊了。”
她甚至没有让人换掉那块沾了血的地毯,而是径直走到摆放酒水的餐车前。
开瓶,醒酒。
红酒入杯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苏玲瓏端起两杯罗曼尼康帝,踩著高跟鞋,款款走向角落。
那姿態,优雅得像只即將开屏的孔雀。
她走到秦风的小桌前,並没有居高临下,而是微微欠身,將其中一杯酒递到秦风面前。
“秦先生。”
苏玲瓏脸上掛著那种无懈可击的標准笑容,眼神里看不出半点刚才的怨毒,只有满满的诚恳:
“昨天在酒店,是我不懂事。刚来川都,有些水土不服,火气大了点,让您看笑话了。”
她目光转向戴著面纱的苏清雪,特意加重了语气:
“还有……姐姐。”
“这点小误会,没必要闹得满城风雨,让人看了笑话。”
苏玲瓏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这杯酒,算我给二位赔个不是。”
这一手“变脸”玩得炉火纯青。
刚才还要杀人,现在就能敬酒。
周围的宾客都看傻了。
这就是大家族的涵养?
还是说……苏二小姐真的怕了这姓秦的小子?
秦风看著递到眼前的酒杯。
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摇曳,像极了刚才古云峰流出来的血。
他没有接。
秦风靠在椅背上,歪著头,重新审视这个女人。
如果苏玲瓏继续发疯,继续叫囂,那她不过是个被宠坏的蠢货,不足为惧。
但现在……
在遭受了那样的羞辱,甚至当眾被揭穿把手下当垃圾扔掉之后,她居然还能立刻调整情绪,放低姿態来演这齣“姐妹情深”。
这女人,是条毒蛇。
为了利益,为了最终的目的,她能把所有的情绪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这种人,才是最难缠的。
“小误会?”
秦风嘴角泛起讥讽,终於伸手接过了酒杯。
苏玲瓏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只要接了酒,这局势就算是缓和了。
只要缓和了,她就有机会慢慢玩死这对狗男女。
然而。
秦风並没有喝。
他拿著那只价值几千块的水晶杯,像转笔一样在指尖转了一圈。
“这酒太贵,我这人胃口贱,喝了怕消化不良。”
秦风把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苏二小姐,道歉就不必了。”
秦风抬起头,目光如刀,直接刺破了苏玲瓏脸上的假笑:“你我都很清楚,这杯酒里装的不是歉意。”
“咱们还是省省力气吧。”
秦风站起身,拉起一直低著头不敢说话的苏清雪。
“既然是鸿门宴,饭我就不吃了,免得噎死。”
秦风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欲走,经过苏玲瓏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咱们……拍卖会上见真章。”
苏玲瓏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笑容一点点凝固,最后化作一片寒霜。
这小子,简直是个油盐不进的怪物!
“好。”
苏玲瓏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她也不装了。
那种世家千金的偽装撕碎,露出底下狰狞的獠牙。
“秦风。”
苏玲瓏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阴惻惻地说道:
“你能护住她一时,能护住她一世吗?”
“川都很小,意外却不少。”
第62章 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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