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友德知道时间紧迫，一口气把打算全倒了出来。
    刘鹏这才抬了抬眉：“行，你去办。这是我的名片，有消息立刻联繫我。”
    张友德双手捧著名片，心总算落回肚子里，喜滋滋地走了。
    刘鹏望著他雀跃的背影，心里却闷得慌：你倒是轻鬆了，我还得在这儿乾等。
    奢侈品店內。
    杨蜜低头看了眼手机——孔天成刚发来一条信息。
    虽然他肯掏钱，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你让我买，那我可真不客气了。”她心里赌著气，看货架上的衣服，跟看仇人似的。
    几个销售面面相覷：这女士出手越来越猛，买得一件比一件贵！
    可大家乐见其成，悄悄给刘敏使眼色。
    刘敏心头一热——她们这是把冲销量的机会让给自己呢。她马上上前，主动接过顾客服务。
    角落里的李光强，心在滴血。
    一件、两件……十几件、二十多件……
    他粗略一算，杨蜜这一通买下来，已超三百万。
    好在大部分业绩掛在其他销售名下，没压在刘敏头上，他稍鬆口气。
    这时，孔天成推门进来。
    见杨蜜还在挑，他忍不住问：“还没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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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蜜本就憋著气，一听这话更来火，一指货架：“这件！这件！还有这件！全包了！”
    一口气点了六七件，回头对刘敏说：“麻烦打包。”
    刘敏本来听见孔天成开口，以为两人要走了，心里微微失落。
    此刻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好的，女士！”
    杨蜜说话有点冲，刘敏却没往心里去。顾客情绪不好，她见得多了；而且她看得出来，杨蜜不是在生她的气，是在跟孔天成较劲。
    杨蜜其实挺喜欢刘敏的，一反应过来，立刻道歉：“不好意思啊，刚才语气重了，真不是冲你来的。”
    刘敏笑了笑：“没事，这是我的本职工作。”说完就伸手去拿衣服，“我帮您一起送到收银台吧。”
    孔天成看见杨蜜主动向一个销售道歉，又注意到她看刘敏时眼神温和，心里微动。再看刘敏不慌不忙、分寸得当的样子，他更觉这姑娘有股子沉稳劲儿。而且——他越看越觉得刘敏面熟，好像在哪见过。
    他抬手拦住刘敏：“等等。”
    角落里的李光强一听，差点笑出声。
    这下稳了！刘敏再厉害，也抢不走他的月度销售冠军。
    杨蜜和孔天成是大客户，可又不是他李光强的“衣食父母”。他飞快心算了一下：就算杨蜜最后刷一百万，刘敏总业绩也超不过自己。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孔天成。
    刘敏以为他要改主意，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
    其他销售暗自嘆气——就差临门一脚，可惜了。
    李光强则喜上眉梢，已经准备起身庆祝了。
    没想到孔天成扫了一圈，直接小跑到杨蜜身边，隨手一划：“这些不够，把这片区域所有新款，全打包！”
    店里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接著，孔天成和杨蜜坐进角落沙发，店员们立刻忙成一团。
    李光强刚站起来，听到这话，腿一软，重重跌回椅子上。
    “完了……”
    他连算都不用算——那一片全是当季新品，总价三千万，一半就是一千多万。
    这数字，顶他干两三个月。
    这个月的销售冠军，铁定是刘敏的了。
    刘敏端来两杯速溶咖啡，轻轻放在茶几上：“店里只有这个，您二位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杨蜜点点头，夸她细心。
    可下一秒，她发现孔天成的目光一直追著刘敏——从她转身到倒水，再到走回柜檯。
    杨蜜心头一紧，立刻挨著孔天成坐近了些，嘴唇贴著他耳朵，压低声音：“记清楚，今天是你陪我逛街。你眼睛往哪儿瞟呢？”
    话音未落，她藏在茶几下的手猛地一掐。
    孔天成猝不及防，疼得肩膀一耸，差点弹起来。
    他瞪她一眼：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
    杨蜜被他一盯，也意识到自己过火了。可一想到王慧敏，火气又往上窜。
    孔天成懒得理她，转头认真打量刘敏：“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杨蜜脸色瞬间发沉。
    上次找王慧敏，好歹还遮掩一下；这次倒好，当著她面直接“撩人”。
    但她没表露分毫，只静静听著。
    很快，她就放鬆了。
    因为刘敏的反应很自然，没有一丝曖昧或躲闪。
    刘敏略带无奈地笑了笑：“先生，我家以前开过公司，可能是在企业活动或者酒会上碰过面？不过……我实在没印象了。”
    她刚才真想过了，但对这张脸，毫无记忆。
    孔天成一愣：“开公司？哪家？”
    “东港娱乐公司。”刘敏顿了顿，“不过我爸去世后，我就和那家公司彻底没关係了。”
    孔天成怔住——巧了。
    他前脚刚收拾了东港娱记的一个记者。
    可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东港娱乐，在他眼里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公司。
    连杨蜜这种级別的艺人，他们都请不动。
    以前要是真在酒会上见过，刘敏大概率站在最远那圈，连敬酒都轮不上。
    所以他记得她，她却不认识他。
    杨蜜心里鬆了口气：“还好刚才把不高兴的样子露出来了，不然真要尷尬死了。乾爹根本不是那种人——哪会当著我的面，堂而皇之去搭訕別的女人？”
    这么一想，她对王慧敏那件事，反倒没那么在意了。
    店员把东西全打包好，杨蜜刷完卡，把银行卡还给孔天成。
    两千多万一下子花出去，她还是有点心慌。
    孔天成却毫不在意，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今天买得够不够？不够明天咱再出来。”
    杨蜜嘴上没说，眼里却漾出一点甜意，轻轻白了他一眼。
    他当著店里所有店员的面——尤其当著刘敏的面——这样宠她、偏她，等於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这女孩，我护著。
    可杨蜜心里清楚：明天孔天成肯定不会陪她出门。
    她知道，钱对孔天成不算什么，但时间，他一分都捨不得浪费。
    她懂事地摇头：“明天我有工作。你那么忙，我哪忍心再拉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