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今天有点反常。换作平时，好不容易谈成一笔买卖，早高兴坏了。可今天他接连两次提醒孔天成，说完自己心里也直打鼓——
    既怕对方临时变卦，又怕他买得太急，回头后悔。毕竟买飞机不是买菜，马虎不得。
    按理说，哪怕隨便压个价、客套一句，也算个过场啊。可孔天成连这点意思都没有。
    听李刚还在追问，孔天成笑著摆摆手：
    “我没什么要求，就这么定了！你们现在能办手续，我立马签合同，当场打款。”
    这话一出，李刚心里的犹豫全没了。他一下就明白：孔天成办事乾脆利落，最烦拖拉。
    自己再囉嗦下去，反而可能把生意搅黄——那可真要后悔死。
    “好的，孔老板！合同马上列印，手续立刻办！”
    “对了，您看是在这儿签，还是回公司签？”
    孔天成喜欢这架飞机，但没打算在机舱里签字。他向来都在办公室签正式合同，这次也不例外。
    该看的都看了，没问题了，那就走吧。
    “咱们回公司签。”
    “好嘞，孔老板，请这边走！”
    李刚躬身引路，態度十分恭敬。
    大家陆续下机，走出仓库。
    李刚快步上前，拉开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车门。
    和来时一样，他一手扶著车顶，一手护住车门，生怕客人碰头。
    等孔天成等人坐稳，他才转身回仓库，关好大门。
    一行人跟著李刚进了航空公司办公大楼，直接来到会议室。
    同事早已候著，端上温热的茶水——像孔天成这样的大客户，谁都不敢怠慢。
    路上李刚就通知了同事：抓紧擬合同。果然，没几分钟，一叠崭新的合同就摆在了孔天成面前。
    买私人飞机真不简单，合同厚厚一摞，堆得老高。
    孔天成第一次买，也是头回见这么多文件。
    李刚一页页翻开，耐心讲解：
    “孔老板，签完合同不用一次性付清。您先交一笔定金，尾款可以分期，也可以等飞机交付后再结清。”
    孔天成听了差点笑出来——还真把他当普通买家了？
    他这次特意带了银行人员同行，就为当场付清全款。钱在他帐上放著不生利息，他也根本不在乎这点周转时间。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李刚这人，確实靠谱、周到。
    他想了想，决定先付一亿定金，余款等飞机交付时一次性结清。
    这样，他和航空公司就算彻底两清了。孔天成懒得折腾，反正也不缺钱。
    李刚的服务，细致又到位。
    “孔老板，我们其实还有不少专属福利，您要不要听听？”
    接著，李刚把几项福利一一说明。孔天成听了挺满意——既然有，不用白不用！
    介绍完福利，两人又一起敲定了机舱內部的初步改造方案。
    孔天成说整体结构很合心意，但有几处小地方，还想再调一调。
    为让孔天成安心，李刚又认真確认了一遍：
    “孔老板，您要是没问题，我马上安排人开工。”
    “好。”
    “您放心，设计师全是顶尖的，材料也全用最好的，保证您的乘坐体验，做到最舒服、最妥帖。”
    孔天成信他。这种私人飞机项目，对方绝不敢马虎。
    所有细节核对完毕，孔天成当场在合同上签字。
    合同一签，他立刻通知银行，先打一个亿定金到航空公司帐上。
    虽然孔天成不在乎价钱，但李刚想得周全——原本就该归孔天成的所有配套权益，一样没少，全送到位。
    他明白：像孔天成这样爽快的客户，越不能含糊。
    服务这么到位，孔天成自然很满意。
    李刚笑著问：“孔老板，感谢您支持！忙了半天，不知方不方便？要是可以，我请您吃顿便饭。”
    孔天成转头看向赵长友——这事得问问大家意思，毕竟是一起来的。
    赵长友一点就透，立刻朝他轻轻点头。
    见大家都愿意，孔天成也没推辞：“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恭敬不如从命！”
    “应该的！谢谢您选我们公司。您买下这架私人飞机，是给我们莫大的信任——能跟几位青年才俊一起吃饭，我很荣幸。”
    在李刚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一家极高端的餐厅。
    嘴上说是“便饭”，可这地方，非真正有钱人根本进不来。
    不光环境讲究，菜式口味也正合孔天成他们的胃口。
    为庆祝合作顺利，李刚特意开了两瓶酒，一瓶十几万。
    孔天成心里清楚：生意已成，按理说李刚大可不必花这个钱。普通人赚到手就收著，哪还请这么贵的饭？
    起初，孔天成只当他是普通销售。
    可一顿饭下来，他才知道——李刚不是业务员，而是这家航空公司的负责人。
    孔天成著实吃了一惊。
    一位掌舵人，竟能如此谦和务实，实在难得。
    两人彼此印象都很不错。
    饭毕，李刚恭恭敬敬把孔天成一行送上车。
    孔天成坐进陈天杰的车；赵长友他们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分头离开。
    车上，陈天杰问：“老板，先去哪儿？”
    “去杨蜜家。”孔天成语气平静。
    陈天杰点头，发动车子。
    此时，杨蜜正坐在家里发呆，心烦意乱。
    等了这么久，孔天成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连饭都没吃，就一个人瘫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盯著手机。
    陈天杰载著孔天成，朝杨蜜家驶去。
    孔天成喝了几杯酒，有点上头，想透口气，便让陈天杰把车窗摇下来。
    夜风一下子灌进车里，凉凉的，很舒服。
    陈天杰见他心情好，笑著问：“老板，等那架飞机到了，试飞那天，我能跟著去看看吗？开开眼界！”
    “当然行啊！这么大事儿，哪能不带你？”孔天成笑著应下。
    陈天杰一听，立马乐了：“老板，这可是您亲口说的，可不能反悔啊！”
    孔天成忍不住笑出声：“至於嘛？我骗你干啥？以后我出门，只要方便，都叫上你。”
    他和陈天杰名义上是老板和司机，其实早像一家人。有事陈天杰总第一个衝上去，孔天成也从没亏待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