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天成早为买飞机做足功课，可真站到飞机跟前，还是被震撼住了——
    机身修长，目测二十多米；纯白机翼线条利落；漆面在灯光下泛著细腻光泽；机尾上，各家航空公司的標誌清晰醒目。
    这是他第一次离私人飞机这么近。
    心口扑通直跳。
    赵长友他们更不用说，眼睛发亮，像孩子看见心爱的玩具，恨不得立刻搬回家。
    李刚看在眼里，心里有数：
    眼下客户虽只有孔天成一个，但身后这群人，说不定个个都是潜在买家。
    他不敢怠慢——像孔天成这样能买私人飞机的人，朋友能差到哪儿去？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一时间，库房里安静下来。
    没人说话，只听见大家轻轻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盯著飞机，从机头看到机尾，从流线型机身看到鋥亮起落架……
    那舒展的轮廓，那沉稳的气势，让人挪不开眼，也捨不得走。
    这时，孔天成转头看向李刚，问道：
    “我能上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李刚笑著答得乾脆。
    “孔老板，您是我们的贵客。这几架飞机，您想看哪一架、看多久，都行——內饰、布局、细节，全都能仔细瞧。”
    李刚做私人飞机销售多年，一眼就能看出谁真有意向、谁只是隨便看看。他这话，既热情又得体。
    孔天成一听，心情顿时轻鬆不少。不过他本就没打算一架架全看——时间紧，他只盯准了最左边那架白色的。
    他抬手指了指：“我就看这架。”
    “没问题，孔老板，请这边来！”李刚立刻带路，朝那架白色飞机走去。
    眾人跟在后面，眼里满是羡慕。
    “哇，孔天成太帅了吧！”
    “別急，等他买下来，咱们说不定也能坐一回！”
    “对对，先等等！”
    很快，他们就到了飞机前。舱门敞著，登机梯也已放下。
    孔天成刚抬脚踩上梯子，李刚就在身后提醒：“孔老板，慢点，梯子有点高，小心脚下。”
    孔天成点点头，步子沉稳，几下就上了飞机。
    其实梯子並不算高，只是李刚做事谨慎——生怕客人磕碰，责任可担不起。
    一到舱门口，机內景象便清晰展现在眼前。
    这架飞机外观不算特別大，但走进去才发现：空间很敞亮，中央是一条宽通道；地面铺著柔软地毯；整体色调统一，陈设简洁协调。通道尽头还有一扇宽敞的舱门，上面印著醒目標识。
    內饰不花哨，却很有质感；不张扬，但处处透著高级感。这种低调、实用的风格，正合孔天成心意——他向来不喜欢浮夸。
    他转向李刚，问：“这架能坐多少人？”
    “孔老板，这架最多可载12名乘客。”
    “表面看空间普通，但和同级別飞机比，它的客舱是最宽敞的。”
    “设计师特別重视舒適度和空间利用率。”
    孔天成点点头。他確实觉得，这设计很用心。
    正看著，手机突然响了。
    他一看號码，立刻接起——是杨蜜打来的。
    换作別人，他可能直接掛掉。
    接之前，他礼貌地对李刚说：“抱歉，我接个电话。”
    李刚马上退后几步，安静等著。
    他懂分寸：像孔天成这样的客户，有些话，不该听。
    那边，杨蜜回到家越想越气。赵长友他们说话太没顾忌，当著她面什么都说，她实在忍不了才提前离开。
    她原以为，他们早该从孔天成家走了。
    她等著孔天成主动来电哄她——毕竟她生气时的样子，他肯定看出来了。
    可左等右等，一点动静都没有。
    心直口快的杨蜜终於憋不住，自己拨了过去。
    “乾爹，他们走了吗？”她开门见山。
    “杨蜜，我现在不在家。”
    她一听，心里顿时一紧：该不会……他真跟他们一起出去了吧？
    “乾爹，你是不是跟她们一起出门了？”杨蜜急急忙忙地问。
    孔天成一听就懂她的意思。
    他不想让她胡思乱想，马上解释：“我没跟她们出去，我是来航空公司了。”
    他在杨蜜面前，向来耐心十足——不然她怎么会这么信任、依赖他呢？
    “乾爹，你去航空公司干什么呀？是要出差吗？”
    “不是。之前在这家公司订了一架私人飞机，今天过来验机。”
    杨蜜一听，惊得从沙发上一下子跳了起来：“乾爹，你真买私人飞机啦？怎么没叫我一起去啊！”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了——语气太隨意，像在撒娇，不太合適。
    赶紧补了一句：“乾爹，你別误会！我就是特別想跟你一起看看……”
    “我明白的，怎么会怪你？”
    “这事確实挺突然的。要不是陈天杰说那边催得紧，我肯定叫上你了。”
    “怕人家等太久，我就先过来了。”
    李刚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等著孔天成打完电话。
    孔天成边说边不时抬头看看他，心里过意不去——让人家乾等著，实在不好意思。
    “赵长友他们几个都跟我一起来了，太赶时间，没来得及喊你。回去我再细细跟你讲，好吗？”
    “我现在正看飞机呢，咱们回家再说，行不行？”
    他语气温和，像哄孩子一样轻声细语。
    杨蜜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著急，但態度始终柔软。
    她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乾爹这么忙，自己还缠著他问东问西。
    “好啦，乾爹，你忙吧！”
    “我不打扰你啦，记得有空来看我哦！”
    “放心，忙完我就过去找你。”
    “嗯。”
    杨蜜主动掛了电话。她很懂事，放下手机后，又开心地坐回沙发里。
    心里偷偷乐著：乾爹买了私人飞机，那以后她不就能跟他一起飞啦？光是想想，就美滋滋的。
    孔天成刚收起手机，李刚就朝小飞那边走了几步，示意可以继续了。
    “好，咱们接著看。”孔天成说。
    李刚点点头，继续带路。很快，两人穿过前方通道。
    走到机身一侧，李刚指著一块看似普通木板的地方，按了一下。
    “咔噠”一声，木板应声弹开——
    “孔老板，您瞧，这是隱形舱门。里面是休息区，空间很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