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送她回家了，怎么了？”对方一脸茫然。
    “之后联繫过她吗？”
    “没联繫。她说晚上不接电话，明早我还得去接她呢——到底怎么了？”
    孔天成声音一沉：“她被绑架了。你们到现在还不知道？”
    两人脸色瞬间惨白。
    助理脱口而出：“不可能！杨蜜小姐从不夜出，怎么可能……”
    经纪人急忙补上：“她住哪？快派人查监控！”
    陈天杰立刻下令：“你们几个，带他们马上去杨蜜家附近查！”
    孔天成点头同意。眼下，只能靠自己人行动。
    他坐在那儿，手指紧攥，眼神焦灼。
    陈天杰看在眼里，心里明白了：
    ——当年莉莉小姐也是被绑架，最后没能救回来。那场噩梦，至今压著孔天成。
    ——杨蜜虽是乾女儿，却像亲闺女一样疼；前阵子还替他公开说话……莫非就因这个惹祸上身？
    ——如果再失去一个，他这辈子都过不去。
    “老板，我在，別怕，这事我扛。”
    “我知道你有本事，也信你。但这次，我不想闹大——对杨蜜名声不好。只要人平安，钱，我全给。”
    “钱能解决的，都不算难事。可我怕的是……”
    “怕他们收了钱，还撕票，对吧？”陈天杰接了下去。
    “对，钱不是问题，我最怕的，是那些丧心病狂的人——收了钱，转头还要害人。”
    “这事不能急，得稳住、慢慢来。孔天成，你別慌，我是你朋友，肯定帮你到底。我那几个兄弟，全是退伍侦察兵，身手和脑子都靠得住。派他们去查，准有收穫。”
    “现在他们连杨蜜家都能摸到，说明早盯上很久了。肯定是骗过了杨蜜，让她自己开了门……这绝不是临时起意。”
    “你先別想太多。我已经让人去现场勘查了，等结果回来，咱们再定下一步。”
    “陈天杰，我信你。你確实有这个能力。拜託你了……我现在头很疼，真不想碰这些事，可偏偏有人敢衝著我来。”
    “老板，我懂你的心情。你能走到今天，多不容易啊。这些人，就是见不得你好，挖空心思对付你。”
    “我当然知道——他们是冲我来的。杨蜜，是被我连累的。”
    “也不一定。现在连谁干的都没查清，您別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
    孔天成心里沉甸甸的，可没別的路，只能咬牙撑下去。
    他已下定决心：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都要挺住。
    救回杨蜜，是眼下唯一要紧的事。
    他不能再经歷一次失去——那种痛，像回到莉莉出事那天，压得人喘不过气。
    噩梦，绝不能重演。只有把杨蜜平安带回来，他心里那道坎，才可能真正跨过去。
    很快，现场传来消息。
    陈天杰的兄弟、杨蜜的助理和经纪人，加上技术人员，已把小区內外仔细翻查了一遍。
    结果很糟：几乎所有监控都被砸了，能拍到事发经过的，一个不剩。
    孔天成一听，立刻问：“你们真找全了？有没有漏掉的？”
    “找了一整天，真没有。连她家里的监控也全被毁了——怎么被抓走的，现在完全不清楚。”
    “叫技术人员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孔老板，我也查过了，附近监控確实全瘫了。”
    “马上去查周边车辆！特別是装了行车记录仪的——说不定录下了关键画面。”
    “哎哟，还是您反应快！对了，您厂里生產的车，好多出厂就自带记录仪！”
    “没错，重点查那些车。只要有一台录到了，就是突破口。”
    “明白！我们这就挨个联繫车主！”
    孔天成想到这点，很庆幸——这些智能车载系统，本该十几年后才普及，却因他提前落地，如今成了救命线索。
    杨蜜住的小区，全是高档车，大多装了这套设备。
    坏人能砸摄像头，但不可能一一找到每辆车、拆掉每台记录仪。
    果然，没多久，技术人员来电：“找到了！一辆停在楼下的车，记录仪完好。我们已联繫车主，调出了视频。”
    车主帮他们调出了行车记录仪的录像，画面正好拍到了杨蜜家附近那片区域。
    车前方是一大片空地，也是杨蜜从单元门出来必经的路。
    当晚，一辆没掛车牌的黑色商务车开了过来，停在了那片空地上。
    孔天成和陈天杰紧盯著屏幕——
    几个人抬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走了出来，袋子里的东西还在不停动。
    他们迅速把麻袋扔进车里，开车离开，一眨眼就没了影。
    孔天成立刻记下车的特徵，马上吩咐：“顺著这辆车查！从小区门口开始，一段一段调监控，不信找不到人！”
    这时门铃响了。
    陈天杰过去看了眼，是裴特助。
    “裴特助来了。”
    “快开门。”
    裴特助身后跟著两名保鏢，各拎一只箱子走进来。
    “老板，您要的东西都备齐了。”
    “辛苦了。”孔天成点头。
    裴特助擦了擦汗：“我跑前跑后才凑齐的……老板，到底出什么事了？”
    “怎么还特意带了两个保鏢来公司？”
    “杨蜜被绑架了。绑匪要的赎金，就是这两箱现金。”
    “啊？我就觉得不对劲——您突然要这么多现钞，肯定有大事！”
    “事已至此，怕也没用。我们正等绑匪电话，也在全力追查线索，但目前还没头绪。”
    “谁这么胆大包天？敢绑杨小姐？还直接找您要钱——分明是冲您来的！”
    “没错。不然怎么会点名让我交赎金？”
    “太狠了！老板您別急，我们一定有办法。”
    “钱不重要，我最怕他们撕票。拿了钱，也未必放人。”
    “您觉得会是谁干的？”
    “要么是生意上的死对头，要么是亡命之徒。普通人根本不敢碰这种事。”
    “我也这么想。他们不敢动您，就拿杨小姐下手，明显是想逼您、报復您。”
    ……
    “真没种！欺负一个姑娘算什么本事？有胆子，冲我孔天成来！”
    孔天成气得手心发烫。要是別的事，他早就雷厉风行地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