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得顺著生產线倒查：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还是出厂检查漏掉了？”
    “每瓶罐头都经过多轮人工+机器筛查，確认没问题才发往超市。”
    “那位消费者，能证明蟑螂是在开盖前就已在罐头里的吗？”
    “没有证据。他只是说，打开后吃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只大蟑螂。”
    “我们不推责。只要他能拿出確凿证据，证明虫子是出厂时就在里面的，我们认赔。但单凭『开盖后看到』，没法证实来源——谁也不能確定是不是事后混进去的。”
    “你得把话跟他讲明白：如果恶意诬陷、偽造证据，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这事对公司声誉伤害太大，我们必须追责到底。”
    “知道了，孔天成，你放心。我会查到底。不过这人態度很强硬，我们主动提出补偿，他不要，只说要『伸张正义』，要『帮更多人避坑』。”
    “食品安全问题，偶尔难免。但他这样死咬不放，明显不是维权，是衝著毁厂来的。你马上开新闻发布会，把情况说清楚——该担的责任，我们绝不推脱。”
    “同时邀请公眾监督：开放旗下所有食品工厂，全程实拍直播。用事实说话，让大家亲眼看看我们的標准。”
    “至於这位消费者：拿不出真凭实据，就请他向市场监管部门正式投诉。我们全力配合调查，该赔则赔。一切行动，以维护公司正当权益为第一原则。”
    “必须马上澄清：我们公司所有食品都安全可靠，经过严格筛选，零添加、纯天然、很健康。”
    “该负的责任，我们一分不推；但无理要求，坚决不答应。”
    “明白！孔天成你放心，有你这句话，我这就全力推进，儘快把这事彻底解决。”
    “对了，听说你厂子爆炸了，还有人遇难？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你帮不上，这事得走法律程序。现在是法治社会，按规矩来，反而最清楚。”
    “好，我懂了。这边的事我一定处理妥当，请您放心。”
    掛掉电话后，陈天杰快步走了进来。
    “陈天杰，查出什么了？”
    “查到了一点线索：出事的两人，一个是干了多年的老保安，另一个是刚入职一个月的新员工——也就是那个受伤的。”
    “两人是老乡，还是互相介绍进来的。死者在这儿干了好几年，一直没异常；可这新人刚来才一个月就出了大事，太反常了。”
    “他之前干什么的？有没有可疑行为？”
    “一直没工作，后来突然考了保安证，就来上岗了。初期表现正常，考核全过关。谁也想不通，怎么偏偏是他值班时发生爆炸？”
    “我们已调取现场记录：爆炸点在仓库监控死角。最初不是爆炸，而是先冒出火光，再慢慢扩大。我怀疑是某种易燃物起火——但那位置堆著高高的电池箱，平时根本看不到下面。”
    “这就更可疑了。必须从这个点深挖下去。”
    “对，非查不可。目前整个区域只有他们俩能自由进出，其他人进不去。死者已无法开口，活下来的却张口就要两千万，而且两人说法完全一致。”
    “真给了这笔钱，等於我们认了『有问题』。钱我不在乎——两千万？两个亿我也拿得出。但每一分钱，都得花得清清楚楚、有凭有据。”
    “明白，老板。我也觉得不对劲：他们凭什么敢狮子大开口？我马上查他们的通话记录、社交关係、日常行踪。”
    “连家里人一起查。父母、配偶、兄弟姐妹……都做什么？住哪？最近见过谁？花过多少钱？全都摸清。这种时候，最容易被人钻空子。”
    “这事確实太蹊蹺了——刚出事，媒体就铺天盖地跟上，各种夸大、歪曲、带节奏。明显是衝著毁我们口碑来的，目的就是拖垮我们汽车业务，不让我们继续发展。”
    “这点我早想到了。敢动我的人、砸我的厂、坏我的名声？我孔天成绝不会忍。既然线索只有这两个保安，那就死盯他们，不信挖不出真相！”
    “好！我先从他们家人和亲友入手，把底细一五一十查个透。”
    计划定下，陈天杰立刻带人展开调查。这事瞒不住他——他路子广，三教九流都有熟人；再加上资源到位，消息很快浮出水面。果然，没过几天，各种新线索接连不断，网上也开始出现大量相关议论。
    死者家属和伤者家属聚集到公司总部大楼门口闹事。
    有人哭喊，有人摆花圈，直接堵在大门前。
    这事很快传开。他们以为这样施压，孔天成就会让步。
    结果孔天成当天就召开了记者会，態度坚决：
    “公司对事故负有责任，该赔的一定依法赔，该补的也会適当补助。
    但有人藉机敲诈、煽风点火，我们绝不会答应——这是原则问题。”
    “我们会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死者家属按法规该得多少，一分不少；
    无理索要、漫天要价？一分不给。”
    “这种歪风邪气，我们绝不助长。
    我可以捐钱，可以帮人，但绝不接受威胁。”
    话一出口，对方不但没停手，反而变本加厉，天天围堵公司大门。
    孔天成不再回应，直接让保安清场，並报警处理。
    警察到场后批评教育，把人带走了。
    可第二天，他们又来了。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咬定五千万不鬆口。
    扬言：“不给钱？我们就上告！让你们公司倒闭！让孔天成坐牢！”
    人群中一个女人边哭边说：
    “我男人死在他们厂里，炸得脸都认不出来！现在倒打一耙，说我们诬陷？人死了还能怎么诬？”
    “孤儿寡母活不下去了，找他们討个公道，孔天成却冷血得很！这样的公司，谁还敢买它的车？”
    “车子质量差，一开就炸！炸得我男人四分五裂！大家听好了——千万別买他们家的车，命只有一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