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嘍！她就是孔天成的命门。我早年认识个女的，眉眼、神態，跟莉莉像了七分。”
    “要是把她扮成莉莉，原模原样送到孔天成眼前……你说，他还扛得住？到时咱开口，他哪敢不听？”
    “表哥！您这脑子，简直开了光啊！”陈朝拍腿叫绝。
    诸葛明自己也暗自得意，觉得这步棋妙到毫巔。
    他立马联繫了赵妙妙。
    这女人曾跟诸葛明谈过一阵，见他兜里没几个钱，转身就走。她生得確实有几分像莉莉，尤其眼角那一弯、眸子里那点光，像得让人心头髮紧。
    赵妙妙爱慕虚荣，一心攀高枝。可后来挑来挑去，发现旁的男人还不如诸葛明稳当，又悄悄找过他几回。诸葛明却一口回绝——好马不吃回头草，他早对她没了兴致。
    前两天赵妙妙刚发来消息，这回，诸葛明反倒主动约她见面。
    她还以为旧情復燃，喜滋滋赶来。
    诸葛明笑著看她进门，慢悠悠开口：“妙妙，咱俩重修旧好，也不是不行。不过……我给你个机会，就看你接不接得住。”
    “明哥，我一直没放下你呀，想复合，真是因为心里还装著你。”她声音软得像裹了蜜，眼波流转，娇態尽显。
    诸葛明轻轻嘆了口气：“你也清楚我家现在啥光景——败落了。我配不上你。之前想回头，又拉不下脸。”
    赵妙妙脸色微变，眼珠一转，心下已开始盘算。
    诸葛明將她神情尽收眼底，只觉这女人，比纸还薄。
    “其实……”她欲言又止，嗓音轻颤。
    诸葛明笑著接了话。
    “赵妙妙，我懂你心里压著事，也明白你想挣脱现在这日子。这样，咱不聊情分，只谈一笔买卖——对你而言，是撞上大运的机会，说不定，真能翻盘。”
    “什么买卖？你今天专程来找我，就为谈这个？”
    “差不多。话不用绕弯子，你我各自什么底细，都门儿清。你不想搭上真正有分量的人物？我手里正攥著一个口子，能让你走近孔天成。抓不住，这辈子可能再没第二次了。”
    诸葛明敢这么讲，是因为他清楚赵妙妙打小在泥里长大的——家不成家，苦得透心凉。
    她拼到现在才看清：自己除了这张脸，一无所有。靠脸换钱？行不通。漂亮姑娘满街跑，男人又精又冷，图个新鲜罢了，谁真拿她当回事？
    那些手握资源的富人呢？早就不满足於单打独斗，巴不得联姻扩圈子、绑生意。而她呢？没文凭、没背景、没拿得出手的本事，连个像样的履歷都凑不出。再熬几年，脸垮了，路就彻底封死了。
    这些念头日夜啃她，所以她嘴上跟诸葛明提复合，背地里也悄悄试过別的路子——只要有人能垫她一把，她肯豁出去。
    一听“买卖”二字，赵妙妙眼神立马活了。
    诸葛明拉开包，抽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
    赵妙妙接过去扫了一眼：照片里的女孩眉目清亮，笑得毫无负担，举手投足透著一股被妥帖养大的从容和底气。和她那种小心翼翼攒出来的体面，截然不同。可再定睛瞧，又觉得眉梢眼角，隱隱有些熟——诸葛明到底想干什么？
    “这照片什么意思？她是谁？”
    “先问你一句：孔天成，你熟不熟？”
    “孔天成？那个顶级富豪？全国谁不认识！可人家连我名字都不会听第二遍。”赵妙妙扯了扯嘴角，笑得发涩。
    “我给你递个梯子。认识他，靠近他，甚至……跟他走。你愿不愿意？”
    “你当我傻？这不等於叫我去摘月亮？他什么身份？我刷娱乐新闻都刷烂了——全球排得上號的人物，身边围著的全是名模影后，杨蜜都认他做乾爹！你让我去『勾』他？你脑子烧糊涂了吧？”
    “我就问你一句：想，还是不想？只要你点头，我有法子让你站到他眼前，还能让他对你上心，死心塌地。”诸葛明语气没半点浮动。
    看他那副神情，不像演戏。赵妙妙迟疑片刻，压低声音问：
    “你实话说，是不是还记恨我当初甩了你？拿这事来整我？”
    “没那閒工夫。实话告诉你：这是桩对半分的买卖。你成了，我得我想要的；你要是真有能耐，嫁进孔家，也不是空话。”
    “少哄我了！他是什么人？我算哪根葱？顶多这张脸勉强能看，除此之外呢？你自己掂量掂量。”赵妙妙声音轻下去，手指无意识绞著衣角。
    “偏就是这张脸，值钱。”诸葛明顿了顿，指了指照片，“她叫莉莉，是孔天成早年那位女朋友——人没了。”
    “啊？他女朋友……死了？”
    “对。死在他惹上的麻烦里，被牵连的。”
    “那你琢磨琢磨：如果你长得跟她一模一样，孔天成会不会把你当成她的影子？哪怕不娶你，光是这张脸，也能换来你想不到的好处。”
    赵妙妙心头一跳，可盯著照片看了几秒，又慢慢摇头：
    “轮廓是有点像，可细看差远了。他那么精的人，怎么会上当？別白忙活了。”
    “整容听说过没？我送你出国，照著她原样改——费用我出，一句话的事。”
    ……
    赵妙妙猛地抬眼，直直盯住诸葛明，眼睛睁得极大，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咱俩处了这么久，彼此心里都敞亮。你清楚我是谁，我也明白你是哪种人。真要是像你说的『各取所需』，犯得著折腾这么大阵仗？”
    “我也不绕弯子——只要你跟孔天成走近，我就有了机会靠近他。拍点照片、挖点秘密，再让他掏钱封口，不就完了？”
    “你是想敲他竹槓？拿我当跳板，贴上孔天成，好伸手要钱？”
    “没错。话我都撂这儿了，点头不点头，全在你一念之间。你点了头，后头的事，我来兜底。”
    “保你过上梦里都不敢想的日子。这可是你这辈子唯一能翻身的机会。三十岁的人了，实话说，真不算年轻了。还想等下一次？我敢断言：这辈子，没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