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陈天杰只撂下一句“去化验”，其余一字未提，罗苏珊越想越悬心，这才拨通电话。
    “他大概忘了告诉你。”
    “那……老板，这到底是什么来路？我刚粗略扫了一眼，外包装花里胡哨，可压根找不到正规批文，连厂址、生產日期、执行標准全没有，怎么看都不像正经货。”罗苏珊向来厌恶这类东西，一见就想起文森特和诸葛羽那两张脸。
    “其实简单得很——是我妈一位老友送的，她自己想吃。可我摸不准成色，不敢让她入口，才托你看看里头究竟塞了些什么。”
    “我隨手翻了翻，连最基础的生產许可都没有，彻头彻尾的『三无』產品。包装倒是唬人，印著什么『国际授权』『欧盟认证』，全是糊弄人的假戳。”
    “正因心里打鼓，我才找你出手。若真如所料，就得顺藤摸瓜，查清这玩意儿在哪造的、怎么流出来的，拦住它继续祸害人。”
    “我接过盒子那会儿手心就冒汗，老板。总觉得这事和咱们之前盯的线索对得上——十有八九，背后就是文森特和诸葛家的手笔。”
    “罗苏珊，咱俩想到一块去了。让你化验，为的就是坐实这个念头。他若还敢踩线，我就让他彻底断根，永无翻身之日。”
    “我懂了，老板。您放心，报告我亲自盯著，最迟后天一早发您邮箱。”
    掛了电话，罗苏珊胸口发闷。
    倘若真牵扯到文森特，麻烦只会一层叠一层。
    那人太阴，她寧可蒙在鼓里。
    可为了不让更多人被坑、被毁，她还是攥紧了检验单，转身进了实验室。
    孔天成隨后赶往厂区，巡查新车量產线。
    旗下最新一代车型即將发布。
    如今公司技术已甩开同行一大截，整个行业都在紧盯孔天成的一举一动。
    不少车企主动登门，求著代工——只为分一杯加工费的羹。
    但孔天成没鬆口。他刚投產数座大型製造基地，本就打算把国內就业缺口扛起来，何必把饭碗让出去？
    北方几个新建工厂正热火朝天地施工，前期资金已砸进去几十个亿。
    孔天成本就没打算从中图什么回报，只觉得有能力，就该多扛点事。
    没过几天，他和团队就定下行程，准备飞往东北参加开工典礼。
    当地相关部门特意发来正式函件，点名邀请孔天成出席。
    他本人倒无所谓去不去，原想派个代表应付，转念一想又觉不妥——毕竟他现在是集团掌舵人。
    接到邀请函时，他还没当回事；可陈天杰一听说，立马眼睛发亮。
    “孔天成，你知不知道？我可太羡慕你了，能满世界飞。小时候是穷、没空；长大了才发现，还是穷、还是没空。”
    “行了，少在这儿嘆气，你不就是想跟我一块儿去？直说不就完了，何必绕弯子。”
    “还是老板懂我啊！我真挺想去那儿的。上回听说你和裴特助去了，我连朋友圈都翻三遍。”
    “这回不带裴特助，带你去。但先说好——到了那边，把那股子衝劲儿收一收，別给我捅娄子。”
    “我向来不主动惹事，可谁要找上门，我也绝不会低头。”
    孔天成摇摇头，心里却清楚：陈天杰不是没分寸的人，只是別轻易碰他的底线。
    刚收拾妥当，机票也订好了，第二天一早出发。
    电话突然响了，是罗苏珊打来的。
    孔天成接起，听筒里她的声音明显发颤。
    “老板，有重大发现！您之前交给我检验的那些保健品样品，成分跟当年我和文森特一起做的那个项目里的核心物质高度吻合。”
    “详细报告我已发您邮箱。千万盯死——任何人不准碰这些產品。吃下去的后果，可能比我预估的还要严重。”
    “里面还掺了兴奋剂类物质，让人吃了精神亢奋、情绪高涨，久而久之就上癮。”
    “你说吃完会欲罢不能，还会持续兴奋？怪不得我妈朋友说，以前总抑鬱，吃了几盒反而天天乐呵呵的。”
    罗苏珊听完这话，心头更是一沉——若真混入其他不明添加物，副作用恐怕远不止这些。
    “老板，这事绝不能拖！必须深挖到底。其中几种成分国內根本没批过，我怀疑文森特现在仍和境外势力暗中勾连。”
    “咱们之前查过的那批地下药试案，手法也类似。我猜他们很可能是一伙的。您放心，这事既落到我孔天成耳朵里，我就不可能袖手旁观，更不会让这些人继续祸害百姓。”
    掛断后，他立刻拨通刘文武的號码。
    “喂，孔老板，好久不见！上次还说要请你吃饭，多谢你那次鼎力相助。”
    “小事而已，不必掛怀。这次找你，是有要紧事商量。”
    “跟我还客气啥？老交情了，能搭把手的，你儘管开口。”
    “还记得咱们之前端掉的那个地下黑窝点？”
    “当然记得！要不是你出手，哪能顺利解救那么多人？后来你还全数安排进你的私立医院做康復治疗。”
    “我以为那案子就算结了。没想到，新情况又冒出来了。你听完，咱们再合计下一步怎么走。”
    孔天成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告诉刘文武。对方听完，久久没出声，片刻后才压低嗓音道：
    “不瞒你说，最近我们也在盯一个大案，线索、受害人群、作案手法……跟你讲的几乎一模一样。可关键证据链，至今还没摸到。”
    “我琢磨著，这事恐怕跟早年那桩案子里的文森特，还有本地那个诸葛家族脱不了干係。你赶紧查查这两家底细，我越想越觉得他们就在背后搅和。”
    “你说的是咱们市里那个老牌的诸葛家族？他们也掺和进来了？”
    “当年诸葛羽和文森特就是被这案子拖下水的，闹得满城风雨。后来不知走了什么门路，人刚从牢里放出来不久——我敢断定，他们又回来了，而且动作不小。听说他们在暗地里批量造些东西，炒成天价，专供有钱人当『补品』吞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