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一听说这事，立马就给您拨电话。您手里有他们的详细资料，麻烦您帮著牵个线——只要他们点头，我把地址、对接人、全流程都发给您。”
    “我们有专属医疗中心、驻点医生，还有全程跟进的研发组。他们只要愿意来，我们就拼尽全力。”
    “孔老板，像您这样肯担事、愿伸手的企业家，现在真是凤毛麟角。怪不得生意越做越稳，好人自有厚报啊。”
    “托您吉言！行，那就拜託您多费心，咱们抓紧推进。”
    王队长掛了电话，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马上翻出档案，逐个整理联繫方式。
    想到那些受害人——被当成小白鼠折腾，身体畸变、精神崩塌，有的熬不住，最后连命都搭进去了。
    案子还在深挖，他早认定，这绝不是几只小虾米能干出来的勾当。背后铁定盘踞著一张大网，利益链条密不透风，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正因如此，他对孔天成更添敬重——这不是作秀，是真刀真枪地往火坑里伸手救人。
    他连夜通知了所有登记在册的受害者。
    这些人大多蜷在家里，不出门、不见人。有人整日关灯，有人反覆洗手到溃烂，有人连镜子都不敢照。
    抑鬱像藤蔓缠住全身，自尊早被碾碎，家人看著他们的眼神里，慢慢也渗出了躲闪和迟疑。
    更有人已写下遗书，只是没勇气按下最后一笔。
    再拖下去，真不知还会倒下几个。
    孔天成这一开口，等於把悬在半空的绳子，重新系回了地上。
    消息传开，大家眼睛都亮了。
    没人怀疑——上回解救行动，孔天成就悄悄调了车、腾了仓库、垫了医药费；这次又主动揽下最难啃的骨头。
    报名表很快堆满办公桌。王队长带著人，一辆接一辆，把他们平安送进了孔天成指定的疗愈中心。
    全部检查、建档、分组治疗，由罗苏珊一手统筹。
    她年纪不大，做事却极沉得住气。上次病毒爆发后，她亲眼见过那些后遗症发作时的惨状，也亲耳听过患者半夜压抑的哭声。
    那份痛，她记得太清，所以这次盯得格外紧。
    孔天成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一直没空过去。
    直到几天后，罗苏珊打来电话。
    “老板，来我们这儿的患者已经有二十多人了，病房基本满员，正连夜加床。不少人病情很重，还有几位已出现抑鬱倾向，甚至有自伤念头，心理干预和医疗救治都在同步加紧推进。”
    “好，你隨时跟裴特助对接，他负责协调落实。钱不是问题，全力保人，一个都不能少。”
    “老板，真多亏有您！我们整个团队能走到今天，全靠您的支持和托底。这批人，我一定帮他们稳住、挺过去。”
    “行，罗苏珊，这事交给你，我信你的能力，更信你的担当。”
    孔天成掛了电话，又和罗苏珊简单聊了几句才结束通话。最近这段日子，他这边格外沉寂。
    静得他都有点不习惯——毕竟前阵子车展、科技展轮番上阵，新车、新系统接连发布，热闹得很。
    可那些惯常搅局的人，却突然销声匿跡。孔天成心里反倒悬著：是暗中蓄力？还是真收手了？一时摸不准。
    这天裴特助又来了，递完几份文件后，迟疑了一下，开口道：
    “老板，您之前提过的那块地……李氏集团拿下了，咱们流標了。”
    “哦，半山腰那块？”
    “对。您当时还说过，『能拿下就拿下』。我们准备了这么久，报价也合理，结果临门一脚，硬是没成。到现在也没搞清他们用了什么法子。”
    孔天成听出他语气里的忐忑，像做了错事似的。
    “没什么大不了。竞標本就是有输有贏，没抢到，再找下一块就是。”
    “做生意哪能回回顺风顺水？李氏既然吃下了，咱们就转头看別的地块。”
    “可这次不对劲——咱们的条件不比他们差，最后关头却突然掉链子。我琢磨著，里头怕是有猫腻。”
    “李氏跟我们对著干？为什么？最近咱们没和他们正面撞过生意啊。”
    “您忘了？上次海边那块地，咱们贏了，李氏老板当场就黑了脸。”
    “还有酒店旁边那宗地，利斯集团志在必得，咱们又是对手。那次贏了后，他们放了话：『下回绝不手软。』”
    “这回他们真动了手，也真贏了。我越想越觉得，这事早埋好了伏笔。”
    孔天成听完，才隱约记起这茬。他日程太密，琐事多半过耳即忘。但李氏几次抬槓，倒真都踩在关键节点上；这次胜得又太巧，巧得不像运气。
    “那你安排人，悄悄查一查。別惊动谁，把来龙去脉摸清楚。”
    “明白，老板。我这就去办。按理说，他们想硬碰咱们，没那么容易——背后若没动作，我不信。”
    见裴特助態度坚决，孔天成便点了头。裴特助笑著应下，转身出了门。
    这事孔天成並没太掛心。可几天后，裴特助拿著调查结果又进了办公室。
    “老板，果然是他们动了手脚。上次说的李氏集团，確实在评审环节做了文章——不是直接行贿，而是用了一套非常规施压手段，逼得那位负责人只能按他们的路子走。”
    “具体怎么操作的？说仔细些。”
    裴特助隨即把查到的细节一一讲来。孔天成听完，久久没出声。这些年乱相见得不少，尤其干娱乐这一行，阴招阳谋都算寻常。可这次的事，还是让他心头一沉。
    这事得从那块地的竞拍说起。
    孔天成他们公司早把这块地当成了囊中之物，对外放了话，势在必得。可李氏集团也盯上了它——毕竟，只要拿下它，就能和先前买下的那片地连成一片，形成完整地块。
    李氏集团几轮出价都落了下风，眼看要出局，便动起了旁门左道的心思。
    老板手下琢磨出一招：找来一位刚入行不久的女演员，模样清秀，会演戏，派她去接近那位评审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