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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长生:从青木宗杂役开始 第7章 盘查

第7章 盘查

    那执法堂弟子的目光如鉤子般掛在顾安脸上,手中的罗盘指针颤动著,似乎在犹豫指向何方。
    顾安只觉后背瞬间湿透,那是冷汗。袖中的手指猛地鬆开法诀,他要是敢在这时候暴起伤人,那就是真正的自寻死路。
    “回……回稟师兄。”
    顾安身子一矮,做出更加卑微的姿態,那只原本准备掐诀的手哆哆嗦嗦地伸进乱石堆,从那层枯草下抓出一把还在滴著黑水的烂泥和几截被揉碎的稻杆。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酸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这几株苗遭了烂根病,弟子怕传染给別的灵谷,正想著用土法子深埋沤肥……没想到惊扰了师兄。”顾安脸上满是惶恐,捧著那团秽物的手还在发抖,似乎生怕弄脏了对方的靴子。
    那执法弟子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掩住口鼻。
    他手中的罗盘指针晃了两下,最终没能定住方位。刚才那股木灵气波动本就一闪而逝,此刻被这烂根的腐臭味一衝,更是难以捕捉。
    “真是晦气。”
    执法弟子厌恶地啐了一口,看了一眼顾安那练气二层的寒酸样,以及满手的污泥,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这种低贱的灵农,能搞出什么动静?
    “把这清理乾净,別在这碍眼!”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顾安一眼,收起罗盘,转身朝田埂另一头走去。
    顾安保持著弯腰的姿势,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那僵硬的脊背才缓缓放鬆。
    好险。
    他看著手中那团被自己捏得粉碎的“极品黄芽胚米”,心中暗道可惜,隨手將其甩入泥坑,用脚底狠狠碾平。
    就在这时。
    “当!当!当!”
    三声急促而沉闷的铜锣声,如同催命符般响彻整个丙字灵田区。
    紧接著,一股庞大得令人窒息的灵压从天而降,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仿佛瞬间压低了三尺,空气变得粘稠沉重。
    所有还在田间劳作的灵农,无论是练气二层还是三层,都被这股灵压压得胸口发闷,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活计,惊恐地望向半空。
    一道青虹划破长空,狠狠砸落在丙字区的集合点——那是平时发餉和训话的晒穀场。
    “所有人,一刻钟內,滚过来集合!”
    赵丰的声音如同滚雷,夹杂著毫不掩饰的暴怒与杀意。
    顾安心头一沉。来了。
    他没有丝毫拖延,扛起锄头,混入周围那些同样面色惶恐的灵农人流中,向著晒穀场挪去。
    一边走,他一边调整呼吸。
    《龟息诀》,转。
    心臟剧烈跳动几下后,频率骤降。咚……咚……咚。
    每分钟三十次。
    血液流速减缓,体温降低,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变得惨白,看起来就像是个大病初癒、元气大伤的废人。
    晒穀场上,黑压压地站了两百多號人。
    赵丰站在高台之上,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在他身后,两名执法堂弟子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目光森冷地审视著下方的每一个杂役。
    荀孟失踪,不仅仅是少了一条狗那么简单。
    那个蠢货身上带著赵丰这半年来私扣灵石的帐本,还有几笔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若是这东西落入对头手里,他赵丰这管事也就当到头了。
    “荀孟这么多天了还是不见踪影。”赵丰开口,“我不管他是跑了,还是死了。今天,我要一个交代。”
    赵丰缓缓走下高台,每一步落下,那种属於练气六层的威压就加重一分。
    他没有用什么高深的审讯技巧,就是最简单粗暴的——灵压碾压。
    对於这些低阶杂役来说,这就是最有效的测谎仪。
    心虚者,必会慌乱。
    “你,站出来。”赵丰指著前排一个壮汉。
    那壮汉哆哆嗦嗦地出列。
    赵丰双目中精光暴涨,一股神识蛮横地撞向壮汉的眉心:“荀孟失踪那晚,你在哪?”
    “在……在屋里睡觉……”壮汉被嚇得语无伦次,双腿打摆子。
    “废物。”赵丰冷哼一声,神识一扫而过,確认此人魂魄震盪中只有恐惧而无鬼祟,便一脚將其踹开。
    下一个。
    审讯进行得很快,也很残酷。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被赵丰一瞪,直接当场尿了裤子,瘫软在地。赵丰也不客气,直接让人拖下去重打二十棍。
    顾安缩在人群的后半段,低垂著头,看似嚇得瑟瑟发抖,实则在时刻关注著面板上的数据。
    【状態:蛰伏(隱匿係数:45%)】
    隨著赵丰的逼近,顾安將《龟息诀》运转到了极致。他的丹田內,那一团微弱的灵气团彻底停止了旋转,仿佛死水一潭。
    终於,赵丰的脚步停在了顾安面前。
    那一双阴鷙的三角眼,死死地钉在顾安身上。
    “顾安。”
    赵丰的声音透著一股寒意,他自然知道先前荀孟最后的去向是受他指派的,但是要装模装样的发问:“有人看到,那天晚上荀孟最后去的方向,是你的茅屋附近。”
    此言一出,周围空出了一大片,所有人都像避瘟神一样躲开顾安。
    两名执法弟子也按住了腰间的法器,气机锁定了这个瘦弱的少年。
    顾安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嚇破了胆,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尘埃里。
    “管……管事大人明鑑啊!”
    顾安的声音带著哭腔,浑身抖得像筛糠,“那晚……那晚弟子吃坏了肚子,拉了一宿,就在茅房里蹲著,真的没见著荀师兄啊!”
    “拉了一宿?”赵丰眯起眼,庞大的神识毫不客气地罩住顾安。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这个少年体內灵力稀薄得可怜,且驳杂不堪,气息虚浮,五臟六腑都透著一股虚弱之气,確实像是个病秧子。
    就这种货色,別说杀个荀孟,就是杀只鸡都费劲。
    “没见著?”赵丰並没有立刻移开目光,而是加重了语气,“但我怎么听说,你那晚屋里有烧东西的味道?”
    这是老张头昨晚透露给別人的?还是赵丰诈他?
    顾安心思电转,面上却更加惶恐:“是……是弟子想熬点草药止泻,顺便再炼点防虫药,结果炸了药罐子……管事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弟子屋里查,那药渣还在……更何况……”
    说到这,顾安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眼神闪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还想说什么?吞吞吐吐的,找死吗?”赵丰喝道。
    顾安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赵丰和附近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其实……其实那天黄昏,弟子在田埂上听荀师兄提了一嘴……他说最近手头紧,要去鬼市做笔大买卖……”
    顾安只能把人往鬼市引,那种非监管之地,只认灵石只认物,至於买家一概不过问,这是那里的行规。顾安倒不担心赵丰从黑市里套出和自己有关的信息。
    “鬼市?”
    这两个字一出,赵丰的瞳孔骤然收缩。
    鬼市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荀孟那个贪婪的蠢货,手里拿著帐本,难保不会动什么歪心思,想去鬼市把那些黑帐变现,或者被人盯上黑吃黑了?
    这个推测,瞬间在赵丰脑海中占据了上风。
    相比於眼前这个连说话都结巴的废物杂役杀了荀孟,荀孟在鬼市栽了跟头,显然更加合理。
    赵丰盯著顾安看了最后一眼。
    神识扫过,顾安心跳依旧缓慢无力,只有面对上位者的恐惧,没有任何杀意或慌乱的灵力波动。
    “废物东西。”
    赵丰厌恶地收回目光,一脚將顾安踢得翻了个跟头,“滚一边去!”
    这一脚力道不轻,顾安顺势在地上滚了几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连忙爬起来,磕头如捣蒜:“谢管事大人!谢管事大人!”
    他低著头,退回人群,在那乱蓬蓬的头髮遮掩下,眼底一片冰冷。
    这一关,他应该是过了。但他不仅挨了一脚,更在赵丰心里掛上了“废物”的號。
    这很好。只有废物才不会被人重视,才能活得长。
    赵丰又盘查了几人,便彻底失去了耐心。
    “去鬼市查!”
    赵丰对著两名执法弟子低喝一声,隨即祭起叶状法器,化作流光冲天而起。既然线索指向了鬼市,那事情就麻烦了,他必须赶在宗门介入之前,把尾巴擦乾净。
    隨著那股令人窒息的灵压消失,晒穀场上的眾人才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大口喘息。
    顾安擦掉嘴角的血跡,默默地扛起锄头,向自己的茅屋走去。
    他的背影佝僂,脚步虚浮,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个被嚇破胆的可怜虫。
    然而,当他回到屋內,关上房门的那一刻。
    顾安並没有瘫软休息,而是迅速来到床边,將被褥掀开。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一直贴身藏著的玉简——那是从荀孟尸体上摸来的《龟息诀》。
    刚才在极度高压之下,他为了活命,强行將《龟息诀》运转到了超出身体负荷的程度。
    此刻,一行行淡蓝色的文字在他眼前疯狂跳动。
    【经歷生死威压,龟息诀突破在即】
    【龟息诀经验+10】
    【龟息诀经验+10】
    ……
    【恭喜,龟息诀突破至:熟练(1/200)】
    【解锁特性:假死(可完全停止心跳呼吸,体温降至尸寒,持续半个时辰)】
    顾安看著面板,没有喜悦。
    因为在他的视线尽头,那原本应该显示【寿命】的一栏,此刻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寿命:19/78(受损中:-1天/时辰)】
    顾安捂住胸口,咳出一口黑血。那是刚才赵丰那一脚留下的暗伤,更是强行催动功法透支的代价。
    赵丰虽然走了,但並没有完全放过他。那一脚里,居然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暗劲,正在缓慢侵蚀他的心脉。
    如果不儘快剔除这股暗劲,別说修仙了,他能不能熬过去都是问题。
    “练气六层……”
    顾安抹去嘴角的黑血,眼中燃起一团幽暗的火。
    “这笔帐,我记下了。”
    他看向窗外,赵丰离去的方向。
    既然对方动了想要加害他的心思,那他就必须在死之前,变得比谁都强。
    顾安从床底翻出为数不多的下品灵石,眼神决绝。
    本来是打算留著购买攻击法术的,现在看来,只能孤注一掷了。
    他要用这块灵石,配合熟练级的《青木长春功》,强行冲关!
    只要到了练气三层,凭藉面板的加持,他或许能有一线生机去化解那道暗劲。
    夜幕降临,茅屋內的灯火熄灭。
    黑暗中,只有那块灵石散发著微弱而坚定的光芒,照亮了少年略显狰狞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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