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PO文学
首页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第四三八章 除夕夜烽火三连(五)

第四三八章 除夕夜烽火三连(五)

    农历大年初一,凌晨3:15
    电话铃在死寂的书房里炸响,像一把冰锥扎进耳膜。
    秦京茹几乎是跳起来扑向电话机,抓起听筒前先深吸一口气——这是她今晚接的第多少通电话?四十七?四十八?记不清了。
    “国经委紧急指挥点,请讲。”
    “我是大同铁路调度室!特101次煤车在老牛坡中段停车了!”那头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机车故障!二號车头的蒸汽压力表炸了!”
    秦京茹的手一抖,立刻捂住话筒转向轮椅上的言清渐。言清渐已经睁开眼,刚才那二十分钟的闭目养神让他的脸色稍微恢復了些,但眼底的血丝更重了。
    “故障详情。”他伸手接过电话,声音平稳得像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压力表炸裂,蒸汽泄漏,现在二號车头失去动力!只剩一號车头拉著三十节满载煤车在千分之十二的坡道上!”调度员语速快得连標点都没有,“张大车说必须立刻抢修但车上没备件需要从张家口站送过来至少两个小时!”
    “不能等两个小时。”言清渐打断他,“炉子只能撑……”他看了眼手錶,“撑不到三个小时了。现在怎么做最快?”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爭论声,隱约能听到“卸煤减重”“调机车”“抢修”几个词。十几秒后,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接过电话:
    “言局长,我是张大山。”
    言清渐坐直了身体:“张大车,您说。”
    “两个方案。”张大山的呼吸声很重,像是在爬坡,“第一,从最近的车站调一个备用机车过来接替,但最近的备用车在宣化,开过来要一个半小时。第二——”
    他顿了顿:“第二,把二號车头摘鉤,用一號车头把整列车硬拽上坡。但这样就只有一个车头,牵引力不够,必须立刻卸掉十节车皮的煤减重。”
    言清渐的大脑飞速运转。卸煤?三十节车皮,每节六十吨,十节就是六百吨煤。这些煤是齐齐哈尔电厂的救命粮,少一吨都可能让炉子提前熄灭。
    “卸煤需要多久?”
    “如果调集足够人手,四十分钟。”
    “那就卸。”言清渐斩钉截铁,“张大车,我授权您全权指挥。需要多少人,从沿线哪个单位调,您说了算。但我要时间——从现在算起,九十分钟內,煤车必须开进齐齐哈尔电厂。”
    “用不了九十分钟。”张大山的声音里突然透出一股狠劲,“给我六十个人,三十分钟卸完。剩下三十分钟,我让这老伙计跑出它这辈子最快的速度!”
    电话掛断后不到十秒,另一个电话进来了。是寧静。
    “清渐,齐齐哈尔钢厂那边瓦西里专家要求增加液氮供应。他们原计划用两吨,现在说要五吨。但整个齐齐哈尔市的液氮库存只有三吨半。”
    “差的一吨半从哪里调?”言清渐问得很快。
    “最近的充足库存在哈尔滨,运输需要四小时。”寧静顿了顿,“或者……从长春军用机场调,他们有航空用液氮,但那是战备物资,需要军区批准。”
    “批。”言清渐几乎没有思考,“你现在联繫瀋阳军区值班首长,就说是我言清渐以国经委名义请求支援。告诉对方,『闪电』项目如果中断,损失不亚於一场战役失败。”
    “明白。”
    这个电话刚掛,第三个又来了。这次是王雪凝,声音里罕见地带著焦急:
    “清渐,化肥海运方案卡住了。海军运输舰可以调用,但需要港口装卸设备配合。天津港回话说,今天大年初一,装卸工人都放假了,临时召集需要时间。”
    “多长时间?”
    “至少六个小时。但我们的船四小时后就到港。”
    言清渐闭上眼睛,手指在轮椅扶手上快速敲击。两秒后,他睁开眼:“两个办法:第一,让船在锚地等待,我们爭取在六小时內召集足够工人;第二,改用机械化装卸设备,但需要港口的技术人员操作。”
    “机械化设备更慢,”王雪凝立刻说,“那些老吊车,装一船货要八小时。而且今天值班的技术员只有两个,不够。”
    “那就用土办法。”言清渐语速加快,“雪凝,你联繫天津港务局,让他们立刻动员所有在港区的职工家属——不管男女老少,只要能扛得动袋子的,全部上阵!按战时支前標准给补贴,干一天给三天的工资!我再让寧静联繫当地驻军,派一个连的战士支援装卸!”
    “好!我马上去办!”
    电话掛断的忙音还没消失,第四个电话又响了。秦京茹刚要接,言清渐摆摆手,自己拿起了听筒。
    “我是言清渐。”
    “言局长,我是石家庄化工厂周建国。”那头的男声带著哭腔,“毒气浓度降不下来!化工研究院的专家说,需要一种专用吸附剂,但我们厂没有,整个石家庄市都没有!”
    “哪种吸附剂?型號?”
    “活性氧化铝特种吸附剂,型號是xa-7。专家说只有北京、上海几家大研究院有库存。”
    言清渐立刻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型號。他想起来了——在机械科学研究院时,有个合作项目用过这种东西。
    “四九城化工研究院应该有库存。”他说,“你现在做两件事:第一,继续用现有手段控制毒气扩散;第二,我马上联繫四九城调货,走军用运输渠道,三小时內送到你手里。”
    “谢谢言局长!谢谢!”
    掛掉这个电话,言清渐看向秦京茹:“京茹,给四九城化工研究院值班室打电话,找李新民院长。就说我急需xa-7吸附剂,至少五百公斤,立刻装车,走军用通道运往石家庄。”
    秦京茹飞快地记下,开始拨號。言清渐靠在轮椅里,觉得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跳动。他伸手揉了揉,发现手指在微微颤抖——这是体力严重透支的表现。
    秦淮茹端著一杯葡萄糖水走进来,硬塞到他手里:“喝了。”
    言清渐接过杯子,水温正好。他一口气喝完,感觉稍微好了些。但杯子还没放下,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沈嘉欣。
    “清渐,局里这边有个新问题。”沈嘉欣的声音很急,“刚才接到抚顺煤矿的补充报告,透水事故波及的不止主採区,旁边的通风巷道也淹了。现在井下排水作业遇到困难,水泵功率不够,需要更大流量的设备。”
    “需要什么设备?”
    “至少需要四台每小时排水量五百立方米的大型水泵。抚顺本地只有两台,另外两台要从瀋阳调。但问题是——”沈嘉欣顿了顿,“瀋阳那两台水泵,去年大修时拆散了,现在要重新组装调试,至少需要一天。”
    言清渐闭上眼睛。一天?抚顺煤矿多淹一天,东北的能源供应就多断一天。这不是齐齐哈尔一座钢厂的问题,是整个东北工业体系的问题。
    “嘉欣,你听著。”他睁开眼,语速快得像在打电报,“第一,立刻联繫一机部重型机械局,问他们全国哪里还有同型號水泵的库存;第二,如果找不到库存,就让瀋阳机械厂立刻组织技术骨干,我给他们六个小时,必须把两台水泵组装调试完毕;第三,告诉抚顺煤矿,排水作业不能停,用现有设备能排多少排多少,同时做好备用方案——如果大流量水泵一时到不了,就多调几台小泵並联使用。”
    “明白!我马上去办!”
    这个电话刚掛,另一个电话立刻进来——是瓦西里专家从齐齐哈尔钢厂打来的紧急专线。
    “言!”瓦西里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来,带著强烈的金属回音,显然是在车间里打的电话,“液氮降温方案出了问题!”
    言清渐的心猛地一沉:“什么问题?”
    “裂纹周围的金属温度降得太快了!”瓦西里语速极快,“我们喷了液氮后,局部温度从四百二十度骤降到一百五十度,温差太大,导致裂纹……裂纹扩展了!”
    “扩展了多少?”
    “肉眼可见,至少延伸了三厘米!而且出现了新的分支裂纹!”
    言清渐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他强迫自己冷静:“现在怎么办?”
    “停止液氮喷射!立刻!”瓦西里吼道,“改用常规保温材料缓慢降温!但是这样……这样时间就不够了!常规降温需要六小时,而你们的煤车最多还能撑三小时!”
    三小时。六小时。中间差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的空窗期,足以让炉子彻底报废。
    “瓦西里同志,”言清渐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如果……如果我们不降温呢?就让裂纹在高温下维持现状,用新材料强行封堵,能撑多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瓦西里缓缓开口:“那是在赌博。高温下新材料固化效果会打折扣,裂纹可能隨时崩开。但如果……如果我们用一种我从未试过的方法——”
    “什么方法?”
    “高温速固陶瓷。”瓦西里的声音里透出一种科学家的狂热,“苏联最新实验室成果,能在八百度高温下三分钟內固化。但只是实验室阶段,从未在工业规模上使用过。而且……而且需要一种特殊的催化添加剂,我们手头没有。”
    “添加剂叫什么?哪里有?”
    “叫硼酸鋰复合催化剂。全中国……可能只有中科院上海冶金研究所有。”
    上海。距离齐齐哈尔两千多公里。
    言清渐看了眼手錶:凌晨三点三十五分。
    “需要多少量?”
    “至少五公斤。”
    “等我电话。”
    言清渐掛掉瓦西里的电话,立刻拨通了另一个號码。几经转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睡意朦朧的声音:
    “餵……哪位啊?大年初一……”
    “我是国经委言清渐。”言清渐的声音不容置疑,“请立刻叫醒你们所长,或者今晚的值班领导。国家有紧急任务。”
    五分钟后,上海冶金研究所的副所长接起了电话。听完言清渐的要求后,对方沉默了。
    “言局长,硼酸鋰复合催化剂……我们確实有,但只有三公斤库存。而且那是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的备用品,动用需要……”
    “需要什么手续我事后补。”言清渐打断他,“现在请立刻把三公斤催化剂装箱,我联繫空军派专机来取。飞机四十分钟后到你们所最近的军用机场,请务必准备好!”
    “可……可今天大年初一,我们所里没人啊!”
    “那就您亲自去!”言清渐的声音陡然提高,“副所长同志,齐齐哈尔钢厂的电弧炉关係到国家重大国防项目!炉子废了,项目至少停半年!半年时间,在国际上意味著什么,您比我清楚!”
    电话那头传来深深的吸气声。
    “……好。我现在就去所里。但言局长,您得给我写个手令,不然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手令我现在就口述,让值班员记录!”言清渐转头看向秦京茹,“京茹,记录:国经委紧急调令,兹调用中科院上海冶金研究所硼酸鋰复合催化剂三公斤,用於齐齐哈尔特种钢厂国防项目抢险。一切责任由国经委言清渐承担。记录完毕立刻传真过去!”
    “是!”
    秦京茹飞快地记录,然后衝出书房去发传真。言清渐继续对著电话说:“副所长同志,请把您的名字告诉我,事后我会亲自向您和您的单位致谢。”
    “致谢就不必了。”对方苦笑,“只要炉子保住了,我这大年初一爬起床也值了。我叫陈明德。”
    “陈副所长,谢谢。”
    掛掉这个电话,言清渐觉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按住胸口,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
    “清渐!”秦淮茹衝过来,脸色煞白,“你怎么样?药!药在哪里?”
    “不用药。”言清渐摆摆手,声音虚弱但清晰,“给我倒杯水……浓一点的茶。”
    秦淮茹急得快哭了,但还是照做了。浓茶端来,言清渐喝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精神一振。
    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张大山。
    “言局长,煤卸完了。”老火车司机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但透著股狠劲,“十节车皮,六百吨煤,二十八分钟卸完。现在列车重量减了三分之一,一个车头应该能拉上去了。”
    “张大车,辛苦了。”言清渐顿了顿,“您的身体……”
    “我没事!”张大山打断他,“就是李铁柱那老小子,卸煤时扭了腰,现在在车上躺著呢。不过他说了,就是爬也要爬到齐齐哈尔!”
    言清渐鼻子一酸,但迅速压下情绪:“现在出发,预计几点能到?”
    “如果不再出故障,五点二十能进电厂。但言局长,我得跟您说实话——”张大山的声音低了下去,“这老机车,几十年没这么拼过命了。我担心……担心它撑不到终点。”
    “您需要什么支持?”
    “不需要。”张大山笑了,笑声嘶哑,“就是告诉您一声,万一……万一真趴窝了,別怪我们。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明白。”言清渐轻声说,“无论结果如何,国家和人民都会记住您和李师傅的贡献。”
    电话掛断后,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墙上的掛钟指向凌晨三点五十分。窗外的天色依然漆黑,但东方的天际线已经隱约透出一丝灰白。
    秦京茹发完传真回来了,眼睛红红的,显然刚才哭过。
    “姐夫,”她小声说,“我刚才算了一下,从凌晨到现在,您已经处理了十二个紧急情况,打了四十多通电话,发出了三十多条指令。您……您真的不能歇会儿吗?”
    言清渐看著她,忽然笑了。笑容很疲惫,但很温暖。
    “京茹,你知道现在全国有多少人跟我一样没睡吗?”他轻声说,“山西煤矿的排水工,东北钢厂的炉前工,铁道上卸煤的临时工,上海研究所的值班员,天津港的家属们,石家庄的消防队员……还有寧静、雪凝、嘉欣她们。”
    他顿了顿:“大家都在拼命,我怎么能歇?”
    话音刚落,电话又响了。
    言清渐伸手接起,动作已经有些迟缓,但眼神依然锐利。
    “我是言清渐。请讲。”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