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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第三二六章 南北群英会

第三二六章 南北群英会

    机械科学研究院大礼堂张灯结彩。
    门口掛著红底白字的横幅:“第一届全国精密製造技术交流会”。七十八位参会代表陆续抵达,操著天南海北的口音,互相打招呼递名片——虽然名片这玩意儿在1959年还算新鲜事物,但技术干部们都学会了这一套。
    “瀋阳工具机厂,李振华。”
    “上海仪表厂,周明。”
    “哈尔滨轴承厂,王铁柱。”
    “重庆机械厂,赵大山。”
    寧静和沈嘉欣在签到处忙得团团转。寧静负责接待重要来宾,沈嘉欣核对名单、发放资料袋。资料袋里装著会议日程、技术报告摘要、还有刚刚印刷出来的《精密製造工艺手册》试读本。
    “哟,这手册不错。”哈尔滨来的王铁柱翻看手册,“刮研工艺讲得细,配图也清楚。能多给几本不?我们厂三十多个钳工,不够分。”
    沈嘉欣微笑:“王工,这是试读本,正式版本下个月出来。您先拿一本看,正式出版后我们给您寄。”
    “那敢情好!”王铁柱满意地揣进怀里。
    九点整,交流会开幕。言清渐作为东道主致辞。他今天穿了身崭新的中山装,显得格外精神。
    “各位同志,欢迎大家来到机械科学研究院。”他开门见山,“咱们这个会,不搞虚的,就聊实的。聊技术难点,聊解决方案,聊怎么让咱们国家的机器造得更好、更精、更耐用。”
    台下响起掌声。
    “会议安排大家手里都有。”言清渐继续说,“上午是主题报告,下午分小组交流,明天是实操观摩。我们准备了些『土特產』——电子束焊演示、刮研绝活儿展示、还有培训班学员的基本功竞赛。大家想看什么,想学什么,儘管提。”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我们院成立时间不长,经验有限。今天在座的,都是全国各厂的顶樑柱。希望大家不吝赐教,把好经验、好做法都拿出来,咱们共同提高。”
    开幕致辞简短有力,十分钟结束。接下来是主题报告环节。
    第一个报告的是梁工,讲高温合金电子束焊。她没讲太多理论,重点讲攻关过程:怎么从连续焊改脉衝焊,怎么加束流摆动,怎么编程控制热处理。讲到失败案例时,她还拿出几件开裂的试件传看。
    “大家看这件,”梁工举起一个断裂件,“焊完看著挺好,一弯就裂。我们分析原因,是冷却太快。后来想出原位热处理的法子,这才解决。”
    台下有人提问:“梁工,你们这电子束焊机,全国就两台吧?技术是好,可推广不了啊。”
    梁工点头:“您说得对。所以我们总结的不仅是设备操作,更重要的是工艺思路——怎么分析材料特性,怎么设计工艺路线,怎么控制热输入。这些思路,对普通焊接也有借鑑意义。”
    第二个报告是老赵,讲工具机精度恢復。他结合孙建国的经验,总结出一套“望闻问切”的诊断方法。
    “望,看工具机磨损痕跡;闻,听运转声音;问,问操作工使用情况;切,动手测量精度。”老赵说得生动,“就像老中医看病,不能光靠仪器,得综合判断。”
    瀋阳的李振华举手:“赵工,我们厂有台德国龙门铣,工作檯纵向移动时有爬行。按您说的方法,我们检查了导轨润滑、丝槓间隙,都没问题。您给断断?”
    老赵想了想:“爬行一般是摩擦力不均。您检查一下工作檯下面的镶条是不是鬆了?或者导轨副的接触面有没有划伤?”
    李振华一拍大腿:“还真没查镶条!回去就查!”
    第三个报告是林致远,讲工艺参数优化模型。他在黑板上推公式,讲多元回归、正交试验、响应曲面。台下有些老工人听得直皱眉。
    哈尔滨的王铁柱忍不住了:“林工,您这公式挺好,可咱们大老粗看不懂啊。能不能说简单点?”
    林致远推推眼镜:“简单说就是——別盲目试。先设计好试验方案,有计划地试,用最少次数找到最优参数。比如您要调切削参数,別一个个试,按我这个正交表来,试九次就能摸清规律。”
    他发下去几份正交试验设计表。王铁柱看了会儿,眼睛亮了:“这玩意儿好!省时省力!”
    上午的报告在热烈討论中结束。中午食堂特意加了菜,南北风味都有:东北的猪肉燉粉条,上海的糖醋小排,四川的回锅肉,还有北京炸酱麵。
    吃饭时,各地代表自然聚成几桌。言清渐端著饭盒,每桌都去聊聊。
    上海那桌,周明正在抱怨:“我们厂有批精密小轴,车出来老是带锥度,0.02毫米以內怎么都做不到。言院长,您给支支招?”
    言清渐坐下:“先查工具机水平,再查主轴与导轨平行度。如果都没问题,可能是刀具磨损不均匀——试试每车十件换一次刀尖,別等到刀钝了再换。”
    “可这样刀具消耗大啊......”
    “但废品率降下来,总体是省的。”言清渐说,“您算算帐,一根轴的材料钱多少?一把刀片多少钱?”
    周明恍然大悟:“是这个理!回去就试!”
    重庆的赵大山问的是另一件事:“言院长,你们那个培训班,还收人不?我们厂想派几个好苗子来学。”
    “收,第三期七月开班。”言清渐说,“不过名额有限,一个厂最多两个。您挑最肯钻研、最有潜力的送来。”
    “那一定!一定!”
    下午分组交流,场面更热闹。精密测量组,赵所长带著几个学员现场演示千分尺、百分表、水平仪的正確用法。有个山西来的老检验工看了一会儿,摇头:“你们这手法,太教条。”
    赵所长也不生气:“老师傅,您给指点指点?”
    老检验工上前,拿起千分尺,不用测量架,直接用手握持:“看,这样拿,手感更直接。测量力靠手感控制,比用架子快,还准。”
    他演示了几次,果然又快又稳。赵所长虚心请教:“您这手法,有什么诀窍?”
    “拇指和食指捏这儿,中指托这儿。测量时手腕放鬆,靠手臂下沉的自然重力施压。”老检验工耐心讲解,“练熟了,手就是秤。”
    赵所长让学员们挨个试,果然效果更好。他感慨:“今天这会开值了!学到真东西了!”
    焊接组那边,老赵和梁工被团团围住。各地厂矿虽然没电子束焊机,但普通焊接的问题一大堆。
    “氬弧焊铝合金,老是出气孔,咋办?”
    “焊前预热,焊丝烘乾,保护气体纯度要提高。”
    “二氧化碳焊飞溅大,喷嘴三天就堵。”
    “改用混合气,氬气加二氧化碳,比例8:2试试。”
    “埋弧焊焊缝成形不好,有咬边。”
    “电压调高,速度放慢,焊剂层厚度要均匀。”
    老赵和梁工一一解答,有些当场记下来,准备回去研究。
    最热闹的是刮研实操区。孙建国带著几个学员,现场表演“蒙眼辨平面”。他蒙上眼睛,用手摸一块刮研过的平板,能准確说出哪里高、哪里低,误差不超过0.002毫米。
    “神了!”观眾嘖嘖称奇。
    孙建国摘下蒙眼布:“其实没啥神的,就是手感练出来了。手就是尺,皮肤就是传感器。你们回去也练,每天摸,摸到闭上眼睛能『看』见平面为止。”
    瀋阳的李振华跃跃欲试:“孙师傅,我试试行不?”
    “来!”孙建国让出位置。
    李振华蒙上眼,手在平板上摸了半天,犹豫道:“好像......这边高一点点?”
    孙建国大笑:“李工,您摸反了!那边是低的!”
    全场鬨笑。李振华红著脸摘下蒙眼布:“得,这手艺不是一天练成的。”
    第二天上午是培训班学员的基本功竞赛。车、铣、钳、磨、测,五个工种同时进行。学员们紧张有序,裁判是各地来的老师傅。
    车工组,刘建设再次大放异彩。他车一根长轴,全长三百毫米,直径公差全程控制在0.01毫米以內,表面光得像镜子。裁判王铁柱测量后讚不绝口:“这小子,放我们厂至少是六级工水平!”
    铣工组,上海的小王用铣床铣出一个复杂的凸轮轮廓,尺寸全部合格。钳工组,甘肃的小赵手工修配一对燕尾槽,配合间隙0.005毫米,晃都不晃。
    竞赛结束,言清渐亲自颁奖。他给每个获奖学员戴上大红花,拍著肩膀鼓励:“好好干,你们是国家未来的技术骨干!”
    学员们激动得满脸通红。刘建设捧著奖状,手都在抖:“言院长,我......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下午是闭幕式。寧静做总结髮言后,提出了那个重要倡议:“各位同志,通过这两天的交流,我有一个深切感受——咱们国家的精密製造,缺的不是某个厂、某个人的技术,缺的是系统、是网络、是合力。”
    她顿了顿,环视全场:“所以我想倡议,成立『全国精密製造技术协作网』。以机械科学研究院为联络中心,各厂自愿加入,定期交流技术信息,协同攻关难题,共享培训资源。大家觉得怎么样?”
    礼堂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议论声四起。
    哈尔滨的王铁柱第一个站起来:“我赞成!早就该这么干了!我们厂轴承精度上不去,可能就是缺哪方面的知识。有这个网,问都有的问!”
    上海的周明也站起来:“我们也赞成。不过具体怎么运作?经费怎么解决?技术保密怎么处理?得有个章程。”
    重庆的赵大山嗓门更大:“章程可以慢慢定,先干起来!我提议,咱们今天就成立筹备组,先把架子搭起来!”
    气氛热烈起来。各地代表纷纷表態支持,也提出各种问题。言清渐適时上台:“大家的问题都很实际。我建议,今天先成立筹备组,机械科学研究院牵头,各厂派代表参加。用一个月时间起草章程,明確运作方式、经费来源、保密规定。下个月再开一次筹备会,定稿后报部里批准。”
    “好!” “同意!” “就这么办!”
    筹备组当场成立,选了七个厂的代表参加机械科学研究院的人,共十人。寧静任组长。
    闭幕式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代表们依依惜別,互相留地址、约通信。不少人拉著言清渐的手:“言院长,下次会什么时候开?我们可都盼著呢!”
    “半年后,一定再开!”言清渐承诺。
    送走所有代表,已经是傍晚。寧静累得靠在椅子上:“总算办完了......比搞科研还累。”
    沈嘉欣递来一杯水:“寧主任,您嗓子都哑了。”
    言清渐笑著看她们:“辛苦了。但值得。你们看今天这气氛,这才是真正的技术交流。”
    正说著,老赵兴冲冲跑进来:“言院长,好消息!焊接实验室那边,第一件正式卫星部件——焊成功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
    “真的?完全合格?”
    “完全合格!七机部的陈师傅和郑师傅联合检测,各项指標全部达標,零瑕疵!”
    “走,去看看!”
    焊接实验室里,一件银白色的复杂部件摆在检测台上。那是卫星的一个关键结构件,曲面、转角、薄厚过渡,处处都是难点。但现在,焊缝细密均匀,表面光滑如镜。
    陈师傅和郑师傅正在做最后的检测。见言清渐进来,陈师傅竖起大拇指:“言院长,你们这些年轻人,了不得!这活儿干得漂亮,比我焊得还好!”
    郑师傅也点头:“工艺成熟,质量稳定。按这个水平,五月底完成工艺开发没问题,六月初开始试製绰绰有余。”
    言清渐仔细查看部件,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转身对实验室里的所有人说:“同志们,辛苦了!这个突破,意义重大!我代表院里,谢谢大家!”
    掌声响起。不少年轻技术员眼圈红了——连续一个多月的奋战,终於有了成果。
    当晚,言清渐在办公室写交流会总结报告。沈嘉欣进来送茶,看见他正在揉手腕。
    “您手怎么了?”
    “没事,今天写字写多了。”言清渐笑笑,“交流会总结、焊接项目简报、协作网筹备方案......一堆东西要写。”
    沈嘉欣犹豫了一下:“我帮您写吧。您口述,我记录。”
    “那怎么行,你也累了一天了。”
    “我不累。”沈嘉欣已经在对面坐下,摊开笔记本,“您说,我记。”
    言清渐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好,那辛苦你了。”
    他口述,沈嘉欣记录。从交流会成果到焊接突破,从协作网构想到下一步计划。沈嘉欣笔走如飞,字跡工整清晰。
    说到协作网时,言清渐特別强调:“这个网络不能是空架子。要设立常设机构,定期编发技术简报,组织专题研討,还要建立专家库——把全国的老师傅、技术能手都纳入进来,他们的经验是无价之宝。”
    沈嘉欣记录著,忽然抬头:“院长,您想过没有,如果这个网络建成了,十年后、二十年后,会是什么样子?”
    言清渐靠在椅背上,眼神悠远:“我想过。到那时,全国的技术力量能拧成一股绳。哪里出难题,全网支援;哪里有好经验,全网共享。咱们国家的精密製造水平,能追上世界先进,甚至在某些领域领先。”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总有一天,咱们的工具机能出口到德国、瑞士、日本。让他们也看看,『中国製造』这四个字的分量。”
    沈嘉欣静静地看著他。灯光下,言清渐的眼睛里有光,那是一种信念,一种担当。
    “那一天会来的。”她轻声说,“因为您在带领大家朝那个方向走。”
    言清渐笑了:“不是我一个人,是大家。是你,是寧静,是老赵,是梁工,是孙建国,是今天所有来参会的同志,是全国各地千千万万的技术工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夜色已深,但研究院里还有灯光——焊接实验室、培训班教室、编写组办公室......
    “你看这些灯。”他说,“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努力,在奋斗。这些光聚在一起,就能照亮前路。”
    沈嘉欣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两人並肩看著窗外的灯火。
    许久,沈嘉欣轻声说:“院长,您一定会看到那一天的。”
    言清渐转头看她,微笑:“我们都会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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