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干部班的经济学概论课,同学们早早来到教室。赵卫国特意占了第三排正中间的座位——这个位置看黑板清楚,看王老师...呃,看黑板更清楚。
“赵哥,今天来得够早啊!”同班的钱跃进打趣道。
赵卫国嘿嘿一笑,把课本在桌上摆得整整齐齐:“那必须,王老师的课,不能马虎。”
教室里的男生们心照不宣地交换眼神。干部班三十个学员,男多女少,年轻的美女教授王雪凝几乎是全班男同志枯燥学习生活中的一道亮丽风景。虽然这位王教授以“冰山”著称,讲课严肃,提问犀利,但...架不住人家气质好、长得漂亮啊!
上课铃响了。
教室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不是大家期待中的那个清冷倩影,而是一位头髮花白、戴著厚眼镜的老先生。
全班寂静了三秒钟。
老先生走到讲台前,放下讲义,推了推眼镜:“同学们好,我姓陈,陈树仁。从今天起,由我来给大家上经济学概论课。王雪凝老师因为工作调动,不再担任这门课的教学工作。”
“轰——”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骚动。
赵卫国整个人僵在座位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著,能塞进一个鸡蛋。
钱跃进碰碰他胳膊:“赵哥,醒醒,老师换了。”
“换...换了?”赵卫国机械地转过头,“王老师...不教我们了?”
“人家刚才不是说了嘛,工作调动。”坐在后面的孙建国嘆口气,“唉,好端端的,怎么说走就走...”
陈教授咳嗽两声,开始讲课。但台下,至少有二十个男同志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课本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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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干部班的男生们自发聚集在走廊尽头,一个个唉声嘆气。
“你说王老师调哪儿去了?”李援朝趴在窗台上,有气无力地问。
“谁知道呢,”钱跃进摇头,“说是工作调动,也没说具体单位。”
“我听说...”赵卫国压低声音,“可能是去部委了。王老师那样的水平,在学校確实是屈才。”
孙建国推推眼镜:“就算去部委,也可以兼课嘛!咱们干部班又不是普通本科,一周就几节课...”
“得了吧,”一直没说话的周振华开口,“人家王老师是正儿八经的副教授,来给咱们上课本来就是额外任务。现在有更重要的工作,当然要以那边为主。”
话是这么说,但周振华脸上的遗憾也藏不住。
“以后上课都没动力了...”赵卫国长嘆一声,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这时,言清渐抱著课本从旁边经过。赵卫国一把拉住他:“清渐!你知道吗?王老师调走了!”
言清渐点点头:“刚听说了。”
“你就这反应?”钱跃进瞪大眼睛,“咱们的『冰山女神』走了哎!以后上课面对陈教授那张老脸...”
“陈教授是经济系的老专家,学术造诣很深。”言清渐平静地说,“跟著他能学到真东西。”
“话是这么说...”李援朝挠头,“但王老师讲课多养眼啊!不对,是多生动啊!”
几个男同志纷纷点头附和。
言清渐看著这群“痛失”美女老师的同学,心里觉得好笑,但脸上保持淡定:“王老师有更好的发展,咱们应该为她高兴。好了,下节课要开始了,赶紧去教室吧。”
他转身离开,留下身后一片哀嘆。
“清渐这傢伙,怎么一点不惋惜?”孙建国看著他的背影,疑惑道。
“人家觉悟高唄,”周振华说,“不过也是,王老师那样的才华,確实应该有更大舞台。”
话虽如此,接下来几天的经济学课,干部班的出勤率虽然没降,但课堂氛围明显低迷了不少。陈教授讲课很认真,引经据典,数据详实,但...毕竟不是王雪凝。
赵卫国中午在宿舍里唉声嘆气:“清渐啊,你说王老师现在在哪儿工作呢?会不会还在北京?”
言清渐正在看书,头也不抬:“应该还在北京吧。”
“要是能知道具体单位就好了...”赵卫国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说不定哪天路上还能碰见。”
言清渐嘴角微扬,没接话。他当然知道王雪凝在哪儿——国家计委综合计划处,而且下班时候,在他家就能见到。嘎嘎,但这些,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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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春节前,干部班的学习告一段落,即將迎来十五天假期。
放假前一天,班委会组织聚餐。地点就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国营饭店,包了个小厅,三张大圆桌。
气氛很是热烈。毕竟一起学习了半年了,同学们都有了感情,这一分別就是十天,还真有点捨不得。
菜上齐了,班长周振华站起来举杯:“同志们,这学期大家辛苦了!明天开始春节假期,祝大家旅途顺利,闔家欢乐!来,乾杯!”
“乾杯!”三十个杯子碰在一起。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活跃了。大家聊学习、聊工作、聊家乡,话题渐渐发散。
不知谁又提起了王雪凝。
“唉,要是王老师还在,说不定也会来参加咱们的聚餐。”钱跃进喝得有点多,脸颊泛红。
李援朝接话:“得了吧,王老师那性格,来了也是坐在那儿一言不发,咱们反而拘束。”
“那也比见不著强啊!”赵卫国哀嚎一声,“我现在做梦都梦见王老师讲课的样子...”
几个男同志纷纷附和,又开始新一轮的“忆王老师”座谈会。
言清渐坐在角落里,慢条斯理地吃著菜,听著这群傢伙越说越夸张。
“你们说,王老师结婚了没?”孙建国忽然问。
“应该没有吧,”钱跃进分析,“平时没见她戴戒指,也没听她说起过家属。”
“这样的女同志,眼光肯定高。”周振华理智分析,“人家是副教授,长得又漂亮,一般男同志估计入不了眼。”
赵卫国忽然来劲了:“你们说,咱们班有没有人配得上王老师?”
眾人面面相覷,然后纷纷摇头。
“得了吧,咱们这些大老粗,跟王老师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李援朝有自知之明。
“那也不一定...”赵卫国目光在同学们脸上扫过,最后停在言清渐身上,“清渐!清渐行!清渐也是文化人,还是轧钢厂副主任,年轻有为...”
言清渐一口汤差点呛到,咳嗽两声:“卫国,別瞎说。”
“我怎么瞎说了?”赵卫国来劲了,“清渐,你老实交代,你对王老师有没有过想法?”
全桌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八卦的光芒。
言清渐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淡定地说:“王老师是我们的老师,我们要尊重她。这种玩笑不能开。”
“看看,这就是觉悟!”周振华竖起大拇指,“清渐同志说得对,咱们要尊重王老师。”
话题这才被带过去。但言清渐能感觉到,赵卫国还在偷偷打量他,眼神里写著“我怀疑你有问题”。
聚餐进行到后半段,大家开始商量明天怎么去车站。干部班的学员来自全国各地,有的要坐火车,有的要坐长途汽车。
说到回家,大家都兴奋起来。有人说起家乡的年俗,有人说起家里的父母妻儿,包厢里充满温暖的烟火气。
言清渐听著,心里也泛起暖意。那个年代,春节是一年中最隆重的节日,无论多远,人们都要想方设法回家团圆。
“清渐,你笑什么呢?”赵卫国碰碰他。
“没什么,”言清渐举起酒杯,“来,提前祝大家春节快乐!”
“春节快乐!”酒杯再次相碰。
第九十二章 老师走了,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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