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远去，原来是隔壁塑料厂搞消防演习。
    屋里一群刚才还在抠手机卡、准备跳窗的大汉，此刻像被抽了骨头的软脚虾，瘫在地上大喘气。
    苏云双手插兜，脸上的惊恐瞬间收敛，眼神比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还冷。
    他走到领头阿文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慌什么？！”
    苏云指著满屋狼藉，恨铁不成钢：“一点风吹草动就嚇尿了？心理素质呢？刚才要是真条子，你们这群怂包不用审就全招了！”
    阿文捂著脑门，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反而生出一股敬畏：“苏、苏总教训得是……”
    “都给我站好！立正！”
    苏云拉过椅子，大马金刀往那一坐，气场两米八。
    稀里哗啦一阵响，几十个花臂大汉下意识排成三排，跟小学生罚站似的。
    苏云敲了敲白板，直接把“杀猪盘话术”几个字擦掉，写下两个大字：赋能。
    “还在用『哥哥』、『亲爱的』这种十年前的烂词儿？low不low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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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云开启“网际网路黑话”模式，满嘴跑火车：“我们要的是什么？是情绪价值？”
    台下骗子们听得云里雾里，虽然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臥槽，虽然不知道苏总在说什么，但感觉好高端。”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级讲师吗？”
    “听君一席话，胜骗十年钱啊！”
    阿文激动得手都在抖，掏出小本本狂记：“苏总，那具体怎么落地呢？”
    “把后台数据打开。”苏云不耐烦地挥手，“我给你们做个深度復盘。”
    阿文二话不说，踹了旁边的技术员一脚：“没听见吗？把电脑给苏总！快！”
    苏云接过电脑，手指飞舞。表面上是在看数据，实际上胸口的运动相机正对著屏幕疯狂连拍。
    十分钟后，苏云合上电脑，一脸嫌弃。
    “这地方设备太差，施展不开我的宏图霸业。”
    阿文立马凑上来，一脸諂媚：“苏总，实不相瞒，我们在山里有个总部，那是坤哥的地盘，设备顶配！”
    “您要是愿意，我这就带您去见坤哥？”
    苏云眉毛一挑，大鱼咬鉤了。
    “坤哥？行吧，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们这所谓的『总部』到底有多少斤两。”
    ……
    半小时后，一辆破金杯停在深山废弃小学门口。
    这地儿选得绝，三面环山，易守难攻。院子里几条恶犬狂吠，口水滴答。
    二楼办公室，光头坤哥盘著核桃，眼神阴鷙地打量苏云：“阿文说你是高手？看著不像啊，太嫩了点。”
    苏云没说话，淡定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直接把烟圈吐在坤哥脸上。
    “嫩？”苏云冷笑一声，“华尔街那帮人也是这么说我的，后来他们都破產了。”
    坤哥动作一顿，被这股从容不迫的装逼气息镇住了。
    这年头，敢在他面前这么狂的，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真大佬。看这气质，绝对是后者！
    “哈哈哈！苏总误会了！”坤哥变脸如翻书，“既是阿文推荐的人才，那就是自家兄弟！正好饭点到了，咱们边吃边聊！”
    一行人来到食堂。
    所谓的食堂就是个大土灶，一个瘸腿厨师正满头大汗地切肉。
    那肉色泽暗红，散发著一股怪味。典型的淋巴肉，狗看了都摇头。
    苏云眉头紧皱，这要是吃下去，別说臥底了，先得去肛肠科掛號。
    “这肉也是人吃的？”苏云挽起袖子，一把推开瘸腿厨师，“起开，让专业的来！今天给兄弟们露一手，什么叫『舌尖上的诱惑』。”
    “苏总还会做饭？”坤哥惊了。
    “做饭如做局，讲究的是火候和配比。”
    苏云操起菜刀，寒光乱闪，淋巴肉瞬间变成均匀肉块。起锅，烧油，动作行云流水。
    就在苏云转身找调料的时候，那个瘸腿厨师鬼鬼祟祟地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放在灶台上，嘴里嘀咕著。
    “哎哟，这便秘三天了，得赶紧把这『通便茶』泡上……”
    话音未落，一只大黄狗突然窜上灶台，叼起一块肉就跑。
    “死狗！敢偷吃！”
    厨师急了，抄起勺子就去追狗。
    苏云正炒得热火朝天，感觉火候到了，伸手去摸调料。
    “咦？这纸包里是啥？”
    苏云瞥了一眼灶台上的纸包，里面是褐色的粉末，闻著有一股草药味。
    “这就对了！”苏云眼睛一亮，“这就是传说中的『十三香秘制粉』吧？这帮人还挺讲究！”
    他想都没想，抓起那包足以让大象拉虚脱的强力通便粉，一股脑全倒进了锅里。
    “大火收汁！出锅！”
    滋啦——！
    虽然肉质垃圾，但在厨艺（以及某些神秘粉末）的加持下，香气霸道得不讲道理，瞬间瀰漫了整个山头。
    “臥槽！好香！”
    “这味道绝了！比我妈做的都香！”
    几十个骗子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围上来，连坤哥都顾不上矜持，夹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
    “好吃！太特么好吃了！苏总牛逼！”
    苏云笑眯眯地看著眾人狼吞虎咽，自己却盛了碗白饭，一口肉没动：“我最近辟穀，修身养性。你们多吃点，补补脑子。”
    直播间弹幕：
    “苏老六：我不吃，是因为我知道这是淋巴肉。”
    “哈哈哈，这帮骗子吃得好开心，完全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十分钟后。
    食堂里响起一片满足的饱嗝声。
    坤哥剔著牙，正想夸苏云两句，突然肚子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咕嚕！！！”
    这声音之大，仿佛肚子里在开雷神之锤演唱会。
    紧接著，仿佛多米诺骨牌效应，屋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肠鸣音，宛如交响乐。
    坤哥脸色骤变，捂著肚子，冷汗瞬间下来了：“怎么回事……肚子有点……哎哟！！”
    一股无法抗拒的洪荒之力直衝后门！
    “我也……不行了！厕所！厕所在哪！”
    “让开！我要喷了！”
    “別挤！再挤就炸了！”
    刚才还称兄道弟的骗子们瞬间炸锅，爭先恐后冲向那两个可怜的旱厕。坑位不够，有人直接衝进树林，有人绝望地扒著墙根，裤子都来不及脱。
    一时间，整个山头“炮火连天”，哀鸿遍野，空气中瀰漫著不可描述的味道。
    那个瘸腿厨师提著裤子跑回来，看著空空如也的药包，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我的药啊！！那是给牛用的剂量啊！！”
    几公里外，警车呼啸而至。
    刑侦队长周强看著无人机传回的热成像画面——几十个红点在山头保持著统一的半蹲姿势，且热源主要集中在臀部区域。
    周强沉默了三秒，拿起对讲机，语气复杂：
    “各单位注意……那个，全员戴好防毒面具。”
    “嫌疑人目前……嗯，正在集体喷射，已完全丧失反抗能力。”
    “抓捕的时候小心点，別踩到……那啥。”
    “还有，给疾控中心打个电话，这场面，刑警队可能处理不了。”
    直播间弹幕彻底笑疯了：
    “哈哈哈哈！这是一个有味道的直播！”
    “苏云：我只是做了一顿饭，他们就全喷了？”
    “高端的商战，往往採用最朴素的方式——让他拉！”
    “警方通报：嫌疑人因窜稀无力逃跑落网，现场极其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