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內，杨蜜正疯狂掐著自己的人中。
    手机屏幕上，热搜榜已经炸了。
    #苏老六嗩吶送走接盘侠#
    #因为一首曲子，警方端了一个团伙#
    #建议查查苏云，这不像演的#
    苏云倒是淡定，怀里紧紧抱著那个破嗩吶包，像是抱著几百万现金。
    “老板，往好处想，这波不仅没有违约金，咱们还帮警方冲了kpi，算功德一件吧？”
    “功德？”杨蜜气笑了，把手机懟到苏云脸上，“现在全网都在问嘉航是不是转型做『丧葬一条龙』了！刚才还有个大爷打电话问你接不接迁坟的活！”
    “迁坟？”苏云眼睛一亮，“加钱也不是不行，我有把子力气……”
    “闭嘴吧你！”
    杨蜜刚想发飆，私人手机响了。
    备註：【央视-撒老师】。
    车內瞬间死寂。
    杨蜜深吸一口气，换上了甜美的职业假笑：“喂，撒老师您好，我是小杨……”
    电话那头，撒唄寧的声音透著一股標誌性的兴奋和快语速，自带“凡尔赛”气场。
    “哎呀小杨，不用客气。我刚看了直播，苏云这小伙子……嘖嘖，人才啊！”
    “那种让犯罪分子闻风丧胆、当场崩溃的气质，正是我们《今日说法》特別篇急需的『反诈面孔』！”
    杨蜜愣住了，看了看旁边一脸“狱系”长相的苏云。
    反诈面孔？
    確定不是“诈骗头目面孔”？
    “撒老师，您的意思是……”
    “我们缺个外景暗访记者。”撒唄寧语速飞快，“我觉得苏云那种『看起来就像刚放出来』的气质，能极快地融入犯罪团伙，降低对方的警惕性。”
    “这就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苏云在旁边听得真切，突然插嘴：“撒老师，那是另外的价钱。”
    杨蜜嚇得差点去捂他的嘴。
    电话那头却传来撒唄寧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谈钱好啊，谈钱显得真实！”
    “放心，通告费按台里最高標准，如果表现好，我还给你申请个『反诈先锋』的红本本！”
    “红本本？”苏云撇撇嘴，小声嘀咕，“那玩意儿又不能吃，能不能折现？”
    “……”杨蜜觉得自己迟早要心梗。
    ……
    次日清晨。
    苏云在酒店床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呼唤系统。
    今天要跟央视合作，还是暗访诈骗窝点，要是再给个【丧葬一条龙】或者【通下水道】，估计撒老师能当场把他送进去。
    “系统，做个人吧，来点阳间的技能。”
    【叮！每日职业盲盒已刷新。】
    【是否开启？】
    “开启！”
    【叮！恭喜宿主获得：忽悠话术大全精通（传销教父版·pro max）。】
    瞬间，无数种庞氏骗局的逻辑、直击人心的画饼话术、以及那种“我骗你是为了带你发財”的自信，疯狂涌入苏云脑海。
    苏云走到镜子前，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
    原本那股凶悍的“狱系”气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想掏空钱包跟他干大事的“精英”气场。
    嘴角微微上扬，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
    苏云想起反派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哎呦，呛到口水了！”
    “绝了。”苏云对自己很满意。
    ……
    上午九点，福气满满酒楼外。
    一辆偽装成送货车的指挥车內。
    撒唄寧戴著耳机，有些紧张地调试著设备。
    车门拉开，苏云走了进来。
    一身几十块钱的地摊西装，硬是被他穿出了高定感。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平光镜，手里提著个磨损的公文包。
    那种既落魄又精明、既渴望翻身又充满野心的气质，简直是为“杀猪盘”量身定做的顶级肥羊。
    “臥槽！”
    撒唄寧没忍住爆了句粗口，隨即竖起大拇指。
    “小苏，你这演技，北影教科书级別啊！”
    “我要是有你这气质，当年保送北大之前也不用那么纠结了。”
    苏云淡定地接过设备：“撒老师，凡尔赛这一块，您收收味儿。”
    “咳咳。”撒唄寧正色道，“听著，里面是杀猪盘的一个线下接头点。原本我们的计划是让你带针孔摄像机，但是……”
    “不用针孔。”
    苏云从包里掏出一个高清运动相机，熟练地掛在胸口，红灯闪烁，甚至还连著手机直播。
    撒唄寧懵了：“？？？”
    杨蜜在旁边也疯了：“苏云你干嘛？你是去暗访，不是去探店！你掛个大镜头是怕人家不知道你是臥底吗？！”
    苏云理了理领带，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得嚇人：
    “老板，你不懂人性。”
    “藏著掖著，那叫鬼鬼祟祟，容易被打。”
    “但我明目张胆地拍，这就叫——『考察记录』。”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要高调。这就是灯下黑。”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我读书少你別骗我！”
    “苏老六这是要把自己送走？掛著相机进贼窝？”
    “这也太囂张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社交牛逼症晚期？”
    “撒老师的表情笑死我了，一脸“这孩子没救了”的样子。”
    ……
    来到指定包厢。
    一个穿著花衬衫、掛著大金炼子的男人正抖著腿，不耐烦地看著门口。
    他是这一带的“接头人”，道上人称“豹哥”。
    这年头，肥羊不好骗了，警惕性都高。
    正想著，门口风铃一响。
    苏云走了进来。
    他没有丝毫怯场，胸口的运动相机红灯一闪一闪，极其扎眼。
    但他步伐稳健，眼神犀利，仿佛他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而不是来见网友的。
    径直走到豹哥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公文包“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豹哥愣住了，盯著苏云胸口的相机，警惕性瞬间拉满，手摸向后腰：“兄弟，你这掛的什么玩意儿？道上的规矩不懂？”
    指挥车里，撒唄寧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示特警准备冲。
    只见苏云不慌不忙，摘下眼镜哈了一口气，慢条斯理地擦著。
    然后，他抬眼，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扫了豹哥一眼。
    开口，语气冷得掉渣：
    “总部派我来做个內部风控记录，怎么，你有意见？”
    “风……风控？”
    豹哥懵了。这词儿太高端，有点超纲。
    但他看著苏云那副“斯文败类”的精英派头，再看看那个明晃晃的相机，心里突然一突。
    只有总部下来的大领导，才敢这么囂张地录像吧？
    难道是为了留档？
    苏云没给他思考的时间，指节轻轻敲了敲桌子，眉头紧锁：
    “我看过你们这个月的报表了，烂！烂得一塌糊涂！”
    “获客成本这么高，转化率却低得可怜！你们是在做慈善吗？”
    一连串专业的网际网路黑话砸下来，豹哥彻底被砸晕了。
    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侷促，他搓了搓手，赔笑道：
    “这……这位领导，我是老张介绍来的……”
    “老张？”苏云冷笑一声，身体后仰，审视著豹哥，“老张要是知道你把盘子做成这样，早就把你沉江了。还得我亲自跑一趟来给你擦屁股。”
    豹哥冷汗下来了。
    这气场！这压迫感！绝对是高层！
    而且是那种手里沾过血、洗白上岸的高层！
    “哥！不，领导！您听我解释，最近风声紧……”
    苏云抬手打断他，指了指胸口的相机：
    “別废话。现在开始，我要对你的业务流程进行全方位復盘。你最好老实交代，这段录像我要直接传给总部的。”
    “要是有一句假话，你知道规矩。”
    豹哥看著那个黑洞洞的镜头，咽了口唾沫。
    他不仅没怀疑，反而觉得这太专业了！
    这才是大集团的正规化管理啊！
    “是是是！领导您问，我知无不言！”
    指挥车里。
    撒唄寧摘下耳机，嘴巴张成了“o”型。
    杨蜜捂著脸，不知该哭该笑。
    直播间弹幕疯了：
    “臥槽！！这也行？！”
    “苏老六：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豹哥：坏了，遇到真流氓了！”
    “这哪里是暗访，这特么是直接接管了诈骗集团吧？！”
    “警察叔叔快来啊，这里有个比骗子还像骗子的人！”
    苏云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很好，先说说你们的组织架构，还有……赃款都在哪张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