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力换了个弹匣，还想再打。
    “够了！”
    耿向暉从箱子上一跃而下，重新跳进水里，他一把抢过马大力手里的枪。
    “上去！”
    他一脚踹在马大力的屁股上。
    马大力一个趔趄，手脚並用的爬上了那堆烂箱子。
    敖鲁也紧跟著翻了上去。
    耿向暉最后一个，他刚爬到一半，一只娃娃鱼就从水里躥起，一口咬住了他的裤腿。
    刺啦！
    厚实的帆布军裤，被硬生生撕下来一块。
    几颗针一样的牙齿，擦著他的小腿划了过去，留下一道血口。
    “耿哥！”
    马大力趴在箱子顶上，伸手想拉他。
    耿向暉闷哼一声，借著那股力道，腰部猛地发力，整个人翻上了箱子。
    他低头一看，小腿上，几道血痕正在往外冒血。
    脚下，密密麻麻的怪物，已经把这堆箱子围得水泄不通。
    它们爬不上来，就在下面互相挤著，叠罗汉，张著一张张狰狞的大嘴，发出嘶嘶的声音。
    “哥，你受伤了！”
    “皮外伤，死不了。”
    耿向暉撕下一块布条，胡乱地在伤口上缠了几圈。
    这堆箱子，是他们唯一的立足点，但脚下的木板已经开始发出吱呀的声音，已经不结实了。
    “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
    敖鲁看著脚下开始变形的箱子盖，说道。
    “弹药还有多少？”
    耿向暉问。
    “我这儿，还有三个弹匣。”
    马大力拍了拍腰间的弹药包。
    “我还有四个。”
    耿向暉说。
    “箭呢？”
    他又看向敖鲁。
    敖鲁从背后的箭壶里，抽出所有的箭，数了数。
    “十一支。”
    七个弹匣，十一支箭。
    下面，是上百头怪物。
    “这他妈，咱们成饺子馅了。”
    马大力恶狠狠的说道。。
    “你不是还有那个开山的东西吗？”
    耿向暉看著敖鲁。
    “再给它们来一下！”
    敖鲁摇了摇头。
    “没了，就那一块。”
    脚下的怪物，还在鍥而不捨地往上爬，锋利的牙齿在木箱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不对。”
    耿向暉的目光，从那些怪物身上，扫到了它们身后。
    在仓库的最深处，有一堆码放得更高的箱子，几乎快顶到天花板了。
    “那里！”
    他指著那个方向。
    “那些箱子，好像不是木头的。”
    “不是木头是啥？铁的？”
    马大力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太黑了，看不清楚。
    “过去看看！”
    耿向暉做了决定。
    “怎么过去？飞过去？下面可都是嘴啊！”
    “跳！”
    耿向暉看著两堆箱子之间的距离，大概有四五米，说罢从背包里拿出登山绳，把一头的抓鉤甩了出去。
    抓鉤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叮的一声，卡在对面一个箱子的缝隙里。
    耿向暉用力拽了拽，很稳。
    “我先过去，敖鲁，你第二个……。”
    “耿哥！我断后！”
    马大力看著水面，更加发狠的说道。
    “开枪，把它们的注意力吸引到这边，別让它们跟过去。”
    耿向暉说完，不再废话，他抓著绳子，深吸一口气，脚在箱子上一蹬，整个人盪了出去。
    下面，那些怪物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全都躁动起来，朝著绳子下面聚集。
    耿向暉在半空中，都能闻到它们嘴里喷出来的恶臭。
    砰！他稳稳地落在了对面的箱子上。
    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
    是铁箱子。
    “过来！”
    他衝著对面喊道。
    敖鲁没有丝毫犹豫，抓著绳子，像只猿猴一样，几个起落就盪了过来。
    “大力！开枪！”
    耿向暉大吼。
    砰！砰砰！
    马大力端著枪，朝著脚下胡乱开了几枪。
    怪物的注意力，果然被枪声吸引了。
    “快过来！”
    马大力把枪一背，抓起绳子，嗷嗷叫著就盪了过来。
    他体重太大，盪到一半，绳子往下一沉，脚尖几乎擦著下面那些张开的大嘴飞了过去。
    “我操我操！”
    他重重地撞在铁箱子上，被耿向暉和敖鲁七手八脚地拽了上来。
    三人站在铁箱子上，大口喘著气。
    脚下，那些怪物也跟著涌了过来，把铁箱子围得水泄不通。
    “安全了？”
    马大力拍著胸口。
    “你看那是什么？”
    敖鲁的手电光，照在了他们脚下的铁箱子上。
    箱子上面，印著一个红色的標誌。
    一个骷髏头，下面还有两根交叉的骨头。
    是生化危险的標誌。
    “不止一个。”
    耿向暉把手电光往下照。
    他们脚下，是一个由几十个这种铁箱子，堆成的平台。
    每一个上面，都有这个標誌。
    “这，这里面装的什么玩意儿？”
    马大力的声音又变了。
    耿向暉的心，也沉了下去。
    动物骨头，变异的娃娃鱼，还有这些印著生化標誌的铁箱子。
    这个废弃的矿场，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他忽然想起，在狼窝里找到的那个苏联人的笔记本。
    “大力，把那些娃娃鱼，引到那边去。”
    耿向暉指著他们刚跳过来的那堆烂木箱子。
    “咋引？”
    “用这个。”
    耿向暉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马大力。
    是半包没吃完的压缩饼乾，用铁皮盒子装著。
    “扔过去，扔到最远的地方。”
    马大力接过铁盒，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远处那堆烂木箱子扔了过去。
    哐当！
    铁盒砸在木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就像是往油锅里滴了一滴水。
    下面围著的所有怪物，全都猛地一顿，然后齐刷刷地，朝著声音发出的方向，涌了过去。
    原本拥挤不堪的铁箱子下面，瞬间空出了一大片。
    “走！”
    耿向暉第一个跳了下去，趟著水，朝著仓库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那里，有一条通往上层的，锈跡斑斑的铁梯。
    “哥，这些箱子怎么办？不打开看看？”
    马大力跟在后面。
    “不要碰！”
    耿向出声制止。
    “这里面的东西，比那些鱼，要危险一百倍。”
    三人跑到铁梯下，迅速地往上爬。
    就在他们爬到一半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那些怪物，发现被骗了。
    “快！”
    三人手脚並用，发疯似的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