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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公主太恶劣?抱紧她大腿后真香! 第324章 卑鄙!

第324章 卑鄙!

    这一拳,皇甫羽来的势大力沉。
    拳头还未近身。
    狂暴的拳风就已吹得杨安脸颊发紧,他侧身躲闪的同时往后急退几步。
    “皇甫將军,你……”
    才刚躲过一拳,杨安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皇甫羽又是一记横扫腿,直逼他下盘而来,杨安只得跃起再次躲闪。
    “还躲!我看你能躲哪去!”
    皇甫羽双掌猛地往地上一撑,双腿併拢,如同两柄锋利的长矛,直直朝著杨安胸口刺来。
    这一招兔子蹬鹰又快又刁钻。
    瞄准杨安落地的剎那,避无可避,仓促將双臂架在胸前格挡。
    砰!
    巨力震的杨安衣袖撕裂,钉在甲板上的双脚,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跡,整个人被力道推著后退两三丈远,才停下下来。
    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臂。
    杨安心中微惊,这还是他从墓中出来之后,第一次遇上能让他感受到痛的对手。
    面前这人不一般,似乎是高手!
    不过他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杨安心中诧异,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了,可问题又来了,若是真被认出来,皇甫羽大可以直接喊人將他拿下啊。
    搞不清楚对方什么目的。
    趁著攻击的间隙,杨安语速很快道:“皇甫將军,在下究竟何处得罪了你,为何要对在下大打出手,还请明言!”
    “还用问吗?”
    皇甫羽再度纵身抢攻,拳脚密如织网,他的每一拳每一脚落下,都能將坚硬的甲板砸裂数丈。
    转眼间十七八招过去。
    原本完好的大船,被打出了数十道脑袋大小的窟窿,木屑飞溅,残破不堪。杨安始终不想与他爭斗,只一味躲闪避让。
    打的皇甫羽是越发越憋屈。
    我是来玩打地鼠的嘛!
    “啊!”
    终於受不了,红温的他挥拳轰碎身侧木墙,撕开上身衣襟,捶打著瘦骨嶙峋的胸口,“躲什么躲!跟我正面对攻!来打我啊!往这里打!”
    不是,这人脑子有病吧?!
    杨安一脸无语,“在下实在没有与你交手的理由啊。”
    皇甫羽也是服了。
    难道打个架还得找个理由吗?!
    心累的嘆了口气,他掐著腰理所当然的道:“你活这么大,难道从来没生出过『我天下无敌』的念头?”
    杨安被问得一怔,顺著他的话仔细想了想还真有过,那还是沉迷於斗破苍穹时的年纪,谁还没有个中二的时期了。
    “就算有过,那又怎么样?”
    皇甫羽满面傲然,甩过披散著灰黑色长髮,意气风发,“这种念头我也有过,从娘胎落地那一刻就有了!在说出第一个字,学会走路之前,这念头就已经刻在我骨血里!”
    “我生来,便是要天下无敌!”
    他张开双臂,狂笑之声中蕴含的气势,震得四周木墙凹陷出现崩裂,皇甫羽目光灼灼看向杨安。
    “现在你该懂了吧?”
    “一山不容二虎,你自认天下无敌,我也是天下无敌,可天下无敌只有一个,想要分出来高下来唯有一个法子,要么我打死你,要么你打死我!”
    杨安总算听明白了皇甫羽的意思。
    也明白了他的行为逻辑。
    简而言之就四个字:他是傻逼。
    “天下第一归你了,我是天下第二,告辞!”不想跟傻逼多说话,杨安应付了一句后,转身就走。
    “想走,可由不得你!”
    皇甫羽神相的光辉於脚下亮起,一股魔神般的杀意散发,血海般將整个夹板都淹没了,猩红而粘稠,没过杨安的脚踝。
    凶狂的魔气扑面而来!
    继皇甫渊后杨安又在皇甫羽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皇甫家的人怎么都那么难对付!?
    砰!
    突如其来的闷响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金色的拳头,抢先在皇甫羽开启神相之前,砸在了他的脑袋上,皇甫羽齜牙咧嘴,“皇甫渊!你活够吗!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插手小爷的战斗!”
    “没大没小!”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皇甫渊又给了皇甫羽一拳,大包上又肿起个包,皇甫羽蹲在地上,嘶嘶的抽著冷气,跟苍蝇似的疼得直搓脑袋。
    “小叔叔,你干啥!”
    皇甫渊收回手,看向杨安,略带歉意地拱手,“傅先生莫见怪,我这侄儿性子乖戾,缺少涵养,给你赔个不是。”
    杨安道:“无妨无妨,皇甫將军客气。”
    皇甫渊微微頷首,“不打扰先生休息了。”不再多言拎起皇甫羽的后脖领,便朝著一旁的院落走去,皇甫羽甘地挣扎道:“小叔叔放开我!我还没跟他分胜负!就让我跟他打一架吧!”
    “你想憋死我吗!”
    “表姐不跟我打,杨安又死了,你知道我这几年怎么过的吗!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打的,快放开我!皇甫渊我劝你最好放开我!”
    砰!
    “小叔叔,求你让我跟他打一架吧!”
    望著皇甫家叔侄离去的背影,杨安心中暗忖,这皇甫羽究竟是真的痴傻疯癲,还是故意在试探我?
    无论是疯疯癲癲的皇甫羽。
    还是深不可测的皇甫渊。
    二人皆是极难对付之辈,留在他们身边,无异於与虎谋皮,必须儘早想办法脱身。
    杨安抬眼环顾四周。
    整艘大船连著周围的小船都笼罩在皇甫渊的法力之中,金光织成密网,其上锐利的神光荡漾,法王之下修为,靠近就会斩成粉末。
    就算能强行衝破封锁。
    也会被立刻察觉。
    皇甫渊还有金色大鹏法相,再加上那件千变万化的道器三宝玉如意,自己硬碰硬,胜算微乎其微。
    杨安沉吟片刻,打消了逃出去的想法。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转身回到房间,傅柔迎了上去生气道:“哥哥,你没受伤吧?这皇甫家的人可真……”
    杨安捂住她的红唇,俯下身来。
    哥哥终於忍不住了,要对我做些什么了嘛? 傅柔娇躯轻轻一颤,心中一分羞涩,两分害怕,剩下八分全是期待。
    闭上漂亮杏眸。
    白嫩嫩的小手攥著漂亮的长裙。
    摆出一副贞洁烈女不太情愿,但是被逼无奈任由他所为的模样。
    然后下一秒。
    听见杨安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小心,隔墙有耳。”
    嘖!
    傅柔今天的好心情没了大半。
    接下得十万分小心才行,嘱咐完傅柔別在乱说话,距离抵达桃花岭还有一段时间,左右无事,杨安取了一套新的外袍换上,隨即往太师椅上一躺,闭目养神。
    傅柔温顺得如同小媳妇。
    屈膝跪坐在他身侧,轻柔地为他揉腿捏肩。
    按了一会。
    瞧著杨安呼吸渐渐沉了下来。
    应该是睡著了。
    傅柔抿了抿红润的唇瓣,鬼鬼祟祟的扬可爱鼻尖,贪恋嗅了嗅,片刻后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眼底满是窃喜。
    两个时辰过后。
    大船顺著黑水河一路前行,终於匯入黄河主线,驶入了东线战场的最前沿,桃花岭。
    此时正值春日。
    数十座山岭之上遍植桃树,春风一吹,千树万树桃花盛放,红艷似火,放眼望去宛如云霞漫山。
    刚吃完午饭的杨安立在船头,望著满山的桃花却嗅不到半缕花香,入鼻只有挥之不散的硝烟与血腥之气。
    楼船每行驶几百米,便能看到三五具浮尸隨波漂流,江水中凶兽出没,疯狂啃食著他们的血肉,不少尸体已经露出白骨。
    惨不忍睹,触目惊心。
    而然奇怪的是,这些浮尸大多身著残破白衣,没有穿戴朝廷军士的甲冑。
    “这些军士怎么连甲冑都没有?”
    杨安看向身旁的傅柔,她犹豫了片刻,低声答道:“他们並非朝廷官兵,都是姜家的部曲。上官月婴大败后撤回南岸。”
    “黄河以北所有土地全部放弃。”
    “姜家为了保护百姓撤离,倾尽了全部精锐,如今中坚力量消亡殆尽,家主姜玄月至今生死不明,首座之前据说还在坚守,现在……”
    一具具无人收敛的尸体顺著冰冷的江水飘来,撞在行驶的楼船上。
    南岸桃花朵朵,飞速掠过。
    什么都做不了的杨安,扶在船栏上的手指收紧,攥裂了木桿。
    不多时。
    楼船驶至黄河下游。
    想要进入大军驻守的桃花岭,要么绕道南方陆路,要么便从这下游设立的前沿水寨进入。
    皇甫渊自然选了最近的水路。
    浪花朵朵捲来,宛若千军万马,哗啦啦作响。
    行至半途。
    远处水面出现几个黑点。
    楼船上的眾人皆是武者,目力远超常人,凝神望去,那黑点是三艘小船,前面两艘挤满了衣衫襤褸的灾民。
    最后一艘小船上。
    站著五名披头散髮、装束粗野的巫蛮士兵,他们手持强弓短枪,狰笑著朝著难民船射去,每一支箭矢都带起一蓬血雾。
    他们明明能一击毙命。
    却偏偏不往要害射。
    只瞄准手脚、肩膀、四肢,一点点折磨著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听著他们惨叫哀嚎,以此取乐。
    “这些畜牲。”
    站在船头前的皇甫渊脸色骤冷,两道凌厉金光自他眼中爆射而出,跨越数百丈河面轰向那艘巫蛮人的小船。
    噗嗤——!
    金光过处,连船带人,瞬间被斩成无数碎块,血肉与木屑一同坠入滚滚黄河之中,成为饵食。
    此处已经是桃花岭的驻军范围。
    巫蛮人怎么敢来这里?
    皇甫渊还以为这就是个偶然,谁知隨著楼船前行,越靠近水寨,方才那一幕越不断重演,越来越多的巫蛮兵卒在江面上虐杀著从北方逃来的难民。
    很快宋延玉等人也惊动了。
    纷纷从休息的房间里来到了夹板上。
    “这些北方蛮子,活腻了不成,怎么敢追到这儿来!”皇甫渊问向宋延玉:“上官月婴不是布沿江防了吗,为何江面上半支巡逻的士卒都看不见?”
    宋延玉神色复杂,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只低声回了句,“將军稍等,等到了前沿水寨便知道缘由了。”
    皇甫渊加速向水寨行驶。
    刚到地方,铺天盖地的血腥味瀰漫。
    哭嚎声轰然在他耳边炸响。
    “大人!开开门啊!放我们进去吧!”
    “求求大人,救我们一命!”
    楼船上的眾人循著这些声音望去,前沿水寨的大门外,密密麻麻数百艘大小船只挤在一起,黑压压一片全是难民,向著城头上的军士苦苦哀求。
    巫蛮人肆无忌惮的追到了城门下。
    冲入百姓中挥刀砍杀。
    百姓惨叫连连,鲜血一股股喷涌而出,顺著船板流淌,匯入黄河之中把水寨门前的河面,染成了一片惨烈的猩红。
    守在水寨城楼的士卒披坚执锐,全副武装,如同石雕一般纹丝不动,眼睁睁看著巫蛮人践踏自己的同胞。
    箭囊中的利箭在阳光下寒光闪烁。
    逃难的人群中。
    一位母亲举起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流著泪水哀嚎,“大人,我不进去!让我的孩子进去!求求大人让孩子进去!!!”
    水寨大门依旧紧闭。
    纹丝不动,半个人都不肯放进来。
    嗖——
    利箭破空袭来,寒光穿过人群,直刺向那位母亲高高举起的婴儿!
    耀眼的金光夺目而出。
    刺的所有人睁不开眼。
    皇甫渊出现在那对母子前,抓住那支夺命箭矢,伟岸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漆黑一片,法力匯聚於手中箭矢之上。
    向著那群巫蛮人掷出。
    金光跨过水麵,撕开两片巨浪,巨浪中央爆炸產生的锐光將其笼罩下的巫蛮人尽数绞成碎末。
    连骨肉都一同劈碎,化作漫天血雨。
    淅沥沥的落在江水上。
    侥倖没死的几个巫蛮人摸了摸脸上溅到的鲜血,手上的猩红嚇得他们魂飞魄散,失声尖叫,“金甲神將!是皇甫渊快逃!”
    他们慌忙驾船逃窜。
    在皇甫渊面前,这些人又哪里逃得掉,手中凤翅鎏金鏜愤挥出,黄河水面掀起滔天巨浪。
    轰隆隆!
    咆哮的江水卷著金光法力,將那群巫蛮人连人带船一併拍得粉碎。
    城门下得以活命的数千百姓,望著半空金光璀璨,宛若天兵神將的皇甫渊,热泪盈眶,高呼著天神显灵了,跪在船上连连叩首谢恩。
    皇甫渊看也未看他们一眼。
    金光一闪。
    转瞬便落在城楼之上,城墙上的守卫见状,哗啦啦跪倒一片,齐声见礼。
    “见过皇甫將军!”
    城防官陈鹏也匆匆忙忙跑了过来,流汗大喊道:“拜见神威將军。”
    皇甫渊面色冰寒,眼神落在他的身上,“为何不还击,为何不放百姓进来,为何助长巫蛮野人的气焰,今日若说不出缘由,我便取你项上人头。”
    杀意化为实质,快要压碎陈鹏的骨头。
    他额头贴在地面,颤声道:“下官……下官只是奉命行事啊!一切都是上官將军的命令,不许还击,不许放任何百姓进入桃花岭!违者杀无赦!”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著北蛮人,在我大夏疆土上,像宰割牲畜一样屠杀我大夏百姓?!我大夏的脸面,都被你这等鼠辈丟尽了!”
    皇甫渊挥手斩出金光。
    鲜血溅洒一地,砍下来那守將的头颅。
    城口上的其他守军浑身哆嗦,慌忙磕头求饶:“我等只是听令行事,皇甫將军饶命!皇甫將军饶命!”
    “还愣著干什么?!立刻打开水寨大门,放百姓进来!”
    “是!”
    守军们连滚带爬地去开启闸门。
    引著百姓排队进入。
    怒气未消的皇甫渊拎著陈鹏的脑袋,返回楼船上领著眾人直奔桃花岭驻地,上官月婴的所在。
    楼船甲板上。
    全程目睹了皇甫渊的作为,杨安咬紧牙关,牙齿都要咬碎,仇恨几乎淹没理智,垂在身侧的手都在颤抖。傅柔察觉到杨安的不对,拉著他的手,低声呼唤,“哥哥,你怎么了?”
    杨安没有回应。
    只是死死的盯著皇甫渊。
    他本以为皇甫渊就是个畜牲,跟皇甫猎一样的畜牲,是个纯粹的恶人,然而他的心中居然装著是非,有著对错。
    太噁心了,太卑鄙了,杨安无法接受。
    这些百姓是百姓。
    天山上的十万百姓就不是百姓了?我母亲做什么?我大哥做什么?我爷爷做什么了?我的几位叔叔做什么了?屠杀他们的时候你的怜悯去哪了!?
    你tm一个刽子手!屠城的畜牲!
    装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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