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危机：找到他了！
    “这些数据虽然被清理过，但这份消耗简表本身就是铁证！”
    青瓷握紧拳头，“它直接证明了净化车间”在进行非法且高危的人体实验和禁忌研究！我们可以用它————”
    “告发？”
    视频那头的冰河摇头，打断她：“告发谁？我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而且我们怎么解释数据的来源？
    “既然是在方舟高层，怎么確定他们没有眼线在裁决部，或者————乾脆对手就在裁决部呢？
    “说不定这份简表本身，就是可以被解释”的，比如推说是为了某个秘密对抗崩坏区威胁的尖端研究项目”，只是程序上略有瑕疵”。
    “我们没有更直接的证据，比如实验现场的影像、高层明確的指令记录、或者————一个活著的、够分量的证人。”
    冰河的话，直接否定了青瓷的想法。
    房间內陷入沉默。
    “没错，圣痕”是什么？容器”有什么？和森罗身上的幽蓝绞路”有关吗？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就目前这些证据而言，並不算铁证，我们拿到的还是太少了，但————”
    江也忽然开口，“我潜入的时候，听到里面的工作人员对话，上头催得紧”，要求加快適配性测试，我觉得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冰河和青瓷神色一凛。
    江也看向两位同伴，声音平静却带著决断：“这份简表指向了他们急需的物资，就是我们的机会。”
    “哥们，你是说————”
    冰河眼睛一亮。
    “他们缺什么，我们就卖”给他们什么。
    “9
    江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用他们急需的幽能结晶粉末”和特定適配的培养基”作为鱼饵，接触兄弟会更高层的人，最好是能直接接触到净化车间”核心。
    “我们需要更深地潜入进去，拿到他们无法抵赖的铁证，弄清楚圣痕”和容器”到底是什么，以及————幕后是否还有更大的黑手。”
    “太危险了！”青瓷立刻反对，“这等於主动往陷阱里跳！”
    “危险一直存在。”江也道：“但被动等待，只会让他们把痕跡清理得更乾净，或者製造出更可怕的容器”。”
    “现在他们实验不顺，急需外部援助”，这时的他们警惕心会大大降低，也是我们获取核心情报的最佳窗口，而且————”
    他顿了顿：“我们有他们无法拒绝的货”。”
    他看向两人：“幽能结晶粉末”需要查一下，看看哪个残响里能爆出来，我就一定能拿到。”
    “那我们接下来————”
    距离真相越来越近，连一向冷静的青瓷也无法保持冷静。
    江也在屏幕上划动，打开上次冰河传来的第二张照片。
    码头。
    “先敲掉这个码头，断掉他们的运输，让他们更急，这样我们出货的时候，对方才更容易上鉤。”
    江也定下计划：“青瓷负责查幽能结晶粉末”。”
    “冰河你继续负责查上次提出来的几个信息，只是这一次，要把净化车间”也加进去，不出意外，一切的谜底，都在这个车间里！”
    “明白！”
    “在蓝星，他们不敢明著动用武装，那就是我的战场！”
    与此同时，在已是一片死寂的地下矿区废墟深处。
    某个未被完全摧毁的备用监控存储器的碎片中。
    一段模糊失真的影像，记录下了一个戴著金属面具的身影，在爆炸火光与闪烁警报中，以非人速度掠过走廊的瞬间。
    这段影像，正隨著基地最后的应急电源闪烁。
    忽然，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走近。
    一只粗糲的大手，在满地机械残肢和血肉中，將它捞起。
    大手的主人盯著它看了许久，隨即裂开一个渗人的笑容，向肩膀上掛载的通讯器材里说道：“找到他了。”
    蓝星。
    冰市的天空总是灰濛濛的。
    刘冠华走出专用通道时，脸色却比这天色还要阴沉几分。
    儿子死了。
    死在红月副本里，死在那个叛徒手里，甚至更可能死在那个他亲自挑选的“无名小卒”手里！
    ——
    就因为那个有可能存在的“小疏忽”，不仅让他儿子丧命，也让他在“那位”面前的地位发发可危。
    真该死啊！
    “刘主管。”
    忽然，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开到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冰冷的脸。
    独眼，浓密鬍渣。
    刘冠华一眼就认出对方，正是被他派遣到这里的“异体行动小组”队长。
    他沉默地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內除了司机，副驾驶还坐著另一名同样气息冷硬的男子。
    两人都没有交谈的意思，越野车驶离机场，匯入车流。
    但没有开往方舟在冰市的办事处，而是朝著相对偏僻的老城区驶去。
    刘冠华看著窗外掠过的、有些熟悉的街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车子最终驶入一片待拆迁的老式筒子楼区，停在一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六层红砖楼前。
    楼前空地上堆满了建筑垃圾，空气中瀰漫著灰尘和霉菌的味道。
    “安全屋在上面，刘主管请。”
    司机开口，声音平淡。
    刘冠华没说什么，下车，跟著两人走进昏暗的楼道。
    楼梯间墙皮剥落，蛛网密布，但脚下的水泥台阶並没有多少灰尘。
    他们径直上到四楼，停在一扇看起来锈跡斑斑的绿色铁门前。
    司机有节奏地敲了敲门。
    门內传来几声复杂的机械锁扣滑动的声音，然后铁门无声地向內打开。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刘冠华的瞳孔微微收缩。
    门后的空间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显然是打通了好几个房间。
    而真正让他心中凛然的，是屋里或坐或站的五个人。
    他们没有穿方舟的制服，甚至没有统一的著装。
    风格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著强烈的、非人的危险气息，以及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异域感。
    “刘冠华主管？”
    一个摆弄金色几何光体的男人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一种奇特的迴响：“我们等你有一会儿了，你可以叫我先知”，暂时。”
    他说的是略带口音，但异常流利的国际通用语。
    刘冠华心中一沉。
    上头只说会给他派“得力人手”，没说是这种来歷不明、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的境外狠角色。
    而且，听这语气，他们似乎並非完全听命於自己，更像是————合作者？
    “上头让我来主持此次调查。”
    刘冠华定了定神，用同样流利的通用语回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和权威：“各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