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赛花瞪著罗青雀，眼睛里头的火跟刀子似的，嗖嗖地往外射。
    “原来你就是新任的司令罗青雀！”
    她说，声音不高不低的，可每个字都咬得死死的，“我早就想领教你了！”
    罗青雀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手按在鞭子上，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丝笑。
    那笑里头带著不服，带著好斗，还带著点兴奋。
    “我也早想领教你了，”她说，“天城李赛花，大名鼎鼎，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
    这话一说，火药味一下子就浓了。
    罗青雀手握双鞭，跳下马来。
    她动作利落，嗖的一下就落了地，稳稳噹噹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把手里的双鞭一抖，哗啦啦响，银光闪闪的，看著就唬人。
    李赛花也不含糊，从腰间抽出两把铁锤，在手里转了个圈，呼呼生风。
    两人拉开架势，一个持鞭，一个握锤，面对面站著，眼睛盯著眼睛，谁也不敢眨一下。
    周围的人一看这阵势，哗啦一下子往后退，让出一个大圈来。
    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眨眼间就退出去老远，留出好大一块空地。
    有人站在凳子上，有人爬上墙头，有人踮著脚尖往里看，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脖子伸得跟鹅似的。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新来的女司令跟李小姐打起来了！”
    “这新司令胆子不小啊，敢跟李小姐叫板！”
    “可不是嘛，李小姐那身手，天城谁不知道？”
    人群里头议论纷纷的，声音嗡嗡的，跟一群苍蝇似的。
    可议论归议论，给谁加油，那是一点都不含糊。
    “李小姐加油！李小姐好样的！”
    “李小姐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咱们天城的厉害！”
    “李小姐必胜！”
    喊声一片，跟潮水似的，一波一波的，震得耳朵嗡嗡响。
    有人挥著拳头，有人拍著巴掌，有人扯著嗓子喊，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跟过年看大戏似的。
    罗青雀听见这些喊声，脸色变了一变，可很快就恢復了。
    她咬了咬牙，心里头憋著一股劲，今天非得让这些人看看，她罗青雀也不是吃素的。
    李赛花听见这些喊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在天城这些年，打海盗、护百姓、主持公道，一桩桩一件件，天城人都记在心里头。这份爱戴，不是白来的。
    李赛花率先出手。
    她身形一晃，往前一窜，两把铁锤举起来，朝著罗青雀就砸了过去。呼呼带风，又快又猛，跟闪电似的。
    罗青雀不敢轻敌，身子往旁边一闪，堪堪躲过这一锤。锤子擦著她的肩膀过去，衣裳都被风带得飘了起来。
    罗青雀脚还没站稳，手里的双鞭就甩了出去。
    一鞭抽向李赛花的手腕，一鞭扫向她的膝盖。
    两鞭同时出手，又快又准，跟两条毒蛇似的，嗖嗖地往前窜。
    一寸长，一寸强。
    双鞭比铁锤长得多，罗青雀站在远处就能打著李赛花，李赛花要想打著罗青雀，就得往前冲。
    可李赛花根本不往后退。
    她身子一矮，躲过上面那鞭，手里的铁锤往下一磕，“当”的一声，磕在下面那鞭上，火星子直冒。
    然后她脚下一蹬，整个人跟弹出去似的，往前猛衝，一锤砸向罗青雀的胸口。
    罗青雀嚇了一跳，赶紧往后退，手里的双鞭收回来，交叉一挡，“当——”的一声，锤砸在鞭子上，震得罗青雀手臂发麻，虎口都疼。
    好大的力气！
    罗青雀心里头一惊，她知道李赛花力气大，可没想到大到这种程度。
    这一锤砸下来，千斤之力！震得她浑身都抖。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
    罗青雀鞭法灵活，双鞭上下翻飞，左抽右扫，看著花哨得很。
    可李赛花根本不跟她玩花的，就是硬打硬冲，一锤比一锤重！
    “当！”“当！”“当！”
    锤鞭相撞，火星子乱溅，声音脆得很，听著都震耳朵。
    罗青雀越打越吃力。
    她的鞭子抽在李赛铁锤上，跟抽在铁板上似的，震得她手臂发麻。
    她想拉开距离，用鞭子的长度优势打李赛花，可李赛花根本不给她机会，步步紧逼，双锤舞的呼呼生风，逼得她连连后退。
    虽然说一寸长，一寸强，但比不了一力降十会。
    李赛花这力气，真不是盖的。
    那两把铁锤在她手里，每一下都带著千钧之力。这要是在现代，绝对是世界举重冠军的材料。
    罗青雀渐渐落了下风。
    她的步子乱了，呼吸也粗了，额头上全是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她的双鞭越挥越慢，越挥越没力气，好几次差点被李赛花一刀砍中。
    旁边的人看著，有的叫好，有的担心。
    “李小姐厉害！新司令不行了！”
    “到底是李小姐，天城第一！”
    “这新司令也不行啊，两下就不行了。”
    罗青雀听见这些话，心里头又急又气，可手上实在没力气了。
    她咬著牙，硬撑著又挡了两刀，虎口都震的生疼。
    眼看罗青雀就要败下阵来——
    “停！”
    一声喊，不大，可清清楚楚的，跟钉子似的，钉在每个人耳朵里。
    两人一愣，停了下来。
    罗青雀气喘吁吁的，胸口起伏得厉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李赛花站在那儿，气不喘，脸不红，跟没事人一样。
    她把双锤往腰里一插，看著王九金，眼神里头带著点疑惑。
    “什么事？”她问。
    王九金骑在马上，笑眯眯的，说：“让她歇歇，我来和你走几招。”
    这话一说，场子里头静了一瞬。
    然后——
    “哈哈哈——”
    李赛花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身后那几个手下也笑了，笑得捂著肚子，有的蹲在地上，有的拍著大腿，一个个笑得跟抽风似的。
    “你？”李赛花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上下打量著王九金，“就你？还走几招？”
    她手下那个大个子笑得最凶，指著王九金说：
    “哈哈哈，就你这个孬种？忘了上次在青城道上，你嚇得那个样，跟个兔子似的，一溜烟就跑了！现在想起来充好汉了？”
    几个人笑得更厉害了，笑声在街上传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