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怀中储物戒的最深处,那个被他以《源海道经》秘法层层封印的、盛放著青云子玉简的混沌色光茧,毫无徵兆地,轻轻悸动了一下。
那悸动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仿佛沉睡者无意识的囈语,又像是被遥远故乡的钟声惊醒的游子,在梦中翻了个身。
但沈墨的神识何等敏锐,更何况那玉简与他有著无法言说的深切关联。这悸动,如同一点冰水滴入滚油,瞬间在他心湖中炸开!
不是主动的共鸣,不是被什么外力引动。更像是那玉简本身,感应到了某种同源的、或者极度相关的“环境”,而產生的、源自本能的、微弱的“呼应”!
而这呼应的源头方向……沈墨霍然抬头,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远方那片瑰丽而致命的坠星海支流!
是了!青云子玉简,记载著上古秘辛,关联著“归墟”、“天魔”、“补天”等惊天因果。
而这坠星海,本就是上古大战留下的恐怖伤疤,是空间破碎、法则混乱之地。两者之间,必然存在著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繫!
玉简的悸动,是在“辨认”故乡?是在“哀悼”过往?还是在……“指向”什么?
沈墨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几下。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更以数倍於前的神识之力,狠狠镇压向怀中光茧!
《源海道经》的道韵在体內咆哮,化作无形的枷锁,將那一点悸动死死锁住、掐灭!
光茧重归死寂,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幻觉。
但沈墨知道,不是。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沸腾的思绪稍稍冷却。他不再看那坠星海,而是转身,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了星图。
修长的手指在星图光幕上操作著,很快,一个精確的坐標被標记下来——墨云梭此刻的位置,以及观测到的坠星海支流在星图上的相对方位、大致距离、空间扰动指数……
他將这个坐標,单独加密记录在一枚空白玉简中,然后將其与那枚“自疑简”放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抬头,望向已经偏离航向、开始绕行的墨云梭前方。窗外,那瑰丽恐怖的坠星海支流,正缓缓移向侧后方,渐渐被云层遮蔽。
舱內,眾人依旧沉浸在穿越罡风带的疲惫和对坠星海的震撼中,没有人注意到沈墨刚才片刻的异常。
石铁在跟王虎吹嘘自己刚才注入真元时多么勇猛。赵清妍在闭目调息,恢復心神。
李小草在检查她的冰心兰有没有在顛簸中受损。
阿土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苏晓……苏晓的神念似乎在那坠星海出现时,有瞬间的紧绷,但很快也恢復了常態。
沈墨沉默地站在主控台前,背对著眾人,望著前方看似平静的云海。
罡风带的凶险,坠星海的诡异,玉简的悸动……这一切,都像是一层层逐渐瀰漫开的迷雾,笼罩在前往天元城的路上。
他忽然想起李逍遥那句没头没尾的警示,想起“知微楼”里听到的关於自己的议论,想起悬空山林家修士那不甘又畏惧的眼神……
这条路,註定不会平静了。
墨云梭无声滑行,將那片破碎的、仿佛隱藏著万古秘密的光海,彻底拋在了身后。前方,云海茫茫,不知还藏著多少未知的风波。
墨云梭又航行了七日。
这七日相对平静,再未遇到如罡风带那般恶劣的天象,也未靠近如坠星海那般诡异的绝地。
但沈墨並未放鬆警惕,反而让苏晓加强了警戒,同时自己也时常將神识如潮水般铺开,感知著千里范围內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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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靠近中域核心,空气中的灵气便越发浓郁精纯,甚至无需刻意吐纳,丝丝缕缕的灵气便自发顺著毛孔渗入体內,令人精神一振。
但与此相对应的,是沿途感受到的强大气息也越来越多。
偶尔会有神识扫过墨云梭,带著审视的意味,不过大多在触及沈墨刻意展露的元婴气息,以及墨云梭表面那些古朴玄奥的符文后,便礼貌地收了回去。
这便是中域,强者云集,规矩也更多。实力,是最好的通行证,也是最基本的自保符。
这一日傍晚,天际线上,出现了一条绵延不知多少里、在夕阳下泛著冷硬金属光泽的“线”。
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雄伟、其森严的巨城。
城墙高逾百丈,通体由一种深青色的巨型条石垒砌而成,表面刻满了繁复的防御符文,在落日余暉下流淌著暗沉的光泽。
城墙向两侧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一头匍匐在大地之上的洪荒巨兽。
墙头,旌旗招展,甲士林立,虽相隔甚远,仍能感受到一股肃杀凛冽之气冲天而起。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城池上空数百丈处,悬浮著三座呈“品”字形分布的小型山峰,山峰底部尖锐,有粗大的、铭刻著雷电符文的青铜锁链与下方城墙相连。
山峰之上,建有箭楼、塔台,隱约可见巨大的弩车、闪烁灵光的阵法核心,甚至还有几艘体量比墨云梭大上数倍、形如梭鏢的黑色战舟静静悬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著城外天空。
“镇远关。”赵清妍望著光幕上越来越清晰的巨城轮廓,轻声道,“中域南大门,號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过了此关,才算真正踏入中域膏腴之地。”
“好傢伙……”石铁趴在舷窗上,看得咋舌不已,“这阵仗,比咱们青云山门可气派多了……不,是根本没法比!那墙,怕是用法器轰,也得轰上半天吧?”
“半天?”王虎抱著胳膊,冷笑一声,“看见墙上那些符纹了吗?那是『玄重镇岳纹』和『庚金锐气符』的组合,元婴修士全力一击,也未必能留下多深的印子。”
“更別说那三座『镇岳浮峰』和上面的『破法弩』、『裂空舟』了。这镇远关,本身就是一件庞大的战爭法器。”
眾人闻言,心头更添几分凛然。
墨云梭在距离城墙尚有十里的空中,便被一队乘骑著一种生有双翼、形似狮虎妖兽的巡逻甲士拦下。
为首一名身穿黑色灵甲、气息赫然是金丹初期的中年將领,驾驭著妖兽飞近,声如洪钟:“来者止步!出示路引,报上名號!”
沈墨操控墨云梭悬停,舱门打开,他並未出舱,只是將一枚令牌——正是当初巡天阁使者送来的“天元令”——以真元托著,送至那將领面前。
將领接过令牌,仔细查验,尤其是上面的巡天阁印记和沈墨的神魂烙印,確认无误后,脸上的肃杀之色稍缓,但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过墨云梭舱內眾人。
“南域,青云门?”將领將令牌交还,“沈墨掌门?受邀参加天元大会?”
“正是。”沈墨的声音平稳传出。
“可有携带违禁之物?隨行人员可有通缉在案者?”將领例行公事地问。
“並无。”
將领点点头,侧身让开航道,但依然有两名甲士驾驭妖兽,一左一右“护送”著墨云梭,朝著城墙下方一处专供飞行法器起降的巨大平台落去。
“入关需步行,飞行法器需停泊在指定区域,接受检查,並缴纳停泊费用。”將领的声音传来,“关內严禁私斗,严禁飞行,违者严惩。沈掌门,请。”
第486章 镇远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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