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们私奔吧。”
林小草那带著颤音,却又无比坚决的话语,钻进王富贵的耳朵里,好比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炸开。
私奔?
他看著眼前这个抓著自己大手的女孩,她的小脸苍白,眼眶里还含著泪,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迸发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破釜沉舟的光。那不是平日里炸毛小猫的虚张声势,而是一种决绝的、燃烧著自己的勇气。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门口那三个女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可笑。
富婆的嘲讽,厂长夫人的算计,在“私奔”这两个字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王富贵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两个字的分量,另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
“私奔?”陈芸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王富贵的另一边,她看了一眼满脸决绝的林小草,非但没有反对,反而发出了一声轻笑。
“这个提议不错。”
她伸手,极其自然地挽住了王富贵的另一只胳膊,对著富婆和厂长夫人,露出了一个堪称挑衅的笑容。
“不过,是『我们』。带上我一个,这破厂子,这群疯女人,老娘也早就待够了。”
全场死寂。
如果说林小草的提议是私语,那陈芸这句话,就是当眾宣判。
那个开奔驰的富婆张大了嘴,手里的香菸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厂长夫人那张志在必得的脸,也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们爭了半天,结果人家根本不带她们玩,要打包跑路了?
王富贵被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一个冰凉的小手紧抓著他,一个温软的身体紧贴著他。他彻底懵了,但心底深处,却有一股热流在疯狂上涌。
他不用再选了。
她们替他选了。
“走。”王富贵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他不再理会门口那几个面面相覷的女人,也不管周围工友们那惊掉下巴的表情,就这么带著陈芸和林小草,转身向宿舍楼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那高大的背影,在眾人复杂的注视下,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决断。
~
砰!
三百零一宿舍的门被重重关上,並且从里面反锁。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房间里的气氛却瞬间变得凝重而急迫。
“说吧,去哪儿?”陈芸率先开口,她放开了王富贵的胳膊,抱胸靠在门板上,恢復了质检主管那雷厉风行的姿態。
“深市!”林小草毫不犹豫地回答,这个地名她似乎早已在心里盘算过无数遍。“那里是大城市,机会多,最重要的是,离这里够远,他们找不到我们!”
“深市?”陈芸咀嚼著这个地名,点了点头。“可以。但路费呢,住宿呢?去了怎么生活?我们不是去旅游,是跑路。”
现实的问题,好比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林小草被问得一滯,但她立刻挺起小胸脯,从脖子上解下一根红绳。红绳的末端,繫著一块通体碧绿、水头十足的玉佩。那玉佩上雕刻著精巧的云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个,应该值不少钱!”她將玉佩拍在桌上,小脸上满是豁出去的豪气。“至少十几万!够我们安家了!”
陈芸瞥了一眼那块玉佩,眸底闪过一丝惊讶,但没有多问。她也从自己的床铺底下,翻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是她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积蓄。
“我这里有三千二百块。”她把一沓零零散散的钞票放在桌上。“不多,但应急够了。”
两个女人都看向了王富贵。
王富贵尷尬地挠了挠头,把他所有口袋都掏了个遍,最后在桌上摊开了一堆皱巴巴的零钱,仔细数了数。
“俺……俺有二十七块五……”
他的工钱,大部分都寄回家了。
看著桌上那价值十几万的玉佩,三千多的现金,和那一小堆钢鏰儿,三个人都沉默了。
隨即,陈芸和林小草对视一眼,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钱的事情解决了。”陈芸將所有钱和玉佩都收好。“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走,什么时候走。”
“必须是今晚!”林小草的反应异常激烈。“我总觉得有人在盯著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今天一整天都縈绕在她心头,让她坐立难安。
“那就今晚。”陈芸当机立断。“等半夜巡逻队换班的时候,我们从后墙翻出去。”
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逃离。
在做出这个决定的瞬间,压在三人心头的所有阴霾,无论是厂长夫人的威胁,还是黑衣人的追踪,似乎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將奔赴新生的,夹杂著紧张与兴奋的奇异感觉。
房间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有些燥热。
这是他们在这个承载了太多荒唐、太多纠葛、太多回忆的三百零一宿舍的,最后一晚。
所有的压抑、偽装、对峙,在“逃离”这个共同的目標面前,都土崩瓦解。
陈芸看著王富贵那因为紧张而微微冒汗的额头,看著他那身依旧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肌肉,她缓缓舔了舔嘴唇。
林小草也看著王富贵,她的小脸通红,那双总是带著戒备的眸子,此刻却水汪汪的,充满了依赖和一种豁出去的勇气。
王富贵感受著两道灼热的视线,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陈芸的声音低哑,带著一丝蛊惑。
她走过去,拉上了窗帘,关掉了房间里唯一的灯。
黑暗,笼罩了一切。
也释放了一切。
~
与此同时,工厂几百米外的围墙边,那辆黑色的轿车里。
黑衣管家放下了手里的红外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今天傍晚,林小草解下玉佩的动作,让他彻底確认了目標。
那个玉佩,是林家的信物。
“动手。”他对著耳麦,下达了简洁的指令。
“目標人物:林宛月。男宿三百零一。带回来,其余两人,处理掉。”
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轿车上下来,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夜色,朝著宿舍楼潜去。
凌晨两点,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三百零一的宿舍门外,一道黑影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套精巧的工具。不过几秒钟,只听“咔噠”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门锁被无声地撬开了。
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
带头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四名身材健硕的保鏢鱼贯而入。他们手里拿著加了消音器的手枪,动作专业而致命。
在他们的预想中,迎接他们的,將是三个熟睡的羔羊。
然而,当他们踏入房间的瞬间,却发现迎接他们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和一股让他们汗毛倒竖的,极度危险的气息!
房间里根本没人睡觉!
“不好!”带头的保鏢心头警铃大作。
可一切都晚了。
黑暗中,一道山峦般的身影拔地而起!
那身影的主人,正是早已蓄势待发的王富贵!他根本没睡,在林小草说出那股不安时,他就保持了最高的警惕。当门锁发出那丝微弱的声响时,他体內的血液已经彻底沸腾!
“找死!”
王富贵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进化后的力量在他体內疯狂奔涌。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炮弹般射向离他最近的一个黑衣保鏢。
狭窄的宿舍,成了他最完美的猎杀场!
那保鏢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就轰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那是肋骨被当场轰断的脆响。
那名受过严苛训练的精英保鏢,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弓成一个诡异的虾米状,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当场昏死。
这碾压性的一幕,让剩下三名保鏢的瞳孔骤然收缩。
但他们来不及反应,王富贵的攻击已经再次降临。他一把抓住另一个保鏢伸过来的手枪,五指发力。
“嘎吱~”
精钢打造的手枪,在他的巨力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直接被他捏成了麻花!
那个保鏢看著自己变形的武器,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王富贵另一只铁拳已经挟著破风声,印在了他的面门上。
战斗,在一分钟內结束。
当陈芸和林小草从床底下钻出来时,看到的是王富贵踩著一个昏迷的保鏢,手里还拎著一个,另外两个则七扭八歪地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走!”
王富贵扔掉手里的“垃圾”,一把抓起早已打包好的行李,另一只手拉住还在发愣的林小草。
陈芸也反应极快,背起自己的包。
三人没有走门,而是直接冲向窗户,王富贵一脚踹开防盗网,率先跳了下去,稳稳落地后张开双臂。
陈芸和林小草没有丝毫犹豫,相继从三楼跳下,被他稳稳接住。
三人连夜翻过工厂高高的围墙,头也不回地衝进了无边的夜色里。
站在空无一人的国道边,远处的城市灯火好似天边的繁星。夜风吹过,带著自由的凉意。
王富贵看著身边两个气喘吁吁,却都眼含光亮的女人,他咧嘴一笑,伸出双手。
左手,牵住了陈芸。
右手,牵住了林小草。
就在这时,一束刺眼的远光灯由远及近,一辆跑长途的大货车在他们面前缓缓停下,司机探出头,粗声大气地问。
“去哪儿啊?”
第98章 我们私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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